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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闊真的覺得自己要瘋了。
他努力想喚回自己殘存的理智,嘴唇貼著周遲的下巴,舌尖勾劃著周遲的下頜線,先是親親下巴尖,又想去親周遲的嘴唇,被冷拒了之后迷迷糊糊的呢喃:“周遲,我不好嗎?為什么不喜歡我。”
他仿佛看不見周遲難看的臉色,還在細細碎碎訴說著自己的委屈和怨氣。
“宿舍里是我先認識你的。”
“也是我最黏著你,為什么你不喜歡我。”
“周遲,你張張嘴,我舔不到你的舌頭…..”
“啪。”的一掌,帶著極其凌厲的寒風送上祁闊的臉頰,這一巴掌毫不收力,祁闊整個人都被打得偏過了去,他晃了晃自己的腦子,捂著一張紅暈的臉怔愣的望著面前的人,迷惘極了。
噢…周遲
13.你白天不是看這里很入迷嗎
周遲這一巴掌太狠太疼了,把祁闊扇得愣在原地好半晌,半張臉都在發燙,他看著周遲,震驚之余還夾雜了一些委屈,模樣更像只巴巴瞅著主人的大狗了,被打之后連尾巴也不轉圈了。
如果忽略了他咕咚一下將東西咽下去的聲音,以及嘴角沒來急擦去的白色液體,他這模樣確實很委屈。
從小到大,沒人敢這樣對待祁闊,他也沒對誰這么舔過。但一面對周遲,那冷厲的眼風一掃過來,雖然一句話也不說,但就看得人渾身發抖,很想立刻親親那雙好看的眼睛,舔拭臉頰、親親脖子什么的。
別說跪下來給周遲舔x了,就算舔完周遲全身,祁闊也愿意。出身優越的祁闊,自小習慣了高高在上,連交朋友也多少帶點看不起的意味,周遲帶來的新鮮感足夠把他迷得七葷八素了。
“周遲,你為什么不喜歡我?”
祁闊還是很執著于這句話,一雙黑眸緊緊盯著周遲,眼神炙熱誠懇,如蛛網般籠罩在周遲身上,周遲不舒服極了。
周遲沐浴后肌膚里散發出的高級香味,雖然也很迷人,但在祁闊眼里不如他原本清清淡淡的體香。
普通男生身上要么沒味道,要么是難聞的汗味,講究些的會噴香水,祁闊交朋友多,以前也不是很在意男的身上會有什么味道。
可周遲就是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他自帶的體香能讓祁闊一頭埋進去,聞多久都不會膩煩。
當然,如果讓周遲知道他心里所想只會冷冷嗤笑一聲,然后把宿舍里剩余的半袋子汰漬洗衣粉全潑到祁闊身上。
祁闊也想明白了,他不是同性戀,除了周遲他對其他男生是完全沒想法,他就是純純的一個周遲性戀。
“別發顛了,拿涼水洗洗臉吧。”周遲是對他真無語了,連看他都不愿看,一臉嫌棄的扭過頭。
首都大學男生宿舍
昏暗的房間里一片光影變幻,一雙骨節分明的白皙大手在鍵盤上飛快舞動,噼里啪啦的一陣亂響,盤腿坐在沙發椅上的高大男生一臉認真,眼下淡淡的烏青仿佛永遠也不會消失,他打得火熱,宿舍里另外一人卻很不滿。
他作息顛倒,通常白天睡得昏天暗地,晚上就是他的娛樂時間。
“段煜,聲音低點兒。”
一聲極不耐煩的男聲乍響,楊啟不知道翻身多少回了,還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他滿是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炸開的紅毛,點亮手機屏幕,發現時間已經一點多了。
段煜帶著耳麥沒聽見這位大爺的控訴,這也很正常,因為他平時都是這個點兒打游戲,三位室友睡眠質量都很好,周遲更是沾床就睡,姿勢睡得板板正正,每次他路過都很稀奇的看了又看。
一點多了,周遲和祁闊還沒回宿舍,他們去干什么了,難道去酒店開房?
在餐廳都親成那樣了,又摸又啃,兩人就差做上了,這不得趕緊把他們倆電燈泡轟出去,楊啟咬牙切齒的想,周遲真是不害臊!裝得那么….那么清高,背地里淫蕩成這種樣子。
兩個人現在恐怕在酒店里正開心著吧!
楊啟恨恨的錘了一下床板,光想想他們可能會用到的姿勢,還有那個的時候周遲臉上的表情,楊啟就覺得又羞恥又嫌棄,一股說不上來的癢意從腹部下方竄入。
宿舍沒開空調嗎?怎么那么熱,楊啟猛地把被子掀開扔到一邊,涼意一下子滲入體內,卻還是揮散不了他身體的燥熱。
終于,在空調的涼風直直的刮在楊啟頭頂時,他的眼皮愈加沉重,終于睡著了。
楊啟睡得并不踏實,因為夢里一直有人在騷擾他,他討厭的不得了。
先是一股清淡的熟悉的香氣,然后是餐廳包廂那一幕,其余人都不在,只有他和周遲,周遲面色不愉的揪著自己的襯衫,濕答答的薄衣服黏在肌膚上,他似乎不知道該怎么辦,遲疑片刻后就看向了楊啟。
修長白皙的手指緩慢的解開了自己的衣扣,然后拂過突起的喉結,輕輕觸碰著自己紅艷艷的乳珠,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周遲微微下斂的雙眸一直在盯著楊啟。
楊啟喉嚨干的可怕,他努力想控制住自己不往周遲那邊看,但是眼睛黏在周遲身上就移不開了。
周遲邁開長腿,朝他這邊走來。
他驚駭的一下跌坐在凳子上,眉頭緊緊皺起,干啞著聲音罵道:“你干什么,走開!”
連他自己都能聽出來的色厲內荏,起不了一點威懾。
周遲依舊是那副冷冷的表情,離得近了,他把手指插進楊啟的發間,慢慢摸索著男生的頭皮,在楊啟為這種陌生的酥麻渾身發顫時,他黑如深井的眼眸里忽然蕩起層層漣漪,唇角勾起了一點弧度。
周遲從來沒有笑過,笑起來的樣子好看到把楊啟都呆住了。
接下來的動作,更是讓楊啟當場震驚,周遲兩腿分開坐在了他的胯上,兩人身量相似,坐下來之后,周遲就要比楊啟要高半頭。
周遲這張臉,就連一向看不慣他的楊啟來看,都挑不出什么錯處,鼻梁夠高挺,眼眸狹長微挑,看人時很容易就顯出冷漠感。
現在這么居高臨下的看著楊啟,溫熱韌性的臀部將他隱隱抬頭的下半身坐得死死的,楊啟既憤怒的不行,又有種撩到心頭的癢意。
周遲繼續解自己的襯衫,楊啟就僵硬著肌肉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的動作,直到襯衣脫落肩頭,周遲也沒有把衣服扔到一邊,而是任由其挎在手臂間。
“楊啟,白天你不是看這里很入迷嗎?”
“你不想嘗嘗是什么味道嗎?”
周遲表情淡淡,與此相反的是他的動作相當淫靡,兩根手指夾著自己的紅豆,眼睛輕飄飄掃了面紅耳赤的楊啟一眼。
楊啟擰著眉頭,打死也不說一句話。
看見他這副模樣,周遲譏諷的輕笑一聲,插在楊啟發間的手滑到了后腦勺,接著一股強力而下,楊啟的嘴唇接觸到了一片涼滑細膩的皮膚上,很有彈性,他的腦袋里如雷噼般轟頂,半晌沒反應過來。
嘴唇卻仿佛脫離了腦子的桎梏,先行一步含住了那顆紅豆。
楊你想的可真美啊。
14.起來,我幫你
周遲和祁闊狠狠打了一架,在床上。
是很正經的一場打架,兩人從地板上打到床上,祁闊兩只有勁的手臂圈著周遲的腰,全然不顧自己臉被拳頭砸得砰砰響,他頰側青紅一片,簡直不能多看,可見周遲不僅扇巴掌給力,拳腳功夫也頗具實力。
“滾開。”
周遲閉著眼,臉極力扭向另一側,他氣喘吁吁,冷白的肌膚上如桃花綻放般,淺淺的粉紅從散開的浴袍中延伸出來,皮膚表面一層薄薄的汗,看上去像粉釉一樣好看。
連下腹訓練得當的肌肉也是透著點粉色,微微浮起的青筋脈絡像鹿角一樣交錯在周遲的腹部,特別想讓人一根根慢慢撫摸那些筋脈,然后一路順進兩腿之間。
周遲原先很不想搭理祁闊,想攀附的心思被祁闊嚇得干干凈凈,心道就和這個惡心的同性戀呆一晚上,再難捱忍忍也就過去了。
沒成想祁闊表面上呆呆愣愣的,像是被周遲一巴掌扇得爹娘都不識了,紅著眼睛張嘴就叨叨些諸如“周遲你怎么不喜歡我”這種魔怔話。
周遲差點被這人蠢笑了,他輕蔑的想,這還是北京大門大戶出身的孩子,喜歡能值什么東西,今天祁闊喝多了酒圖新鮮,腦袋一熱就脫口而出喜歡他。
被同性戀喜歡可不是什么好體驗,周遲皺著眉摸了摸身上起的雞皮疙瘩,他漠然想道,真喜歡他就該主動捧著有價值的東西送到他面前,且不收任何回報。那種摸不著的好處,例如機會、人脈,要比摸得著的東西要有用的多。
當然,他是絕不可能回饋同樣的感情。
可能是周遲深不見底的眼眸太過刻薄冷淡。③3。〇1㈢9;49。③q。q群;
本來祁闊已經偃旗息鼓的欲望,在看見周遲的表情后瞬間昂揚挺立了起來,渾身如細微電流竄入一樣,從尾椎骨麻到天靈蓋,莫名其妙的爽感,讓他幾乎立刻想跪下來。
然后他就將周遲一下子撲倒在床上。
就算兩人最開始打得勢均力敵,但半天過去,也給周遲折騰的夠嗆,何況這祁闊現在跟條發情的猛犬一樣,渾身發泄不完的精力。
祁闊的唇緊緊貼在周遲的鎖骨上,狂亂得像一場風暴,動作十分粗魯,邊吻邊啃咬,被欲色迷住的腦子里只想得到“周遲,周遲。”
“周遲,和我在一起吧。”
他眼底紅得像沁了血,在酒店明晃晃的燈光照耀下,似乎還有晶瑩的水光一閃而過,沒等周遲看清,祁闊又繼續親了上去,這次啃咬的是周遲的胸部。
“嘶啊……你發什么神經。”
周遲端了這么久的姿態,真的被祁闊毀了個干凈,他整個人光著身子被壓在身下,兩腿之間被祁闊堅硬炙熱的性器惡狠狠的頂了進去,強勢的來回摩擦著周遲還處于不應期的那玩意,給周遲激得渾身止不住發顫,竟然又有點抬頭的欲望,他心里一震,努力想抬起手臂把祁闊掀下去。
祁闊的唇舌滾燙,高速觸碰在周遲胸前敏感的兩粒紅豆上,水澤聲仿佛刻意的特別響亮,傳在周遲耳朵里,簡直讓他恨不得立刻掘地將自己埋進去。
“周遲,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祁闊估計真是被周遲迷得狠了,什么話都能說出來,他也知道這在周遲這樣清傲的人聽來肯定更生氣了,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嘴巴。
“我都給你…只要你能喜歡我。”
如果讓那些大院里長大的發小們看見祁闊這種舔狗模樣,非要大吃一驚后笑個三天三夜不可。
肯定有很多人,不論男女都在暗暗覬覦周遲,祁闊只是太著急了,他想盡快確定和周遲的關系。
“周遲,理理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到底想要什么!”
幼時的周遲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任由面前老師尖銳的指尖戳向他的腦門,他垂眼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成績單,清一水的100分。
“我告訴你,取得好成績是不是就開始驕傲了,覺得自己干什么都厲害,這種孩子我也見過不少了,最后….”老師刻薄的笑了一聲,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旁邊站著一個小胖子,捂著腦門一臉哭相,在看向周遲時,那張小肥豬臉忽然露出一個笑容,和那位容貌不揚的老師如出一轍的刻薄笑容,丑陋的不忍直視。
這一年,周遲剛滿十歲,他已經和周圍那些還在把鼻屎悄悄抹在桌底的孩子格格不入了。周遲愛干凈、有天賦,除了性格不太合群外沒什么缺點。
可在那些吵嚷的孩子們面前,性格不合已經算最大的缺陷了。小胖子是班主任的親生兒子,同樣也是教導主任的表侄子,在班里排名是萬年老二,永遠都會被周遲壓上一頭。
他當然有理由對周遲不滿了,在某天放學后,他和幾個小伙伴出言嘲諷了周遲。
他的家庭在那個破落的小縣城算拿得出手的,平時節日什么的也會有人登門給他們家送禮,小胖子太很清楚什么話可以刺到周遲了。
“周遲,我聽說,你老爸和工廠打官司啦?”小胖子嬉笑道,這種事他爹媽在飯桌上經常說,他也學著他母親的表情口吻,略帶憐憫實則不屑道:“因為手指被碾下了兩根嗎?太可憐了。”
周遲冷冷的看著他。
“周遲,我知道你這樣的孩子都很有想法,但是晨晨的額頭也不是辦法,傷得太明顯了,如果去醫院的話要賠不少的,老師了解你的家庭狀況….”老師仿佛又恢復了那個慈祥和藹的模樣。
“我知道了。”
年僅十歲的周遲嘴角扯開了一抹微笑,他后腦勺隱隱作痛,那天他丟出石塊在胖子額頭上時,他也受到了攻擊,只是傷處不在明顯地方。可周遲明白,就算他傷的和胖子一模一樣,事實不會和現在有分毫差別。
周遲看上去很順從,他低頭向小胖子道歉,黑透的瞳仁里很是譏諷。
“下周六家里有事,數學競賽可能沒辦法參加了,老師可以幫我請假嗎?”
周遲明白萬般計謀皆小術,唯有自強得天助這個道理,可在這21世紀,門第權勢最最要緊的時代,對于他這種貧寒家庭出身的人來講,自強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他們這樣的孩子,人生少坦途。
“周遲,怎么不理我….”祁闊真的要急哭了,下腹狠狠頂撞著周遲的兩腿間,像頭大熊般把周遲抱得喘不上氣。
周遲依舊面色紅潤,閉了許久的雙眼緩緩睜開,清亮得讓人乍舌。他的手指緩緩插入祁闊的發間,聲音輕到聽不見。
“起來,祁闊。”
“我幫你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