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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兩年前林雙在娘家被冷了一段時間后,趙德老兩口子就開始這樣那樣的挑剔林雙了。趙勤的弟弟趙儉兩口子也是動了小心思,抓著機會就給他們上眼藥,林雙夫夫很是吃了些苦頭。
后來林雙回娘家主動示好,林誠老兩口又補貼了他一些,在趙家的日子才又慢慢的好了起來。可也趕不走以前了,趙儉家的說起來還和趙德家的有親戚關系,趙德老兩口本就喜歡老小多于老大,對著趙儉家的也更喜歡。平時指望林雙拿東西回去,心里再怎么想,可也不敢做的太過,畢竟林雙的娘家也不是弱茬子。最為重要的是,林雙的大哥嬤是村子上的里正的哥兒,現官不如現管,這要是得罪了林雙狠了,他們在村里也得不上好處。
可當年林雙和林信家的鬧了事,林信家的娘家對著趙德家也就泯然眾人了,趙德老兩口本來因為和里正家沾親帶故的,在村子里總多了幾分得意。可現在趙里正家這么一表態,村子里的人都清楚了他們待趙德家也就一般般。
趙德老兩口抖不起來了,對著外人他們不敢說什么,卻把氣都撒在了林雙兩口子身上。正好趙儉家的娘家日子也稍稍好些了,趙儉兩口子就不愿意從娘家拿了東西給林雙分,起了分家的心思。
可趙德家也不過三間泥胚房,兩畝薄地,這最值錢的也就是家里的一頭騾子了。可這騾子的錢還是林雙從娘家拿的,買的時候還寫了林雙的名字。這分家要是平分的話,趙儉兩口子也是心有不愿的。
林雙其實早就想分了,畢竟以前娘家貼補的他的多,趙家窮,可沒分家拿東西回去總得大家一道用。趙勤是個比較聽他爹么話的,林雙也不想讓趙勤不高興,鬧了兩次,沒成,就忍著沒提。
今年林雙看著自己自己家六歲的侄子小壯都去了趙家私塾,想想自己已經八歲的兒子,他就想把大胖送去讀書。可趙德老兩口不愿意,因為趙儉家的二胖今年也六歲了,趙家也只能供上一個孩子讀書,要是大胖讀了,二胖就沒得讀。
二胖長的像趙儉,是老兩口的心頭寶,趙德兩口子怎么愿意委屈他呢。于是,他們就先拖著,私下卻偷偷的去了私塾先生那兒給二胖送了束脩,想讓先生開口說看重二胖的機靈收了二胖,堵住林雙的嘴。
可沒想到正好被村里的哥兒聽個正著,他是個大嘴巴,最喜好說人是非,這么大事情,沒半天就傳的滿天飛了。林雙知道了哪能不鬧,都是自己公爹嬤嬤的孫子,這公爹嬤嬤做出這樣的事情也太欺負人了。
他在家又吵又鬧,趙德兩口子干脆破罐子破摔,就是說死了這家里讀書就供二胖讀,林雙要是不服就自個找銀子去。林雙可不會被嚇著,既然他們這樣說了,林雙牽著騾車就要去賣了給大胖上私塾。
這騾車可是家里最值錢的東西,雖然這錢是林家出的,也寫了林雙的名字,可在趙德老兩口和趙儉兩夫夫一直認為這是家里共用的,甚至把騾子當做自己的。哪能看著林雙動騾子啊,趙德家的看著林雙拉不住,想想就直接倒了下去,裝病了。
然后趙家就一團亂了,趙勤回來就打了林雙一巴掌,趙德老兩口干脆趁機說分家。可卻是把長子趙勤分出去,他們和趙儉一塊過,兩畝地一家一畝,房子分了一間,可最后卻是這騾車要留在家里,就當趙勤兩口子孝敬公爹和嬤嬤的養老費。
林雙當然不肯,本來趙家的東西就少,趙德老兩口和趙儉過,家里的銀錢都貼了趙儉他心中就不高興了。這是要告訴全村他們老大家不孝順嗎?再者這騾子明明就是他回去連騙帶蒙的買回來的,怎么會成了老二家的。說的好聽,憑啥兄弟兩個光讓他們拿養老錢啊,這不是明擺著要給二房要騾子。
可惜,趙勤平時機靈,可到了他爹么旁邊卻是不說話的,林雙在趙家孤立無援。一氣之下帶著孩子回了娘家,讓娘家給討個說法。
☆、43·出面
這事情說清楚了,屋子里的人都聽明白了。趙德老兩口喜歡小兒子打算和小兒子住,并且要拿了林雙的騾子給二房。林誠家的聽了心里氣急了,這自己哥兒在自己家連騙帶蒙的買了騾子,老大老二家的心中早就有氣了,林雙為著這個也受了不少的氣,就連他這個做阿么的也被老大家和老二家心中不知道埋怨了幾遍呢。
這趙家好大的臉面,這是要拿了他林家的補貼他小兒子。林誠家的想到這罵道:“這趙家是看我們好欺負不是,騾子的錢是怎么來的,他們心知肚明,這是要拿我們的錢去添他們自己小兒子的口袋啊,怎么做到出的。”
林雙一聽像找到了知己,連聲附和道:“阿么,你看看他們家是不是太欺負人了,為著騾子我都被大哥小弟埋怨死了。現在倒好,他們這就是要明搶給趙儉那個王八蛋啊。明明我們是長子,他們卻把我們分出去,還說要養老費,這不是明擺著拿捏我們嗎?家里的日子本就難過,這下可怎么過啊。”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林誠聽著林雙哭不耐煩道:“哭什么哭,你這是想干啥呢,干啥呢?有什么話你好好說就是了,這騾子當年就是你自作主張。耍的小聰明,現在看著你只會在我們家里橫,到了人家,只會吃虧上當。”
林誠家的不樂意,維護道:“你這糟老頭,咱家的哥兒在人家門上被欺負了,你咋還這樣說話呢?就是這騾子是坑了咱老大老二家的,在雙手里,好歹還是自家人,也沒給了外人。這個趙儉和咱家什么關系,也想坑了雙的,拿咱家的,也不睜開眼打量打量,咱能樂意不樂意。”
林信心里煩躁,自己這個弟弟就只會在家里橫沖直撞,胡攪蠻纏。遇著趙勤家的人就像焉了似得,半點不得勁。當年,自己這個弟弟被婆家人哄了幾句就回來騙他們的銀錢回去買了騾子,現在好了吧,為了他人做嫁衣。
林信對著林雙又恨又氣,也又不能不管他,畢竟是自己的同胞兄弟。最后,他開口道:“阿弟,你別哭,你說你想怎么辦?你說出來,大家給你參謀參謀。還有,你家的當家又是個什么意思,這事不出面,是贊同還是不贊同。贊同了,沒話說,咱就上趙家去;不贊同,咱就不做那惡人了;不然,惡人咱們做了,最后你當家還怨我們多管閑事那就不好了。”
林雙聽著楞了楞,停止了哭訴,直直的看著自己的哥哥,他當家的他知道。趙勤機靈是機靈,可就是太機靈了,他不想讓他爹么不高興,又舍不得騾子,所以死活不出面。到時候,要是林雙回來真要回了騾子那最好,他兩邊沒得罪,甚至能和他爹么說他毫不知情,把責任都推給他娘家。
林雙也是知道的,他心疼他當家,也不愿意讓趙勤夾在中間,就自己出面回來讓娘家給自己做主。可沒想到自己哥哥竟然指名道姓的讓他家當家的站出來說話,這讓林雙為難了。
林正看著林雙的反應就來火了,這趙勤就會算計林雙算計他們林家。現在還是這樣,要是他們鬧上趙家的門,這趙勤被他爹么說動了,說自己心甘情愿,那不是他們林家里外不是人了嗎?
林正不客氣,對著林雙說道:“怎么,你家出了這事情,我哥夫半句話也沒有是個什么意思。我們這樣師出無名啊,再說了,這是趙家的家務事,就你一個不服氣又什么用,人家任你當家說話。你這是想讓我們林家做刀,你當家躲在后面做好人。到時候好處拿了,半點力也不用出,自然是好盤算。打量我們都是傻子不成?”
林雙被這么一說,眼睛低垂了下去,躲躲閃閃的不說話了。
林誠也反應過來,光他家哥兒不服有個屁用啊,這哥兒的當家樂意,他們去了除了枉做惡人又能抵個什么用?林誠也是做過里正的人,心里的彎彎繞繞不比旁人少,只是好面子一直顧著大面而已。現在到了這個時候,趙勤還在和他們耍心眼,林誠剛剛熱起來的心又冷了下來,也沒了一開始的氣勢。
林誠家的心里暗罵自己家的趙勤混蛋,可也見不得林雙在趙家這么被人欺負。誰生的孩子誰心疼,他這個做阿么的就是再氣趙勤也不能不顧自己家的哥兒。這要是騾子真被趙德貼補了趙儉家,以后自己家哥兒日子怎么過?難道就憑著那一畝薄地嗎?
林誠家的就在旁邊打圓場的說道:“你看你們,這都是一家人,趙家欺負了雙,他們家人不幫著,咱家人還能看著。你們先別說趙勤,還是說說這騾子到底怎么辦吧?至于,趙勤,過后說他也不遲。”
林信卻是搖搖頭,說道:“按理,這話我就不想說,說了傷情分。這騾子是我和林正的銀錢買的,怎么也和他趙家沾不上邊。林雙自個用,我們礙于情分不好說,可這騾子還欠著我們六兩銀子呢。我也不說別的,當年不要這銀子是怕林雙在婆家不好過,可現在林雙在趙家都過成這樣了,也不用和他們客氣了。該要的要,該還的還,誰家的銀錢也不是大風吹來的。這樣物歸原主,沒得讓趙家占了便宜。”
林信對著林雙早就不如以前,今天聽著林雙說話的時候,看著趙勤沒來,他心中就有數了。真是把他們林家當傻子,林雙要吵得他們去要騾子,要到了,趙勤得利,還沒得罪自己爹么。沒要到也沒關系,畢竟是在趙家用的,沒便宜了旁人。
這是把林家算的很精啊,要是沒要到,恐怕依著自己阿么疼林雙的勁,貼補一定不會少的。既然趙勤這么沒把林家當親戚只當冤大頭的話,他還有什么好客氣的,該是他林家的就是他林家的,干脆把東西要回來也不便宜了趙家。至于林雙,也要給他些教訓,不要有事找娘家,沒事自己家。
林雙這次真傻了,這自己回娘家不僅沒讓自己娘家給自己出頭,怎么還要收回騾子啊?這是怎么回事,他茫然的看著林誠家的,這個時候,只有他自己阿么才能讓他信任。
林誠家的也有些擔心,對著自己的老大說的:“老大,你這個是干啥啊。你這把騾子要回來,你弟弟以后怎么生活啊?咱家也不缺這頭騾子,你就當幫幫你家弟弟吧。”
林誠卻不這么想,林信一說,這個做過里正的老頭心里有了思量。這趙家是不是在打讓他們幫著趙勤再買一頭騾子的打算啊?不然,這趙儉怎么不上門來,不就是打量他們疼林雙,要是真沒要到騾子,恐怕還得他們林家認這個虧。
林誠開口了,他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看著自己的哥兒占他大哥小弟一些便宜。反正都是自己的骨血,可這趙家卻和他沒半點關系,沒得讓他家老大老二吃虧,便宜了旁人。
說著,就對著林說開口道:“你大哥說的對,你當年拿了六兩銀子買的騾子是我們林家的,這騾子也是我們林家的。我們上門要騾子,你公爹嬤嬤沒什么好說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們能讓你們把騾子抵了養老,因為你們是他家的小子兒郎,可咱林家可和他們沒任何關系。他們沒借口拿我們家的,我們呆會就去趙家牽騾子。”
林雙反應過來,立馬搖頭道:“不行,爹,阿么。我們家什么情況你是知道的,就靠著騾子給人家拉磨掙些銀錢補貼家用,不然,光靠一畝地能抵什么用啊。這沒了騾子,以后日子過不下去啊。”
林正嗤笑道:“你公爹嬤嬤要這騾子,我們就是給你拿回來,他們不說要,借你總得借吧。到時候,他們給你偷偷賣了,你能拿刀砍他們嗎?還不捏著鼻子受了,反正我看哥的主意不錯,你自己想吧,是把這騾子給趙儉,還是給我們。”
林雙為難了,方曾看了半天,想了想還是出口說道:“舅舅,我看這樣。你看大胖今年不是想上私塾嗎。林信,你把騾子牽回來給大胖出上一年的束脩。林雙,你看怎么樣。”
一年私塾要二兩銀子,林雙本就傾向于把騾子給自己娘家,畢竟他不傻,東西給了娘家,以后他大哥小弟還能顧念著他些。這分家了,更需要娘家的貼補了。而剛剛不說話,也是為著能多撈些好處。
他還想再要些好處,還是不吱聲,方曾臉色淡淡的說道:“也是我多事了,那就算了吧。畢竟一年二兩銀子也不是小數目,林信你家也有騾子,也犯不著再多這事。”說著就一副不再開口的樣子。
林雙卻是急了,他知道他要不答應,最后,他娘家也不會再給他出力了。本來還有二兩銀子的好處,現在可半點也沒了,還得看著趙儉家用自己的騾子,想想就氣人,于是,他急急慌慌的說道:“我同意的,把騾子要回來。這本來就是大哥小弟的銀錢買的,咱家要回來也是天經地義。”
說著撇了撇自己阿么,林誠家的心里嘆了口氣,說道:“那這樣,大胖頭年的銀子就你大哥小弟幫你出了。”看著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有些不高興,林誠家的又說了一句:“就一年,你大哥小弟家的孩子也還在上私塾呢。”
說好了條件,林信就沒再耽擱,帶著林正叫上了方曾,讓林雙自個跟著就往趙家村趕。方致遠帶著大壯小壯在玩呢,他是瞧見林雙的,可沒怎么注意。現在,他都在考慮自己未來的舅么呢,沒時間注意打醬油的人。
瞧見方曾和林信林正一道坐著騾車帶著林雙出去了,知道有事情,不過他也沒什么心情去管,反正和他無關。他想著他舅舅成親的時候要是要他做壓床童子個是做還是不做呢?太難選擇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