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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覺得血緣是維系親情唯一的紐帶,我還是那句話,我早已經(jīng)過了需要父愛的年齡。”慕嵐抬頭看著闕千志,嘴角噙著一抹譏笑,冷漠的態(tài)度沒有因為慕云雪的話而出現(xiàn)轉(zhuǎn)變。
“小嵐?!标I千志一臉受傷的看著慕嵐,骨節(jié)分明的手逐漸收緊。
“這就是我給你的答案?!蹦綅拐f完轉(zhuǎn)身朝著門口跑去。
身后是程晨擔憂的聲音,“嵐嵐,你不要跑,等等我?!?
慕云雪看著慕嵐的背影搖頭嘆息,這個孩子一直都是倔強和執(zhí)拗的,她前后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估計有些突兀,恐怕她一時間接受不了,等過段時間就好了,有程晨跟在她身后她也不用太過擔心。
這個問題她想了很久,她其實并沒有資格阻止她去認回自己的親生父親,上一輩的事情沒必要讓她來承擔。
宋家的那樣的大家族,她要是有一個強有力的后盾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096 夢魘
許豪文看闕千志和慕云雪有話要說,退出病房關(guān)好房門。
慕云雪背朝著闕千志,心情莫名的復雜,兩個分開了將近三十年的戀人再次相對,發(fā)現(xiàn)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又該說些什么。
闕千志盯著不遠處那抹清雅的身影,動了動有些干涸的嘴唇,一字一句認真的道:“阿雪,你呢,你能原諒我嗎?”
既然她不愿意讓他叫小憐,那他就叫阿雪,反正名字只不過是一個代號,她還是她,他亦還是他。
慕云雪一瞬間頓悟,轉(zhuǎn)過頭看著病床上的闕千志,嘴角勾著一抹淺淡的笑,“原不原諒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意義了,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們兩個的歲數(shù)加起來都是上百了,今天真相大白,倒是我突然間輕松了,壓在胸口的大石似乎不見了。”
結(jié)疤的傷口恢復了,徒留一個淡淡的印痕,提醒她曾經(jīng)有一段走入絕境的愛情。
“阿雪,我現(xiàn)在是單身?”闕千志急切的開口,努力在解釋著什么,什么叫沒有意義,在他看來意義大的很,她就這么站在他的面前,盡管容顏已變,卻是還能讓他胸腔內(nèi)一顆心不安分的跳動。
慕云雪眉心一動,淡淡的看了一眼闕千志,無所謂的道:“你單身這個問題不用再向我解釋,我剛才已經(jīng)聽清楚了?!?
“不,你沒有聽清楚,我是在說我們還可以像當年一樣在一起?”闕千志激動的坐直了身子,作勢就要下床。
病房里因為他這一句話陷入一片死寂,闕千志的臉有幾分通紅,誠如慕云雪所說,他現(xiàn)在也是年紀一大把的人了。
慕云雪一愣,緊接著臉上浮現(xiàn)一抹薄涼的笑意,擰眉認真的看著闕千志,“過去的事情都不要提了,讓女兒認你已經(jīng)是我最大的寬容,至于其它的事情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曾經(jīng)那一幕我還清晰的記得。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慕云雪說完朝著門口走去,她走了,像是在落荒而逃,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方才那個人的話像是一顆小石子在她平靜無波的心里激起一層漣漪。
闕千志由于起身的力度過猛扯動了手上的針,手上立馬冒出了血。
他抿緊了唇線,神情變得嚴肅而冷峻,口中默念著兩個字,“阿雪?!?
“嘭”回應闕千志的是一聲無情的關(guān)門聲。
闕千志看著那道關(guān)上的門悵然若失,她說,曾經(jīng)的那一幕她還很清晰的記得。
為什么她能讓慕嵐認他這個父親,卻忘不了他曾經(jīng)無意的背叛。
是啊,她一直都是那么孤傲的人,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親眼所見的那一幕。
她現(xiàn)在的冷然,或許只是因為對他已經(jīng)心死。
好多年不談感情,闕千志發(fā)現(xiàn)他的思維有些遲鈍了,不知道該做出什么樣的反應。
許豪文看見慕云雪走后重新走進病房,一進門就看見闕千志手按在手背上,他的病服上也染上了鮮血,臉上是失落到極致的表情。
“總裁,你的針出來了,我去叫醫(yī)生?!?
“豪文,不要去了,我沒事。”闕千志朝著許豪文擺擺手,臉上全是無奈。
“總裁,嵐小姐遲早會承認你的,這事情急不來,再給她一點時間,等她想明白了就好?!痹S豪文以為闕千志是因為慕嵐不認他而難受。
闕千志搖搖頭,“這么多年,是我愧對她們母女,我給她們的只是痛苦,所以如今她們連一個補償?shù)臋C會都不愿意給我?!?
“總裁,要不打電話咨詢一下姑爺,上次也是多虧他提醒才取得了這么大的進展,說不定這次他能給你出個主意什么的?!痹S豪文在闕千志的面前早就改變了稱呼,稱慕嵐為嵐小姐,裴寒熙為姑爺。
想起裴寒熙,闕千志一擰眉,這個人可是狡猾的很,隨時都在為自己想好退路,對他的態(tài)度不咸不淡,說是在幫他吧,這句句聽起來是在維護慕云雪和慕嵐,說完全冷待他吧,他又提出了很好的建議。
的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或許問問他也是可以的,聽聽他怎么說。
許豪文立馬撥通了裴寒熙的電話,把手機遞給闕千志。
此時的裴寒熙剛忙完手中的事情,由于慕嵐說是要和別人一塊去吃午飯,他就多忙了一會,一看來電人是個陌生的號碼,想當然的直接掐斷。
闕千志還在思考著該怎么旁敲側(cè)擊,剛準備說話電話里就傳來被被掐斷的聲音,幽深的眸子狠狠的瞪了一眼手機。
大手一按,再次撥通裴寒熙的電話,裴寒熙掐斷他就反反復復的撥。
裴寒熙俊眉一擰,目光再次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電話號碼,一直都是同一個,不耐的接起。
“喂。”
裴寒熙只有面對慕嵐和家人的時候聲音才會有幾分暖意,否則都是清冷的,帶著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
闕千志打了太多次,心中不免有些火氣,“裴總架子真大,連你岳父的電話都要掐斷三四次后才接?!?
裴寒熙聽著闕千志陰陽怪氣的語調(diào)唇角扯了扯,他還從來不知道性子一向有些內(nèi)斂的闕家掌權(quán)人還有這樣的一面。
“難不成我夫人已經(jīng)認你了?”裴寒熙的音調(diào)帶著幾分調(diào)侃。
這無疑是闕千志的痛腳,剛剛慕嵐可是毫不留情的拒絕了他,一聽裴寒熙這揶揄人的語氣頓時火氣往上竄,“快了,你岳母都已經(jīng)同意了,這是早晚的事情?!?
“那就提早恭喜您了。”裴寒熙目光一凜,朝著窗戶走去,拿起望遠鏡朝著對面的大廈望去,并沒有看到那抹熟悉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