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慕云雪的電話只有短短一句話,卻足夠讓她的一顆心揪緊,她知道他患上了肺炎,知道他沒有遵循醫生的囑咐擅自出院了,慕嵐愣了幾秒鐘才放下電話。
linda和程晨疑惑的看著慕嵐凝重的神色,不解的問道:“是不是發生什么事情了?”
慕嵐深深的看了一眼linda,不知道該怎么向她解釋一切,思索了幾分鐘才道:“linda,我家里出了點事,你幫我照看著事務所,有什么急事就給我打電話,程晨,你陪我回去一下。”
程晨接受到慕嵐的目光點了點頭,“好,我們趕快走吧。”
“慕姐,很嚴重嗎?要不我也和你一塊去,事務所應該沒什么大事情。”linda擔憂的看著慕嵐。
“不礙事,有程晨陪著我呢,linda你給我看好事務所就是了。”
慕嵐行色匆匆,收拾好包拉著程晨就往外走,慕云雪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慌張,事情應該有些嚴重。
車租車上,程晨看著一直緊鎖著眉頭的慕嵐,扯了扯她的衣袖,“嵐嵐,發生什么了?”
慕嵐動了動有些發干的嘴唇,抬眸看著程晨,眼眶有幾分泛紅,“他在小區門口暈倒了。”
慕嵐沒有明說是誰,程晨也立馬就反應過來,她早上離開時就看闕千志有些不對頭,沒想到竟然暈了,把慕嵐的手握在手心,鄭重的道:“嵐嵐,別擔心,應該沒什么大事。”
“嗯。”慕嵐輕輕應道,視線移向外面的景物。
小區門口,此時一片混亂,慕嵐一下車就看見那里圍著一大群人,120的車子恰好停在那里,門衛和救護人員正把闕千志抬到車上,慕云雪一個人失混落魄的站在車下凝視著眼前的一切。
“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現在請立馬跟著我們上車去醫院,病人正在發高燒,得立刻送進醫院。”一個帶著眼鏡的救護人員從車上探出頭,朝著下面的人道。
眾人的視線齊齊的朝著慕云雪投去,慕云雪一愣,抿唇不語,沒有立即做出回應。
救護人員朝著慕云雪看過去,再看看周圍大眾異樣的神色,心中有了幾分了悟,“這位太太,病人的病情容不得拖延,兩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這個時候不是鬧別扭的時候,請立馬和我們上車。”慕云雪臉一紅,瞥了一眼躺在擔架上的人,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開口解釋道:“你們誤解了,我和他不熟,這樣吧,我試著聯系一下他的家人。”
“媽,怎么回事?”就在這時,慕嵐撥開人群,上前挽住慕云雪的胳膊。
慕云雪一見到慕嵐眼眶有幾分泛紅,“嵐嵐,你來了。”
“你是病人的女兒吧,你父親現在正在發高燒,還請你們做家屬的趕快做決定,不要耽誤了病情。”
聽了救護人員的話,再看看眼前的場景,慕嵐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拍了拍慕云雪的肩膀,“媽,我陪他去一趟醫院,你先回去休息,有什么情況我立馬通知你。”
慕云雪擔憂的看著慕嵐,不贊同的道:“不行,你還懷著孩子呢,我和你一塊去。”
“云姨,我和慕嵐去就行。”
慕云雪看著車上人一眼,幽幽嘆了一口氣,“那就一起去吧。”
救護車里,闕千志緊閉著唇,毫無聲息的躺在那,額頭上是深深的褶皺,母女二人坐在一邊保持靜默,誰都沒有多看他一眼。
“咳咳咳,小憐……我錯了,當初是有原因的……”一直陷入昏迷的闕千志劇烈的咳嗽著,嘴里斷斷續續的吐出幾個字,聲音不是太弱,足夠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清。
慕云雪一怔,臉上嚴肅的表情依舊一絲動容,沒有去看一眼闕千志,慕嵐也沒有轉頭。
車上的救護人員輕輕怕打著闕千志的后背,在給他順氣,而后不滿的目光投向慕云雪和慕嵐,那樣子好像在譴責她們這兩個家人不懂得照顧病人。
程晨看著慕云雪和慕嵐相似的神情和動作,對于車上醫院人員投來的目光無奈的一笑。
一路上聽著救護車的聲音,慕嵐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堵得慌,車廂里一片沉默,誰都沒有事先開口說話。
三個女人緊挨在一起坐在醫院的長廊上,慕嵐手機里沒有許豪文的電話,又不敢打電話告訴linda,害怕linda知道她并不是闕千志的親生女兒。
最后還是打電話給事務所其他一名同事,讓他悄悄把許豪文的手機號碼發到她的手機上。由于現在雙方有合作,事務所留有許豪文的電話號碼。
闕千志并沒有什么大礙,冬天的太陽雖不毒,但曬久了還是會出問題,再加上肺炎有些加重,所以才會暈倒,醫生檢查過后,直接把闕千志送進vip病房,掛上吊水。
許豪文匆匆忙忙的趕來,朝著病房里的三個人微微點了點頭,視線在慕云雪的身上多停留了幾秒鐘,最后投向慕嵐,目光里帶著幾分深意,“小嵐,總裁的身體一直都不太好,這次的肺炎又來勢洶洶,才幾天的時間,人就老了一大截。”
慕嵐避開許豪文的目光,淡淡的道:“既然許秘書來了,我和我媽媽就先回去了,不要讓他再去我們家樓下,免得給我媽添些不必要的麻煩。”
慕嵐挽著慕云雪直接出門,程晨也緊跟在她們的身后。
剛來到門口,就聽到闕千志虛弱又帶著點滄桑的聲音,“小憐,你就不想知道當初的真相嗎?如果我告訴你,事情不是你見到的那樣,你會愿意留下來聽一聽我的解釋嗎?”
闕千志的目光帶著驚喜,直直的盯著門口慕云雪和慕嵐的身影,她們終究做不到無動于衷,他一直在賭,堵她不會對他那么殘忍。
果不其然,他贏了,她下來見他了,還把他送進醫院。
慕嵐深吸了一口氣,把視線投向慕云雪同樣有幾分蒼白的臉,似是在等慕云雪做決定,要是老媽愿意給他解釋的機會,她不會干涉。
那段沉痛的記憶是老媽心底的一道傷,時間沒有將它磨平,只是深深的掩埋起來。
慕云雪眼中閃過一抹晦澀,轉頭看著病床上的人兒,時光飛逝,一轉眼已經將近30年的時間,恍然如夢。
他幾乎沒怎么變,還是和年輕的時候差不多,可她早就不是以前的她了,生活的艱辛讓她也和一般女人一樣漸漸的走向衰老。
真相對現在的她而言,早已沒有了多大的意義。
慕云雪嘆了一口氣,拉著慕嵐走到闕千志的床前,冷漠的道:“說吧,有什么想說的一次性說清楚了,說完了以后不要再去打擾我的生活。”
闕千志心頭剛涌起的欣喜因為慕云雪的冷然而消散,目光沉沉的看著慕云雪,想起她的臉上看出一絲多余的情緒。
許豪文見狀上前調高闕千志的床,在他的背后放了一個軟墊,讓他躺舒服了才退到后面。
闕千志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仰頭深深的看了慕云雪幾眼,低低喚道:“小憐。”
他的嗓音帶著幾分高燒過后獨有的沙啞,沉沉的,這一聲,夾雜著滄海桑田的心酸和無奈,這個名字有多久沒有當著她的面喊了,每次只出現在夢中。
“我現在不叫艾憐,我叫慕云雪,麻煩改過你的稱呼。”慕云雪皺了皺眉,面無表情的道。
闕千志面色有些迥然,深吸了一口氣才慢慢開口道:“當年你看到的事情并不是你所見的那個樣子,我當時神智有些不清楚,我以為那個人是你。”
慕云雪心中一痛,二十多年的往事再一次出現在腦海中,已經結疤的傷口再一次被撕裂,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捏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