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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娘□□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她才是大長公主口中那位得了珠花的二姑娘,怎么就便成了沈靜淑?
不甘吩咐的情緒,一下子壓了她所有的隱忍和理智,正當(dāng)她要起身反駁時(shí),卻突然被身后的婆子早有準(zhǔn)備的婆子,眼疾手快悄悄捂住了嘴,無聲無息的拖了出去。
……
上京的消息傳得飛快,不過是半日時(shí)間,全上京都知道了,淮陰侯府二房嫡二姑娘沈靜淑,竟與大長公主府上庶長孫賀恒,定了親事。
據(jù)小道消息傳言,之所以會定下這么親事,竟然還是大長公主府上庶長孫賀恒,親自到大長公主面前求來的。
至于那位被悄悄拖下去關(guān)起來的二姑娘□□月,老夫人徐氏也是個(gè)狠心的,既然木已成舟,她竟是一口咬定,當(dāng)日帶著一同去大長公主府上賞梅的,就是二房嫡二姑娘沈靜淑,根本不是什么□□月。
又過了三日,終于到了臘八節(jié)。
按著往年傳統(tǒng),臘八之后,宮中便要封筆,然而封筆前陛下卻突然頒了一道圣旨。
圣旨的內(nèi)容卻是命大長公主嫡子賀慍,將功補(bǔ)過,等開春后奔赴前線行兵打仗。
賀慍回上京十年,十年間從未有人見他出過手,加上他掛的不過是個(gè)太子太傅的虛職,一年中出現(xiàn)的次數(shù)少之又少,雖然傳言恐怖,但是知道賀慍樣貌的人,都覺得他更像一個(gè)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
這上前線行軍打仗,恐怕是去送命的,所有人都以為賀慍失寵,被賀慍和欺壓怕了的上京權(quán)貴,終于歡欣鼓舞。
這消息一出,不過一個(gè)時(shí)辰就傳遍了上京各處。
沈青稚她得了外頭顧媽媽打探回的消息時(shí),她正巧在繡一枚荷包,尖銳無比的針尖,狠狠扎進(jìn)了她食指指心。
十指連心,這是鉆心透骨的痛。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
第27章 痛心
鮮紅的血珠子, 瞬間染了繡繃上箍著的玉白絲絹。
顧媽媽大驚,趕緊拿了帕子心疼的捂著沈青稚的手:“姑娘,你當(dāng)心些, 這些東西,你讓下頭丫鬟做就是了,何必自己動(dòng)手。”
沈青稚愣愣抬頭, 看向顧媽媽, 喉嚨發(fā)干:“外頭這傳的消息, 可是真的?”
顧媽媽正要回答,閨房外頭書客的聲音傳進(jìn)來:“姑娘, 世子來瞧姑娘了。”
一聽是沈言珩來了, 沈青稚根本顧不得手上的傷,她急急丟了繡繃起身, 提著裙擺便迎了上去:“大哥哥。”
“你慢些。”沈言珩看著面帶焦急向她跑來的姑娘, 眼中神色帶著不忍。
沈青稚焦急的扯著沈言珩的衣袖問:“大哥哥,賀慍可真的是接了圣旨, 年后要離京去鎮(zhèn)守邊疆?”
問這話時(shí),她巴掌大的小臉神色蒼白,語調(diào)發(fā)顫。
沈言珩伸手,輕輕的揉了揉姑娘家毛茸茸的腦袋, 他此刻眉頭緊鎖, 瞧著沈青稚一字一頓道:“是。”
“為什么?”沈青稚提了心,不可置信。
賀慍在朝中明明掛的不過是‘太子太傅’這一份文官虛銜。
自從賀慍受傷,也跟著消失數(shù)日的沈言珩, 今日看著似乎清減不少。
他靜靜的看著身前的姑娘,眉眼間染上一絲無奈:“我記得青稚曾與我說,不如選一方權(quán)勢棲身, 步步為營。”
這話的確是她說的,但這與賀慍出征又有何聯(lián)系,沈青稚想不透。
沈言珩聲音繼續(xù)道:“那青稚可曾想過,賀大人之上又是什么?是皇族外戚!如今陛下年長,下頭的皇子多已成年,最高處的那位置,不是誰都能忍得了誘惑的。”
沈青稚一愣,極快的反應(yīng)過來,她有些不可置信:“難道此事與太子殿下有關(guān)?”
沈言珩點(diǎn)頭:“是!”
“賀大人離京是為了換太子平安,皇后娘娘走得早,如今三皇子一脈貴妃日漸強(qiáng)盛,偏偏太子是各個(gè)皇子中最長的,雖然他母族不盛,但賀大人卻是他的太傅!”
“他身后站著的丹陽大長公主,支持他與否不是最重要的,只要賀慍是他的太傅,又在京中,陛下便寢食難安。”
沈青稚藏在袖中的手,指尖發(fā)緊,她啞了聲音:“若賀慍不去呢?”
沈言珩眼中寒色一閃:“賀大人不去,那去的便會是太子。若太子出京,貴妃一定不會放過這個(gè)難得的機(jī)會,必是有去無回!”
沈青稚清冷的臉上帶著愕然的神色,她有些不可思議呢喃:“可是賀慍離京,貴妃難道就會放過他?”
沈言珩抬手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沈青稚的眉心,口中的話帶著一股子風(fēng)輕云淡:“所以,你家大哥哥我,自然是會陪著賀大人一同離開京。”
“我雖讀書不是最好的那個(gè),論武藝,放眼上京城卻也找不出幾個(gè)好得過我的。”
“大哥哥!”沈青稚瞳孔驟然一縮,驚了嗓音,“大哥哥你瘋了不成?明知這其中有詐,哥哥還陪著他一同去。”
沈言珩卻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大哥哥我可不是那般貪生怕死之人,既然妹妹替我選了賀慍,我總得證明妹妹眼光是最好的那個(gè)!”
沈青稚驀地睜大了雙眼辯解:“哥哥說的又是哪般糊話!我與賀先生之間不過是份淺薄的師徒情誼。”
沈言珩瞧著沈青稚微微發(fā)紅的雙頰,他眼中劃過淡淡的寵溺:“既然不過只是淺薄師徒情誼,又何須你記掛這般多年?偏偏又矛盾的要與他撇清關(guān)系?”
“我。”沈青稚死死的咬著唇瓣。
“好了。”沈言珩再次揉了揉沈青稚的腦袋。
對于這個(gè)同父異母的嫡親妹妹,他是真心如寵著沈苓綰那般寵愛:“你與他之間的事的不多問,我也不知你當(dāng)年也不過是稚子垂髫的年紀(jì),他就是做了什么事,那般得罪你,至于你記到現(xiàn)在,對他還是又愛又恨。”
沈言珩離去后,沈青稚把自己關(guān)在閨房里關(guān)了足足半日。
等到晚間,夕陽余暉掃過雪色,她握了一方繡帕,緊緊的抿著唇對著外頭守著的顧媽媽道:“麻煩媽媽吩咐下去備車,我要去丹陽大長公主府上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