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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晉肩上吃痛,龍鳥的兩只巨大的爪子死死的扣在他的肩膀上,極速飛行,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叢林漸漸遠去,剛開始他還聽到了熙雅和漠雅的喊聲,可是慢慢的疼痛蔓延到了全身,肩膀上流出的血已經打濕了上半身的衣服,雷晉的眼前已經模糊的看不清楚了,心里的最后一個想法是:這下真不用回去了,估計今天就交待在這里了。
雷晉是被雨水打醒的,龍鳥抓著他還在飛,雨已經下大了,雷晉低頭向下看去,下面白茫茫的一片都是水,兩條手臂疼的已經沒有知覺,但是他知道,如果不在這片水域擺脫龍鳥,被它抓到其它地方,自己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雷晉手臂垂在身子兩側,想到漠雅當時給他的那把刀子帶著木頭刀鞘還在自己腰間別著,眼看著這片水域就要過去了,雷晉咬緊牙,挪動右手,拔出刀子,使盡最后一口氣,對著龍鳥的腹部狠狠的扎了下去。
龍鳥長叫一聲,松開了爪子,雷晉直直的自半空中落下來,重重的栽到水里,好在水夠深,沒撞到石頭上,他想揮動四肢劃兩下,可是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兇猛的水流從口里鼻里灌進來,雷晉的意識漸漸的遠去,只是感到自己在一直在下沉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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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熬和漠雅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了在水邊垂死掙扎的龍鳥,漠雅認出插在它腹部的那把刀就是當時他給雷晉的那把,心中已經有不好的感覺,兩人顧不得處理那只龍鳥,順著河岸找過去,在離龍鳥大概有一百多米的地方,發現了被水沖到岸邊的幾片肉干。
因為大雨沖淡了雷晉的味道,又加上是落在水里,即使獸人的嗅覺再靈敏,這個時候也派不上用場了。
嚴格說來,這里還是叢林的范圍,這里是叢林里一個巨大的瀑布群,河湖交錯,水流湍急,暗河密布,地形非常復雜,雷晉受了重傷,又落進水里,兇多吉少,生還的幾率非常渺茫。
安森安洛帶著幾個獸人隨后也趕到了,看這里的情形,不用問也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
這種情況,其他人都沉默不知道說什么好,誰家的伴侶在自己面前就這樣消失了,估計都無法接受,況且大家還都挺喜歡雷晉的,安森,安洛也不好勸,但作為孩子的阿爹卻又不能不勸。
素來穩重的安森試探著先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們倆的心情,可是現在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雷晉他……”
“阿爹,您不要說了。我決定去找雷晉,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要找到他。”漠雅手中的幾片肉干越收越緊,神色堅定,不容動搖。
“漠雅……”安洛喊了他一聲。
“阿爹,你們不要勸他了,我和漠雅的想法是一樣的,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找到雷晉。”
“熙雅,你……”
“算了,由著他們去吧。”安森拍拍安洛的肩膀,安洛嘆口氣,他何嘗不理解呢,都是從那時候過來的,盡管不放心自己的孩子也只能這樣了。畢竟孩子們已經長大了,伴侶是他們的責任,況且雷晉又是為救漠雅才發生了這樣的意外。
“你們去吧,我們回家會和你阿么說明這一切的,不管找到找不到,你們都要早日回家,別忘了你們阿么還在家里等著。”安森不善于對孩子表達感情,但眼底的擔心和慈愛騙不了人。
熙雅和漠雅答應了,立刻化出獸形,沿著河水向下游尋去,因為這里的河流連通大海,如果雷晉被沖到海里,那真是一點生還的希望都沒有了。
兩個人找了一天一夜,除了在碎石頭上找到一角雷晉衣服上的碎片,其余一無所獲,在第二天中午的時候,他們到了一個分岔口。河流至此分成兩段,誰也不知道雷晉被沖到了哪一邊,于是兩人決定分開找。無論找到與否,一個月后還在這里重聚,其實兩人心里都知道,如果一個月還找不到的話,估計就是永遠都找不到了。
*
這天早上虎族部落里,雌性們清晨起來到河邊打水,就看到河流上游飄來一個東西,近了,才發現是竟然是一個雌性,正好景越從河邊經過,雌性趕忙喊住他。
景越二話不說,跳進河里把人救了上來。
“竟然是他。”景越把懷里的人放到地上,扒開他額前的亂發,露出來的這張臉,竟然是他上次在叢林里遇到的那個豹族獸人的迷人雌性。
“你認識他,哥哥?”景越的雌性弟弟景平聽到哥哥說這句話,于是問道。
“也不算是認識,只是見過一次。”景越回答。
“哦,哥哥,我看他傷的不輕啊,我們趕快帶他就找部落里的藥師吧。”
“恩。”景越答應一聲,把昏迷不醒的雷晉打橫抱起來。跑向藥師家里。
虎族的藥師木月留下景平幫忙,把景越趕了出去,兩個人合力給雷晉脫掉了衣服,景平驚訝的捂住嘴,這個雌性傷的好重,身上各處都有擦傷,最嚴重的是肩膀上的一看就是被什么抓出來的血洞。
“還有救嗎?木月藥師。”木月是虎族剛剛上任的藥師,雖然年輕,可是醫術非常好,所以景越才把雷晉直接抱來這里。
木月沒回答,上下仔細檢查了一遍,停下來,說道:“他非常的堅強,一直在努力堅持,我先給他上藥,這些擦傷還好,但是肩上的傷就要好好的調養了,否則這兩只手臂將來怎樣就不好說了。”
木月給雷晉上了藥,見雷晉沒有衣服,又找了件自己的衣服給他換上,然后招呼景越進來。叮囑他好好的照顧,草藥每天三副,一定要喝,身上的藥兩天過來換一次。
“那他什么時候會醒?”景越小心抱著他,生怕碰到他的傷口。
“這個不好說,畢竟他傷得這么重,哪是說醒就醒的。”這個景越怎么看著這么著急?
“那我知道了。我再問最后一個問題,藥里加碧艾花,不會有什么影響吧?”景越慎重問道。
“碧艾花?”木月終于知道景越為什么這么關心著急了,原來是把人家當成自己的雌性了,不過各個部落間也確實有這個規定,誰先找到的雌性就有優先的追求權,當然最后的選擇權還是在雌性的手里,不過景越這么好的條件應該沒人會拒絕吧,想到這里說道:“碧艾花和任何藥性都不沖突,你想加便加上就是了。”
雷晉是在來到虎族部落的第四天傍晚醒來的。
一直和他睡在同一個房間的景平看到床上的人喊他哥哥進房。
景越一臉期待的望著床上的雌性,長睫微微顫動了兩下,終于睜開眼,曾經燦若星空的眼睛還帶著一絲倦意,開口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是不妨礙景越把那句話挺清楚,他問:“你是誰?”
52、找到雷晉
景越心里倒是一喜,面上卻不敢顯露出來,問道:“你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嗎?也不記得我是誰了嗎?”
雷晉很想直接翻個白眼給他,可是實在提不起力氣來,他是受傷了,可不是腦子摔壞了,他當然記得眼前這個人是誰,這才過了多久,而且他對美人一向記憶深刻,這人是在叢林遇到他和明雅,并且送給他衣服的那個人不是嗎?
那個時候他記得這人是說了一通話,估計也有自我介紹,可是當時的情況是:自己語言不通,自然就聽不懂,更不用說知道這人是誰了,現在又見到了,而且沒有意外的話,還是他救了自己,心想怎么著這次也要問清楚。
“我記得你,我是問你是誰,叫什么名字?”雷晉嗓子干的直冒煙,輕咳了兩聲才說道。
“你先喝點水吧,你都昏迷了四天了。”景越扶他半坐起來,靠在自己懷里,從一旁的木桌子上端過一個粗陶碗,遞到雷晉嘴邊。
鑒于此時的情況,其實這個姿勢也無可厚非,可是雷晉還是感到很不自在,他想自己伸手把碗接過來,可是手臂竟然抬不起來,怎么可能,想起當時被龍鳥抓著的情形,難道自己的手臂真的廢了?雷晉不死心的又試了兩次,不是疼,是一點知覺都沒有。
“怎么會?怎么會這樣?”難道自己已經掉到這個鳥不拉屎的蠻荒之地,還要失去手臂?沒有基本的自理能力,那他以后要怎么辦?
“你先不要著急,你的肩膀那里傷的很重,不過已經上了藥,現在只是暫時不能動而已,過段時間就好了,來,先把水喝了。”景越看他盯著自己的手臂,臉色有些不對,心里就明白了,不過這個雌性的還真是讓人感到意外,明明知道可能失去手臂,竟然只是自語了兩句,表現的這么平靜,換成其他人,估計都要崩潰。
其實他哪里知道,雷晉也快要崩潰了,只不過他從來不是那么歇斯底里的人,如果喊兩聲管用,他一點不介意喊十聲,他心里想著,如果失去了手臂,這輩子要靠別人養活的話,那他情愿當時就讓龍鳥弄死算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說放棄的時候,現在最需要的是好好養傷,說不定真是暫時去知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