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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晨被推進了病房,慕嵐讓裴寒熙先回去上班,她一個人留下就行。
裴寒熙見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也就離開,他在這其實也幫不到什么忙。
病房里,程晨的腦袋用紗布纏了一圈,只露出一張小臉,正安靜的睡著,淺淺的呼吸著,臉色因為失血的原因變得很蒼白。
慕嵐看著她現在的樣子,只覺得很難受嗎,這次不管是為了什么,一定要讓程晨離婚,不僅是因為陸文睿的背叛,還因為陸母今日做所的一切。
程晨一醒過就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四周的東西似乎都在旋轉,然后一一閃過一張張擔憂的臉,陸文睿、慕嵐、爸爸、媽媽。
疼,頭山傳來的疼痛讓她姣好的五官皺成一團,早上發生的一切在眼前快速的拂過,和陸母的爭吵,然后有人在后面一推她滾下了樓梯。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在推她。
“小晨,你醒來了,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标懳念AⅠR沖過去,剛想抱她又縮回了手。
程晨沒有出聲,許久之后,把目光移向不遠處的其余三個人,聲音虛弱的道:“爸媽,嵐嵐,你們先出去,我有事情和文睿單獨談一談。”
“小晨,有什么事情非得現在談,等你身體好一些咱們再說?!背棠覆毁澩牡?。
“就是,小晨,聽你媽的話。”程父雖話少,但這時候也出聲阻止,剛做完手術哪適合談事情。
程家父母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一心為女兒的身體著想,可慕嵐是知情人,收到程晨投過來的目光,只能站出來打圓場,“叔叔,阿姨,你們先跟我出去吧,我們就在外面,讓程晨和他單獨談一談。”
慕嵐沒有叫文睿,而是直接說的他,要問她現在最討厭的人是誰,不是葉荷娜,而是陸文睿。
程家父母雖有些疑惑,但還是尊重女兒的意思和慕嵐到了病房外面等。
畢竟是熟悉女兒的母親,女兒的異常怎么會看不出,一出病房程母就問慕嵐,“嵐嵐,你不要瞞著阿姨和你叔叔,你老實告訴我們,小晨和文睿之間是不是出問題了?我看小晨的情緒不大對頭?!?
慕嵐沉默了一下,她現在也摸不清楚程晨到底是什么個意思,思考了一下,暫時沒有將陸文睿出軌一事說出來,由于她也沒在事發現場,慕嵐只能把程晨摔下樓梯的事情說個大概。
程父一聽后臉就沉下,“陸家是怎么回事,把小晨弄成這個樣子,竟然連個人影都不見。”陸家父母平時對程晨不怎么好,他們也清楚一二,但想著過日子是小兩口的事,只要女婿對女兒好就行,想不到女兒和婆婆的關系竟然這么不好,如今還發生被推下樓梯這樣的事情。
程母臉色也不是很好,對陸母的做法很寒心。
正當他們在這聊天的時候,一個女人鬼鬼祟祟的來了,手里提著一點在外面小攤上買的稀飯,慕嵐一眼就認出來那不是別人,正是陸文睿的母親,很明顯,程家父母也認出來了,兩人身上的氣息都有些變冷。
“親家母、親家公,你們來了啊?!标懩改樕隙阎Γ凵褚灿袔追珠W躲,擦著厚厚脂粉的臉看起來有幾分死白,一點都不具有美感。
她本來是打算悄悄的來,沒想到會在病房門口撞見程家人,只能硬著頭皮上。
程家父母對視一眼,陸母什么時候和他們說話態度這樣好了,這無疑是心虛的表現,看來自家女兒摔下樓梯真的是她干的。
想通了這一點,兩人臉色越發的陰沉,雖說他們的家庭條件不如陸家,但自問沒拿他們陸家什么好處,說話也能挺直腰桿子,以前是不想自己女兒難相處,做父母的能忍便忍,可如今女兒受這么大的委屈,他們自然不能不理。
程父冷著臉,“陸夫人來了,我正想向你打聽一下小晨怎么莫名奇妙的從樓梯上摔下來?!?
陸母臉上的笑容僵住,心中恨恨的罵了一句,就讓你們再囂張會,看我以后怎么欺負你們的女兒。
“呃,親家母、親家公,事情是這樣的,早上的時候我和小晨發生了一點口角上的爭執,兩個人的情緒都有點激動,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純屬意外,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問小晨,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這樣的?!标懩笍妷合滦闹械谋梢模蜿懠腋改概阒δ槨?
慕嵐也是第一次看到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陸母露出這樣低的姿態,不用想也知道,程晨這丫頭受了多少的苦。
這個時候知道叫小晨了,平時可是連程晨的名字都不大愿意提。
病房里,陸文睿坐在程晨的病床邊,看著她憔悴的樣子,忍不住抬手想摸一下她的臉,程晨微微一偏頭,陸文睿的手撲了個空,只能尷尬的縮回了手。
“對不起,小晨,我代替媽媽向你道歉?!标懳念Q凵窈芑薨?,盯著程晨頭上的紗布心中是滿滿的愧疚。
要是他今天沒有去上班,這一切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聽了他的話,程晨一張精致的一臉變得很復雜,最終化成一聲苦笑,“文睿,我到今天才意識到經營一段不受父母祝福的婚姻是多么的辛苦,是我太天真,以為只要彼此相愛,沒有困難是不能克服的,現在才知道,當初太傻了?!?
陸文睿心中一痛,坐在床邊不顧她的反抗把她的手緊緊的握住,放在唇邊一下又一下的親吻著,“小晨,對不起,我不該把你一個人留下來的?!?
“走到今日,你累嗎?”程晨抬眸認真的看著他,嗓子有些沙啞。
陸文睿神色一頓,她累,他知道,可他又何嘗不是。母親一有時間總是在他的耳邊說她的不是,有時候甚至為了這么一點小事到他的公司去鬧,兩個都是對他很重要的女人,他一直在想一個平衡點,可是兩年多的時間,非但沒有一點的改善,反而愈演愈烈。
程晨看著他的神色心中也了然了,果不其然,他們都有這樣的感覺,只是誰都沒有事先開口,沒有表現在臉上。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小晨,我不想對你撒謊,我有時的確很疲憊,每天工作回來還要面對你和媽媽之間的硝煙?!彼嗝聪M氐郊夷芸吹阶约旱钠拮雍湍赣H和樂融融的坐在一起,一家幾口好好的吃個飯,可是事實每次都在提醒他這只是一個遙遠的企盼。
剛開是陸家父母和他們住一塊,也是近半年才分開的。
“是啊,我們都累了。”程晨閉了閉眼睛,眸中閃過一抹沉痛,最后還是下定決心問道:“你和……秘書的事情也是因為我和你母親嗎?”
陸文睿情緒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握著程晨的手不斷收緊,驚慌痛苦的看著她,“不,不是,對不起,我不該做出那么混賬的事情,我只是一時的鬼迷心竅,原諒我這一次?!?
“那是為什么?你明明白白的告訴我?”程晨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大聲吼了出來,他只會一個勁的道歉,卻從不肯把原因說出來,他們是夫妻,曾經那么的信任對方,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
最近一個多月,他對她明顯變了,可他抵死說和那個秘書只是第一次發生關系,以前從來沒有過。
她愿意試著去相信他,可他為什么不能試著向他打開心扉。
陸文睿突然站了起來,雙目中閃動著濃濃的怒火,“程晨,你為什么這么霸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為什么不想想她做過的那些事。
霸道,程晨被他這話氣得一下子咳嗽起來,一張臉漲得通紅,這話從何說起,她在他的家人面前什么時候霸道過,簡直是卑微得不能再卑微,也就偶爾對著他耍個小性子。
她一直以為這是夫妻間的情趣,如今他卻是這樣認為的,這是霸道。
程晨本來的脾氣就是風風火火的,雖然在陸家棱角磨平了些,但并不是說她就此沒有了棱角,相反被壓抑的越深,等爆發出來的時候便是一發不可收拾,“陸文睿,你給我說清楚,我怎么對你霸道?我什么時候對你霸道了?”即使剛剛做完手術,還是不顧身體的不適撕扯著自己的喉嚨。
“你以為你和他的事情我不知道嗎?你以為你自己瞞得天衣無縫嗎?你做初一,就不允許我做十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