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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元白點頭,取出一只加刻封印的瓶子,把木棍丟進去。
他問蘇黎:“不是回家了嗎,怎么又來了?”
蘇黎答:“突然發現薛沖想對這女孩下手,我就立刻趕過來了,你怎么也在這里?你猜到他要來醫院殺人?”
季元白也沒問蘇黎人不在醫院是怎么發現薛沖試圖加害女孩的。
他說:“調查完黃家巖大橋就直接過來了。這女孩跟前面身亡的三個人一樣命格特殊,那橋上有惑人心智的法陣,身上帶著印記的人只要路過就會被控制跳江。她今天沒有死成,薛沖不會放過她的。他們都是祭品,缺一不可。”
蘇黎對命格這些沒有研究,白天救人直接跳了江,也沒發現橋上有陰毒到綁架人去跳江自殺的陣法。
女孩安然無恙,薛沖也抓住了。
季元白讓蘇黎回去休息,獨自帶著那節烏檀木和薛沖的魂體回異象部去了。
第二天,蘇黎打好自主學習的申請先跑到異象部讓季元白簽字,加蓋單位公章,童叟無欺那種,然后交到了學校。
薛沖被關在異象部的特殊監牢里等待受審。
據他交代,是白虹英讓他以死解除蘇黎下的借壽咒術,轉而附身于烏檀木上,為了能強大自身,它必須以特殊方法獻祭活人吞噬其魂體來修煉。
以及身亡的三位受害者連遺體都找不到,只能從唯一被救回來的女孩身上下手。
蘇黎的申請得到批準時,異象部正準備出發去抓白虹英。
由于案件性質和嫌疑人身份特殊,異象部經手的案件通常都是保密的,只對部門直接隸屬的上級負責。
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行動組全體出動,到達了白虹英的秘密住處,是位于城郊的一處獨棟別墅。
出于謹慎考慮,公孫嫦先在屋外布陣,防止白虹英斗法失敗趁機脫逃,她實力太強,一旦跑出去再想找到就難了。
季元白率先踏入別墅內。
裝潢復古奢華的別墅里沒有人走動,安靜地仿佛根本就沒有人住在這里。
白虹英像是早知道他們要來,獨自待在客廳旁的小會客廳里靜坐,這個房間被布置成供奉神龕的專屬房間,諾大的供案上只擱置了一塊通體漆黑呈現出特殊的大理石紋路的烏檀木。
和元錦文以及薛沖家里不同,它不是普通的木頭,而是雕刻成一個身穿華服的人,精致到衣服上的暗紋都清晰可見。
唯獨沒有雕刻出面部輪廓。
也就是說,她供奉的是個沒有臉的怪物,神奇的是那木頭雕像上透出股威壓,一照面就讓孟尋和公孫嫦喘不過氣來。
唯獨季元白和蘇黎沒有任何不適。
蘇黎扶住了公孫嫦,聽見季元白嗓音溫和地說:“孟尋,你帶著公孫退出去,修為不夠,烏檀木會對你們有壓制。”
公孫嫦注意到蘇黎毫無異樣的臉,一時有些懷疑人生。
她看不出蘇黎修為是什么水平,心中已然猜測她肯定比自己厲害得多,但萬萬沒想到,她居然達到了跟老大一樣的境界。
兩人可是整整相差了將近十歲啊。
白虹英沒有反應。
等到孟尋和公孫嫦退出去,她才緩緩睜眼,從蒲團上起身,轉而面向季元白和蘇黎兩人。
“我知道你會來,不過沒想到,異象部竟會被你蠱惑。”
蘇黎:“?”
我干啥了就蠱惑。
她眉眼凌厲地盯著季元白,用警告的口吻沉聲道:“你身邊的這個人生而不詳,是邪祟的化身,與她親近之人都會受到懲罰受盡苦難而死。我勸你好自為之。”
季元白平淡地“哦”了一聲:“所以呢?”
白虹英心生怒意。
她厲聲喝道:“她的能力日漸強大,現在就已經不畏懼殿君,假以時日必將成為整個世界災難的源頭,你怎么能這么輕描淡寫?!”
蘇黎只覺得荒謬。
“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對我這么深惡痛絕?”她冷冷道,“這就是你當初制造車禍把我跟于明月身份對調的理由?”
白虹英沒有否認。
“你這一世投生謝家,如果放你不管,父母和愛,手足和睦,運勢會變得極強,連我也不會是你的對手,只能該換你的身份將你壓制。要不是直接滅殺你會激怒邪祟給這個世界帶來更多的災難,當初我就不會只是調換你的身份而已。”
合著故意把她跟于明月調換,是看準了蘇振銘和于小卉組成的家庭注定會不堪,在那樣家庭長大的孩子又怎么可能過得好。
自幼遭受虐打辱罵,有個暴力傾向的父親,還有個軟弱可欺的母親,蘇黎運勢的確很難強勁。
“然后呢?為什么又突然讓謝家知道真相,還威逼利誘他們把我接回來?”
白虹英冷笑:“你日漸長大,那對夫妻已經無法壓制你的運勢,把你接回來,血緣親人的冷待和忽視就沒有這個煩惱了,還可以將你的運勢轉借到他們身上。這樣的你在覺醒邪祟力量之前不堪一擊,即便不借助殿君的力量,我也可以替天行道。”
蘇黎明白了,原來這就是她前世悲劇的真相。
所以自己才會在十八歲生日前夕被推入千水湖中溺水身亡,湖底還有縛靈法陣。
可是白虹英為什么沒有斬草除根將自己鬼體一道滅了?
是她不知道還是另有緣由?
“只可惜,”白虹英的視線落在蘇黎身上,仔細打量片刻,深深地皺起眉頭,“你竟然沒有被壓制,還出現提前覺醒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