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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陳意澤贊成,“你爸媽是不是有段時間還分開在兩個城市?”
“對,因為我爸不是搞地產的嗎,要跟著樓盤跑,國內決定在哪里搞項目他就要跟著過去,然后我媽在大學教書,也是不斷跳槽找Tenure和Funding,他們感情算不錯的了,一樣也是有情況,有兩年我爸在紐約,然后我媽在加州,我跟我媽在加州,她就找個小鮮肉,還是學生。”方清寧吐槽父母也是挺狠的,“放春假的時候,她要去度假,我沒人監護,叫我去紐約找我爹,我在紐約公寓又找到性感內衣,氣得我大罵他們兩個拿我當電燈泡做的排球,在那互打,還給爺爺打電話告狀,直接飛回過看他。”
不過他父母對方清寧算是挺好的了,一直縱容不說,財產分配也比較公平,方清寧出嫁時除了老爺子給的基金之外,父母也給了豐厚嫁妝,這幾年兩人都上年紀,再加上辦公地點在一起,感情反而又回溫不少。
陳意澤對這些近況了如指掌,摸著她的肚子說,“我們還是要回饋寶寶對我們的需求,不能讓他養成不期待的習慣,如果他不期待我們的付出,那對我們也就沒有感情了。這樣長大以后他怎么戀愛成家呢?”
不知為什么,方清寧聽了覺得非常順耳,但又隱隱有點不安,覺得他好像在隱射什么,但她進入孕晚期之后腦子真的有點不夠用,還老想著做做做,也沒深思,只是點頭如搗蒜,“也不說要做多好的爸爸媽媽,還是基本要做到。”
那這樣就決定還是自己來帶,陳意澤又開始親她,“瑞鵬可能要開二期了,總部可能會設在C市,再加上老爺子本來也在這里養老,處處都方便,要不我們就先住C市,你覺得如何?”
“你什么時候和爺爺商量好的?瑞鵬二期投資多少,還是二哥和你合作嗎?”方清寧上次去看爺爺,果然被罵得不輕,還是看在孕婦的份上放水后的結果,搞得她最近都很不熱衷過去,反倒是陳意澤經常去問候獻殷勤。“嗯……等下,那這樣你以后還……”
她想說那這樣他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常去B市,齊貞愛該怎么辦,但他又親了過來,同時寶寶踢了一下肚子,恰好是陳意澤手放的地方,方清寧注意力一下被轉移,失笑說,“你看,寶寶討厭你欸!”
“虧我剛還和他打招呼。”他移開手,方清寧肚皮一陣波動,陳意澤按下按鈕打開電動窗簾,“寶寶可能想曬點太陽。”
他抱她去洗手間,方清寧隨時都想上廁所,從洗手間出來管家送來下午茶,她最近易餓,廚房隨時備著一些低GI的零食,陳意澤摟著她在陽光室里曬了一會,胎動逐漸減緩,“又睡著了。”
他打開手機記錄胎動,這些數據都會和醫生共享,方清寧隨他去搞,如果愿意,她基本可以真的就只出個肚皮。
大多時候她還是有意愿參與的,但有時她也喜歡看著陳意澤為她忙忙碌碌,用研究報表的專注度來記胎動,方清寧居然想這輩子就生這一次的話,和他生也不錯。這人雖瘋,但表現估計強于99%的準爸爸。
“你準不準備進產房?”她突然興起,慵懶問著,他們還沒決定怎么生,是順是剖,目前看有順的條件,胎兒出生體重預計在五斤左右,方清寧長期健身,身體條件好,順產不會太吃苦,產后恢復也很樂觀,但如果想剖也可以安排。
她也還沒想好要不要讓他進去,聽說很多丈夫看著血淋淋的場面會有心理陰影,以后對妻子都硬不起來。如果陳意澤也會被嚇到的話就好了,但方清寧又還有點自尊心,不希望自己最狼狽的一面被見到,那時候他又幫不了她什么。
想到這里還是有些生氣,她只是騙了他半年而已,卻要連續受十個月的苦!而且這孩子又不是垃圾,生出來直接丟掉,總是會永久改變他們的生活。
她想咬他泄憤,但他沒注意,而是毫不考慮地回答,“那是你最脆弱的時刻,我當然要在你身邊。”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不能信!
但騙人的嘴說出這些甜言蜜語又的確很好聽。
方清寧咬不下去了,大張的嘴慢慢合攏,想了想還是沒忍住,靠在陳意澤懷里要他親她。她有一點隱約不妙的感覺,陳意澤好像是真的很難甩脫,如果一個男人連你生產時的鬼樣子都能熬過去,你懷孕讓他更興奮……那他什么時候才會對你感到滿足啊?
不是,齊貞愛呢?什么鬼,能不能來點作用?
她不怪責自己,不是她每次都亂想計劃,而是敵軍太強大,方清寧怎么想得到陳意澤為了寶寶和她,連事業都不再是重心,這段時間只折騰了一個瑞鵬?
但不論如何,她覺得孩子生完之后還是要好好考慮,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齊貞愛感覺也指望不上,還是得靠自己。說起來他這輩子的確沒那么瘋了,而且孩子都有了,都說有孩子以后男人會成熟很多,說不定可以好好談談,他不也很看重寶寶嗎?如果能說得通的話,對雙方來說都是好事,現在基本都是他在照顧家里,又要兼顧事業也挺累的,之后孩子一人帶半年,或者是合作分工的話,估計他也會輕松很多——而且還能兼顧齊貞愛!
方清寧腦子現在是不太好使的,也沒想清楚又被分了心,倒是陳意澤,說到做到,她在產房慘叫的時候他就在一旁握著方清寧的手,方清寧把他手都掐淤青了,不過她產程是還挺順,宮口開了十指之后掙扎了四十幾分鐘,成功生下一只又紅又皺的小猴子。產房外萬眾歡騰,特意從A市趕來的陳母當即遞上支票做寶寶誕生紅包,就是表情還有一絲復雜——方清寧事后莫名其妙,陳意澤根本沒和她說陳家希望他們復婚的事。
終于卸貨了!
她望著小猴子百感交集,伸手逗了兩下,抱是沒力氣抱的,護士過來要抱去擦身稱重,她有一絲不舍,揚了下手,又問陳意澤,“你不跟著去嗎?”
陳意澤穩穩站在她旁邊,“又不會丟。”
他彎下腰來親她,“我當然陪著我老婆。”
這是方清寧一生中最狼狽的時候,生產時的劇痛現在還沒完全退去,下身和不是自己似的亂七八糟,孩子出來了被抱走,她還得等著排胎盤,感覺自己和青蛙一樣一點尊嚴沒有,頭發被汗水粘在浮腫的臉上,憔悴得一塌糊涂,所有人都跟去看孩子了,走廊里雜亂的腳步聲逐漸走遠,外面顯得非常清靜,預產期提前了幾天,她爸媽人還在北美沒趕回來,娘家親戚最親近的就是二哥,也沒聽見她的聲音。孩子被護士抱走的時候有一瞬間她突然覺得非常孤獨,甚至有點想哭,但是陳意澤這個討人厭的瘋子,這一劫的始作俑者并沒有走,他就隨便看了孩子一眼,他的眼睛里只有方清寧自己。
方清寧覺得自己真是被虐出斯德哥爾摩了,她心跳逐漸加快,有種很不妙的感覺逐漸浮現,讓她不愿接受,方清寧一把按下,果斷問,“我胎盤出來了沒?要不要去問醫生?”
這問題成功打破她心里所有莫名其妙的念頭,方清寧又轉而開始焦慮初乳,過了一會她累得迷糊過去了,半夢半醒間陳意澤的手一直牽著她的沒有放。
這問題成功打破她心里所有莫名其妙的念頭,方清寧又轉而開始焦慮初乳,過了一會她累得迷糊過去了,半夢半醒間陳意澤的手一直牽著她的沒有放。
她抓著他的手指,模模糊糊地想他是不是也好久沒去上廁所了,然后突然就忍不住在睡夢里笑了起來。
就不讓他去!憋死陳意澤這個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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