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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文眉頭一皺:“你還是擔心點自己吧!如果有人來查,首先就會查到你!難道你想當年的囚犯身份曝光?別忘記,雖然你的相貌有所改變,但基因沒有本質(zhì)的改變,用基因檢驗完全可以驗出你的身份來!”
貝克神經(jīng)質(zhì)地狂笑起來:“我怕什么!或者我還不如當年就死了更好一點!如果不是你們要遮掩事實,我又怎么可能在這里做獄警?嗯——要么咱們就都什么都不做,看看最后倒霉的是你還是我?我就這么百來斤,要殺要剮都是一條命,你呢?你家里的人會有什么下場?”
拉文臉上淡然的面具終于裂縫了,挾著煙的手指一緊,香煙折成了兩段:“你想拉人下水?”
貝克扳回一局,心里舒服了很多:“沒有,只不過想提醒一下醫(yī)生,咱們現(xiàn)在是在一條船上,我翻了船,你也得下水。法杜尼這事,算我做得莽撞了,可是不舍出一個人去,平不了這件事。我知道殺人的是誰,安寧,對吧?那小子一進監(jiān)獄我就看出來了,帶著股狠勁!就林恩那樣兒,他不敢殺人,更別說法杜尼也不是個白癡,真被煮熟的鴨子叨死,那就可笑了。你也不用瞪我,我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再說雖然到現(xiàn)在他也沒什么輻射反應,但到底也算是實驗材料,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林恩必須拿出來,否則這事過不去!”
拉文陰沉著臉:“現(xiàn)在安寧很重視那孩子。如果把林恩拿出來,他第一個不會讓!”
貝克嗤之以鼻:“笑話,還由得他作主嗎?”
拉文卻異常堅持:“不行!這件事我說不行就不行!至少現(xiàn)在不行!林恩么……可以讓出去,但不是現(xiàn)在,更不能以這個名義。你不用知道太多,只要知道現(xiàn)在不能過分得罪安寧就行了!你也是聰明人,別打聽那么多,聽著就行了?!?
貝克陰沉著臉,過了一會才說:“你要多長時間?這事我能拖,但拖能拖多久?離法杜尼休假還有半年,至多也拖不過一年吧?!?
“半年足夠了?!崩耐铝藗€煙圈出來,“不過這半年里得聽我的?!?
貝克往遠視器上又看了一眼:“如果他越獄了呢?”
拉文笑了一聲:“越獄?他越獄到哪里去?帶著林恩?他們兩個恐怕沒有貝克隊長當年的本事,硬能在野外撐了半年……所以說貝克隊長還是幸運的,沒有那次試驗,你又怎么能在這里撐半年呢?是不是?”
貝克忍了又忍,到底忍不住吐了口唾沫,大步從塔樓上走了下去,陰沉著臉走到操場上,看看三三兩兩散坐著放風的囚犯,心里那股邪火死活憋不住,兩邊太陽穴里什么東西騰騰亂跳,總有種嗜血的狂怒想發(fā)泄出來。正好兩個犯人坐在墻角邊上,其中一個今天在食堂值班,隨手撈了點吃食出來,正鬼鬼崇崇跟另一個在交換點煙卷。貝克一眼看見,一言不發(fā)地過去,掄起電擊棍就打。他也并不打開電擊棍的開關,就是用金屬棍子兜頭狠打,幾棍子下去一個犯人腦袋就開了瓢,四肢抽搐地躺在地上不動了。另一個機靈點,抱著頭死死趴在地上,把后背和胳膊犧牲出來挨揍。貝克抽了他幾棍子,發(fā)現(xiàn)打不到重點上,眼神里突然露出猙獰的殺氣,慢慢把電擊棍舉起來,換了個握法,突然往下一戳,金屬的棍頭咔嚓一聲戳在那人的第三節(jié)脊椎骨上。只聽一聲慘叫里夾雜著沉悶的骨骼斷裂聲,地上的犯人整個身體都彈了一下,隨即下半身就像一堆死肉一樣不動了。貝克用腳踢了他一下,發(fā)現(xiàn)他確實已經(jīng)沒法動彈,這才把電擊棍掛回腰帶上,慢悠悠地走了。
拉文在塔樓上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微微皺眉,又去看安寧和林恩,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已經(jīng)停止了訓練,正站在墻角遠遠看著貝克殺人。林恩恐懼地緊貼著安寧,安寧卻站得筆直,兩只手垂在身邊,緊緊地握著拳。
拉文注視著他,過了一會,從衣兜里拿出一只掌上電腦,調(diào)出一份資料看起來。資料上是些長長短短的線條,偶爾夾雜著些古怪符號,一路看到底,就是些什么ATP酶、尼氏體之類讓外行人看了莫名其妙的名詞。他越看,眉頭就皺得越緊,修長的手指在顯示屏上指指點點,最后才低聲地自語:“沒有任何變化,怎么可能?就算防護服不失效,也不可能毫無變化。到底是有什么地方不對?還是,他已經(jīng)變化過了?”
7、塌方
安寧并不知道拉文和貝克之間有這樣一場談話,他只覺得最近的生活還是比較平靜的??夏岬想m然暴力,卻不是什么喜怒無常的人,只要摸到他的脾氣,平時安靜一點,他發(fā)火的時候躲著一點,有時候弄到點好東西拿來孝敬一下,基本上就可以了。當然,他能弄到的那些好東西自然是從拉文那里來的,比如說幾支煙卷,或者巧克力糖之類。
表面上看,他和林恩在醫(yī)療室打架被關了禁閉,然后一起被攆回了牢房,安寧知道不少犯人在背后嘲笑他們是爭著要得到拉文的庇護才打架,結果兩敗俱傷,不過他毫不在意。其實安寧更擔心林恩。林恩住的是253牢房,里頭的老大魯比是個陰險的家伙,跟道克有一拼,而且雖然不像道克那么熱衷同性,卻偶爾也是要來一發(fā)的。不知是不是拉文去打過了招呼,目前魯比還沒有動過林恩,但安寧依舊覺得擔憂,恨不得突擊隊馬上就來挑人,又怕人家來得太早他的身體素質(zhì)還提不上去。
時間這東西大概是唯一不能被人的意志所左右的,不管安寧怎么著急怎么擔心,它還是不緊不慢地過。安寧每天就是工作和鍛煉,兩個多月過去,他覺得自己大有進步,但是林恩的進步就很不明顯。但是這種事是急不來的,安寧也沒辦法,只能抽點時間給林恩講講機甲的基本原理。這些林恩倒是學得很快,大概在學校里就是好學生的緣故,林恩的各種基礎學科比安寧還扎實,除了他沒有實際操作過機甲,理論知識掌握得很快。安寧能為他做的也就是這些,其余的,大家都要聽天由命了。
照常是挖礦。安寧操縱著挖掘器在坑道盡頭忙碌。他現(xiàn)在就把挖掘器當機甲來開,要求自己每一下挖掘必須一步到位,講究精確到挖開泥土而恰好不碰碎礦石。開始很困難,因為巨大的挖掘斗不是那么好控制的,而鉬金礦雖然叫“金”,卻是由金黃的顏色得名,結構上比較松軟,很容易挖碎。頭一個月安寧沒挖出幾塊完整的,到了現(xiàn)在十塊卻有七塊能大致保存完整,已經(jīng)是極大的進步了。本來這種事是不合規(guī)矩的,因為鉬金礦石易碎,所以都是挖掘器挖去上層厚土,然后人工開采,像安寧這樣直接碰碎了礦石是要挨罰的。不過大概是拉文又在中間出了力,安寧雖然被罵過幾次,但并沒有真正吃什么虧。當然他也比較收斂,如果有人在,他也不會這么干。
“1407,去10號坑道開采!”通訊器里忽然傳來聲音,一臺挖掘器從坑道對面開過來,擺出占領8號坑道的架式。
安寧聳了聳肩,把挖掘器掉頭開向10號坑道。10號坑道是這個月新開采出來的,坑道曲里拐彎的難走,礦石量好像還沒有多少,在里頭光賣力不出活,犯人們都不愿意去10號坑道,自然就落到他這個新人身上了。
10號坑道入口狹窄,并且傾斜向下。安寧警惕地打開遠光燈向通道里照了一會,確認里頭沒有別人,才慢慢地將挖掘器駛?cè)肟拥?。幾個月前被道克暗算那一下他可牢記在心呢,現(xiàn)在一上挖掘器就先把駕駛室的門鎖好,不管去什么地方都要仔細查看,就怕被人再盯上。好在他現(xiàn)在開挖掘器,不管怎么樣也比拿著個探測器安全。
坑道傾斜得更厲害,挖掘器要不是履帶傳動還真不好走。大約走了三百來米,才到了坑道盡頭,傾斜度已經(jīng)很大了,挖掘器有點大頭朝下的感覺,連挖掘斗動作起來都不太自如。安寧顧不上挖礦石,先左右旋轉(zhuǎn)著一頓亂挖,擴大了一塊平整點的空間出來,挖掘器才有了點進退的自由。
挖掘器可以工作了,安寧便提起挖掘斗,狠狠對著前面的坑壁來了一下。一般叫挖掘器來開挖的地方都是礦石埋藏較深不怕挖碎,所以他也沒客氣,直接就來了這么一下。沒想到這一鏟子下去,挖開的墻壁里竟然金光閃閃,大量的鉬金礦石竟然就藏在薄薄一層土后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