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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雷晉低頭就著景越的手把碗里的水喝光了,還是覺得渴,他不自覺地舔舔唇,問道:“還有嗎?”
雷晉這不經意的動作看的景越碧綠色的眸子一暗。
“有,清水有的是呢。”景平見哥哥沒說話,自動提過水罐,輕搡了了哥哥一把,將水倒進碗里。
景越回神,又給雷晉喂了一碗水。
“這里是虎族部落,我是景越,這是我的雌性弟弟景平。”景越見雷晉沒有再喝水的意思了,就把碗遞給站在一旁的弟弟,扶著雷晉躺下來。
“虎族部落?”那就是說這里的獸人都是老虎了?如果不是以前親眼見到,他說什么也不會相信這個世界的獸人竟然可以在人和獸之間自由的轉換。
“我叫雷晉。”
“你叫雷晉啊?那就是哪個部落的?”景平自來熟的坐到雷晉身邊。
“我沒有部落,我正在找回家的路。”雷晉原本還算和緩的臉色微冷,既然離開了,就沒有回去的道理了,況且他現在這個樣子,難道讓漠雅出于愧疚照顧自己嗎?
“沒有部落?”景平心里想怎么會有雌性沒有部落呢,那他是怎么在野外生存下來的,不過他看雷晉傷的這么重,估計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就拉著雷晉的手笑道:“那,你沒回家之前,就住在我們虎族部落里吧,我哥哥很強,他會保護你的,不會讓你受傷。是吧,哥哥?”他早就看出哥哥對人家有意思了,一天過來看十幾遍,還親自端湯喂藥的。
“就你機靈。”景越刮刮自己弟弟的鼻梁,對著雷晉說道:“你就在這里安心的住下吧,什么事傷好了再說。”
景越想的和景平又不一樣了,畢竟他是見過雷晉和那個豹族獸人在一起的,說豹族獸人傷害自己的雌性伴侶,應該不可能,但是雷晉被兇猛的龍鳥所傷,這也是不爭的事實,不管怎樣,雷晉不承認自己有獸人伴侶,對他更有利,他自然不會傻得點出來。
三個各有所思。
就在這時景越的阿么浩晨端著一大碗熟肉推門進屋來,說道:“剛才聽景平喊著你醒了,現在感覺怎樣,我們都吃過晚飯了,給你煮了點野豬肉,你起來吃點吧?”
雷晉一點胃口也沒有,可是人家都說是專門給他做的了,不吃也說不過去,就說道:“麻煩您了。”
景越剛接過肉碗,就聽到自己阿么說:“景平來喂吧,景越和我出來一下。”說完對著雷晉笑著點點就率先邁步出去了。
景平倒是不在乎,讓雷晉靠在自己肩膀上,夾了一塊小點的肉送到雷晉嘴里,說道:“雷晉,你嘗嘗,這是前些天剛打回來的小野豬,肉質鮮嫩著呢,在家里就我和阿么吃。”
雷晉嘗了一口,味道是不錯的,可是剛咽下去就感到一陣惡心,畢竟他已經四五天沒吃過一點東西了,現在上來就是肉,不惡心才怪了,而且他和這個世界吃肉長大的人還是有些區別的。
“好吃嗎?”景平沒看到雷晉皺眉咽下去的樣子,還問道。
雷晉強忍著反胃點點頭,他必須要吃點東西才能更快的好起來。
“那你再吃一塊。”景平又夾了一塊給他。
雷晉張開嘴,可是肉還沒到嘴里,光聞到味道,就忍不住了,他整個上半身摔到床邊,剛才吃下去的那點肉全吐了出來,這還不算,因為胃里實在沒什么東西,又一直惡心,吐到最后,只能吐出一點清水。
“雷晉,你怎么了?”雷晉一動,景平手里的碗沒拿穩,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肉和湯整個全扣在雷晉身上。
景越本來就離的不遠,如今聽到動靜,馬上就趕過來了,看到雷晉現在的情形,趕快扶起他,問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的景平:“這是怎么弄的?”
“雷晉吐了,我手一抖,就……”
“你快去找件你的衣服過來。”這話是對著景平說的,又低頭看著雷晉,說道:“你現在必須把衣服換下來,你介意我留下來幫忙嗎?”
雷晉本想說不介意,兩個大男人幫著換件衣服有什么可介意的,可是他忽然想起來,在這里人家都是把他當雌性看的,如果他說不介意,會不會讓人誤會什么,以防萬一,還是不要了。
于是雷晉搖搖頭,說道:“讓景平幫我就可以了。”
雷晉這次還真是做對了,在獸人部落里,當一個雌性不介意在一個獸人面前袒露身體時,就是自己默許成為這個獸人的伴侶。
景越也只是試探一下,見雷晉不答應,也沒什么可失望的,就出去了,怕景平年紀小,不會照顧人,又讓自己阿么進來幫忙。
兩個人幫忙給雷晉換了一身衣服。
“一點吃不進去嗎?”浩晨問道,他剛才已經聽景平說了。
“浪費您的好意了。”雷晉吐過之后精神更差了。
“這可怎么辦是好?”浩晨撫摸著雷晉的頭發,犯愁了。
這個人的手,很溫暖,像小時候那個女人偶爾表現出的溫軟。雷晉在他一下一下的輕撫中又睡過去了。
“唉……”浩晨嘆口氣,看著雷晉安靜的睡顏,這個孩子的相貌確實招人喜歡,可是兩條手臂廢了,景越和他真成了伴侶,確實讓他憂心。不管怎樣,先讓這個孩子好起來再說吧。
*
轉眼間,雷晉已經在虎族的部落待了半個多月的時間了,這半個多月里,雷晉也認識了不少的人,景越一家自然不必說,迷迷糊糊卻很心善的景平,聰明的美人景越,他們的阿么浩晨,他們的阿爹同時也是虎族的族長坤閣,再就是藥師木月了。
景越和景平每兩天就帶他去木月那里換一次藥,一來二去就熟識了。
可是他的手臂還是不行,木月安慰雷晉說草藥里都有止疼麻醉的成分,但是雷晉自己已經有預感,手臂可能真的是廢了。
他現在只有輕微的知覺,前后輕輕的擺動兩下也可以,但是再大的動作就不行了,特別是向上抬起,簡直就是不可能任務。
他想起了上午無意間聽到的話。
景越陪著他去換藥,臨到門口了,景越說忘了和木月說一件事情了,又折了回去。
雷晉在外面等了一會,見景越還沒出來,就想過去告訴他一聲,自己可以先走,剛走到門邊,就聽到景越說道:“真的是沒辦法了嗎?”
下面是木月的聲音,就聽他說:“你也看到了,雷晉肩上的傷口是被龍鳥尖利的爪子所傷,而且似乎被抓了不短的時間,后來又泡了水,這些天我已經給他嘗試了好幾種草藥,效果都不是很好,我真是沒辦法了。”
“難道他的手臂就這樣廢了嗎?”雷晉看不到景越的表情,卻聽出他嘴里的擔心。
“怎么,手臂廢了,就不想要了?當初是誰巴巴的一定要成為人家獸人伴侶的?”木月冷笑一聲。
“我怎么會那么做?你明知道我是喜歡他的。”木月的話似乎是傷到他了,景越最后一句話,喊的很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