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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分手,我剛剛昏頭了?!?
“周遲…我們不能分手,剛剛我錯了,你隨便打我吧,我們不分手….”
“叮咚。”周遲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周遲艱難的把身后的野獸推開,滑開解鎖屏,發現是于澤秋給他發的一條微信,祁闊也紅著眼望了過去。
“寶貝,祁闊那邊你和他解釋好了嗎?!?
兩人的微信聊天記錄幾乎全是作業文件,這么一句突兀極了,周遲剛要皺著眉收回手機,祁闊就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了,看路線是要去于澤秋的宿舍。
他面色極森寒,滿是冷冰冰的暴戾,顯然這回是不能善了了,周遲悠悠嘆出一口氣,不慌不忙的將手機揣進帆布包里,推開了寢室門。
狗咬狗一嘴毛,不過是自作自受而已,周遲的眼神意味不明,帶著一點微不可察的諷刺。
周遲的事業由我來守護
28.楊啟忽然有種心里發毛的感覺
一踏進房門,兩道視線就落在他身上,楊啟在椅子上晃晃悠悠的轉,一雙長腿無處安放,索性伸在周遲的位置上,他狀作不在意的盯著周遲的動作,完全沒發覺自己的眼風格外沁涼。
前段時間楊老司令七十歲大壽,他就回了趟大連,老爺子崢嶸一生,宴席辦得格外隆重,政商界的大佬也來了不少人,楊啟應酬半個多月,今天才返校。
本來不用折騰這么久,但他實在受不了寢室的古怪氣氛,周遲就住在他隔壁床鋪,雖然只隔一層薄薄的床簾,但他仍能切實感受到周遲的清淺呼吸聲,還有祁闊悄悄翻進去時,周遲被吵醒后的低聲警告。
這對不知羞恥的野鴛鴦!楊啟經常會恨恨的倒在床上,拿耳塞用力堵住耳朵,都是成年人,他自然也不會那么不討喜的去刻意戳破那兩人的奸情。
只是夜里若有若無的輕輕喘息,衣料的摩擦,還是會鉆進他的耳孔里,楊啟半夜渾身燙得厲害,他幾乎想立刻掀開床簾,把那兩人的奸情公之于眾。
最后也只是是無奈的拿被子蒙住頭,右手探入褲子里,粗魯又暴躁的動作著,他幻想著周遲就在他跟前,亦或是隔壁的祁闊已經變成了他。
那樣楊啟絕對不會這么像祁闊這樣淺嘗輒止,他一定要抓著周遲的手腕拿繩子系緊,管他娘的什么室友朋友,直接把周遲折騰到崩潰才行。
他惡狠狠咬著牙,努力將那聲悶哼藏匿于齒間,眼眸里幽深晦暗,直勾勾的盯著那層薄簾子。
段煜帶著耳麥,打起游戲來向來兩耳不聞窗外事,對宿舍各種炙熱的氣氛渾然不覺。
第二日,周遲一如既往的打理整齊干凈,眉目疏朗身型端正,仿佛作夜的種種都是楊啟下流的想象。
“祁闊沒跟你在一塊兒?”
楊啟靠在椅子上,語氣玩味又曖昧的問道:“我以為這個點,你們不回來了呢。”
他在周遲冷冷的目光下很坦然的把腿又向前伸了伸,那條帶著輪子的凳子霎時被蹬得止步住向前跑。
姿態無賴又惡劣,他不知道自己的舉動像極了小學時期故意引喜歡的人注意的小男生,楊啟只是覺得,他怎么每每見了周遲都這么不爽快,就想開口犯賤幾句,非要看見那張清雋冷淡的面龐露出點難堪時,他才痛快起來。
可惜周遲也早已不是剛入學的周遲了,對于楊啟的種種犯難,他連一個眼神也懶得施加,他把帆布包放在桌面,不緊不慢的將里面的電腦書本拿出來,準備繼續今天沒做完的工作。
這種人就像小丑,越是搭理越來勁。周遲垂眸打開電腦,戴上黑框眼鏡,熟練的調出沒做完的套利模型。
這時,周遲的手機又彈了一溜消息,于澤秋發的幾張照片,仔仔細細的拍了自己的側臉,大概是開了閃光燈,傷勢看起來頗有些唬人。
“你男朋友下手真重。”
“周遲,我的臉特別特別疼?!?
看著照片里于澤秋小心翼翼展示自己的傷口,動作都帶著點小心機,他溝壑分明的腹肌也有意無意的入了鏡。
周遲冷冷嗤笑一聲,漠然回了一句“自作自受”就把手機屏幕按在桌面。
一旁的段煜瞄到了周遲的電腦屏幕,無意問了一句:“這是上周的作業嗎?”
他不怎么看班群,自然不知道某個軟件上自己的作業已經堆了一長溜,個個都是臨近截止。
周遲正思考怎么不經意靠近段煜,這回倒是瞌睡間送來了枕頭,他大方的把電腦屏幕一轉,對著段煜展示自己的成果。
當然,這只是公開課的作業,算不得什么重要東西,如果是競賽或期末測評那類作業,周遲這種自私自利的人是萬萬不肯這么大方的。
“謝了周神?!?
段煜只是多瞟幾眼,就將那幾條數據記得清清楚楚,他也打開了matb,打算把周遲研究出的數據原封不動的copy進去。
能保送進首都大學,他自然在人群里也是極拔尖的人才,但真的太懶,情商也很低,在周遲覆在他握著鼠標上的手上時,他渾身一激靈,疑惑的回頭看周遲。
對于他的無措,周遲面無表情的把他的手從鼠標上摘了出去,在段煜還心神不寧的停留在手背的觸感時,周遲冷淡嚴厲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別總想著抄?!彼D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你不能總這樣…明天去教室自習,我給你講原理?!?
日理萬機的周遲,竟然愿意為了段煜抽出時間來親自輔導,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
段煜愣了愣,慢吞吞回復了一個嗯。
他撓了撓手心,被周遲輕撫過的地方仿佛已經烙下印子,酥酥麻麻的發癢,他想到要和周遲單獨相處,臉皮就不自覺的開始發熱。
周遲自然不會讓自己的時間白白流失,他這句話也是臨時提議,畢竟宿舍多了個礙事的楊啟,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直接把自己的意圖告訴段煜。
楊啟冷眼旁觀了他們之間的迂回,他從來都是被恭維慣了,怎么能受得了這種無視,煩躁的眉毛一挑,正要再開口嘲諷幾句,寢室門又被重重推開了。
祁闊那張還算優越的臉是真不能看了,顴骨紅腫嘴角開裂,向外滲著血絲,骨節處也是通紅一片,他這幅樣子可比于澤秋拍給他看的嚴重多了,周遲漫不經心的轉了轉筆,在心里點評著:沒想到于澤秋那種冷靜理智的人也能下這么重的手。
這回他那張偽善的面皮算是被撕破了吧,周遲忍不住唇角上揚。
這確實要感謝他的“親親男朋友”。
在看見周遲后,祁闊殺氣騰騰的臉上才算是松懈下來,隨后是皺著眉毛很強硬的轉過頭,他不想被周遲看見他這幅慘兮兮的樣子。但他還想被關心,哪怕只是虛假的問兩嘴,能給他親手擦藥就更好了,但周遲什么都沒有做,于是祁闊倔強的站在原地,眼尾還是微微下垂,有些氣餒。群10З7⑨6⑧⒉1看后章
活像個被主人拴著繩子的狗,怒氣沖沖掙脫繩子去跟別的狗大打一架,咬得鮮血淋漓,最后卻失敗了,真是天大的恥辱。
狗忠心耿耿,他絕想不到那條繩子是主人故意松開的。
縱然楊啟想繼續出言奚落周遲,看見祁闊這幅凄慘模樣也愣住了,他將目光投向了周遲。
周遲安靜的坐在凳子上,鼠標聲嗒嗒響起,側臉冷漠無情,察覺到楊啟的目光,他扭過頭,不知是燈光的原因還是怎么,楊啟看見他朝自己輕輕瞇起眼睛,平直的唇線彎了彎,一瞬間又消失了干凈。
楊啟竟然有種渾身發毛的感覺。
心機于,可惜我們周遲是鑒茶大師
29.他向我保證誰都不喜歡
“祁闊跟誰打架了?被打這么慘?!?
過了好一會兒,段煜才從周遲帶給他的酥麻中緩過勁來,但他臉皮上的紅暈還沒散完,眼見周遲和祁闊一前一后進了衛生間,他就偷偷又把周遲的數據抄進自己電腦里。
做完這件事,段煜抬頭望向被門隔住的衛生間,白織燈明晃晃透過磨砂玻璃門,一點聲音都沒有,他不知道里面兩人在做什么。
祁闊確實和周遲關系挺好的…兩人經常同進同出,還總有種奇怪的氛圍,段煜心里忽然有點不舒服。
一旁的楊啟冷笑一聲,沒說什么。
“祁闊,站起來。”
依舊是冷冷清清,沒什么起伏的聲音,仿佛天塌下來也無法動搖他的心態,周遲微微皺眉,仔細思考著祁闊還有多大用途,邊用手指深深扣在面前人頭發里,想抓著頭發把那張慘不忍睹的臉揚起來,但這位“男朋友”太倔強,怎么也不肯抬頭。
“啪嗒?!?
地面炸開一顆很大的淚珠。
祁闊蹲在地上,耍賴一樣拽著周遲的褲子,周遲對他的無情漠視,讓他有種怎么也無法遏制的委屈惱意。
祁闊甚至想不管不顧沖出去,在校園里拿大喇叭吆喝:“對,周遲就是我男朋友,我倆已經親過做過了,誰他媽敢湊近我對象,牙齒給你們打落吞肚子里?!?
他在心里憤怒的幻想著,卻怎么也不敢抬頭讓周遲看見他這幅慘狀,畢竟太丟人了。
真是操了,以前怎么沒發覺于澤秋這家伙這么能打,祁闊深深垂著頭,拳頭握得骨節發青,耳邊還在不斷回響于澤秋輕飄飄又很不以為然的幾句話。
“你和周遲天天呆在一塊兒,不覺得很累嗎?!?
“你們不在一個思維層面,你沒發現周遲對你已經很不耐煩了啊。”伴隨著這句話,于澤秋很輕的笑了一聲,看他的眼神憐憫又帶著點嘲諷。
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和周遲一樣總給人一種疏離的感覺,兩人莫名的相像讓祁闊腦子里那根理智的弦霎時崩掉,提起拳頭狠戾的朝著那張臉上連砸好幾拳。
祁闊陰狠想道,下次再見到,非得把那張臉打得頭破血流不可,看他還敢不敢勾引周遲。
一雙手探了過來,輕輕撫在他的臉頰上,那雙手修長干凈,微涼,帶著點鋼筆水味道的學術氣息,順著他紅腫的眼尾往下滑動,把他即將掉下的那顆眼淚抹去了。
周遲的指尖微糙,刮得又癢又痛,卻像帶了小電流般,祁闊被打得麻木的臉忽然又開始發熱,渾身上下都癢得難受,在周遲的手掌有離開的意愿時,他還急切的向前湊近,主動把臉貼在上面。
滔天的委屈與怒火,仿佛在這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祁闊閉著眼睛貪婪的嗅吸著,享受著周遲難得的溫柔,動也不敢動一下。
“下次別這么沖動。”周遲冷聲警告道。
祁闊低低的應和一聲,終于抬起了臉,想湊近他男朋友討要一個安慰的親吻。
這張臉比剛才看著更不忍直視了,腫得看起來像個豬頭,周遲微不可察的向后仰了仰身體,把眼里的嫌棄藏得很好,他敷衍的像擼狗頭一樣摸了摸祁闊的腦袋,怎么也獻不出自己的嘴唇。
“我們不會分手?!敝苓t開口了。
還有一句他沒說出來:前提是你要一直對我有用。
所以,為了站在我身邊,努力證明自己的用途吧,周遲彎了彎唇角,很罕見的朝祁闊微笑一下。祁闊麻煩又纏人,偶爾也會不服從他的管教,做一些令他難以置信的惡心事,但總的來說,還算是一條聽他話的好狗。
他自然不會拒絕送上門來的好處。
“你說你永遠不會喜歡上其他人?!逼铋煹么邕M尺的又伸手攬住了他男朋友,滿眼祈求。
周遲的眼風隨意掃來,祁闊被嚇得趕緊閉口不提,心里隱秘的快樂像氣泡水一樣,噗嗤噗嗤炸裂開來,甜得他滿心歡喜。
少頃,他又緩慢的,抱住了周遲的腰,嘴唇覆在那段白皙的后頸上,猩紅色舌頭熱氣騰騰,委屈又情色的在周遲脖子上亂蹭,把那片肌膚舔得濕漉漉的。
周遲沒有拒絕。
“我不會喜歡其他人?!?
周遲打開了水龍頭,冰涼的水流傾瀉而下,水珠濺在他手上,更顯得那只手冷白,青筋脈絡清晰可見。他眼眸低垂,很淡定的把手上沾到的血跡清洗干凈。
然后關掉水流,拿毛巾擦干凈,一套動作行云流水,莫名像一個冷靜心里卻很變態的殺人犯。
“周遲…我以后都會好好聽你話…”埋在脖脖頸里低不可聞的呢喃,祁闊心里想著:“只要你不拋棄我,只要你不去找其他人?!?
再去找其他人的話,我真的會發瘋做出一些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的事情,祁闊兩手暗暗握緊了周遲的腰,這是一個很獨占的動作。
多好,周遲向他保證永遠不會愛上其他人了,祁闊忘記了被忽視的一切痛苦,身心都沉浸在周遲的這句甜言蜜語中,簡直幸福的要開口唱歌了。
30.為什么臉上會帶著巴掌印呢
“聽懂了嗎?”
周遲拿鋼筆輕輕點了點攤開的書本,眼神直視著身邊的段煜,聲音平緩好聽,為了更快達成目的,他和段煜挨得極近。
兩人為了講課,找了一間沒課的空教室落座,周遲常常過來自習,段煜卻是頭一回,十分不自在。
周遲身上永遠都是干凈清爽的皂香味,現在被溫熱的體溫烘焙開來,竟然聞得有點上癮,段煜被熏得暈暈乎乎的,他腦袋只要一往旁邊扭,就能把周遲那兩條突兀的鎖骨盡收眼底。
鎖骨處似乎還有一顆小痣,因為皮膚太白,那顆痣的顏色就格外淺淡,段煜連瞟了好幾眼才確認。
“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