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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師傅,以后的話,或許還有夫君能叫。又一次陷入夫君是什么,為何就是親近之人的問題中的阿羅不由走了神。為什么這個世界上會有這么多問題啊,每天都想得她好累哦。
阿羅真希望能有一本書,書里什么問題都能找到答案。坐在地上的仲寒仰著臉看她:“什么?茹素?”
阿羅覺得這樣說話好奇怪,干脆自己也離開了椅子,蹲在他身邊,“嗯,怎么了?”
他知道的東西這么多,難道自己名字還有什么講究?仲寒一拍大腿,嗨了一聲,“這名字不太好啊,不吉利。”
阿羅好奇發問:“怎么不吉利?”
仲寒右眉一揚,用調侃的語氣道:“你看,茹素茹素?這就是注定吃素啊!太慘了吧!一輩子都不能吃肉!”
阿羅蹙眉:“吃素是什么?”這世上竟然還有人不知道茹素是什么意思?仲寒糾結了一下如何解釋:“吃素就是,就是不吃肉!”
阿羅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可是我吃肉啊。”
雖然不常吃,可偶爾她也會想吃一點。仲寒笑著逗她:“那你就不能叫茹素了。”
阿羅:“可是我就叫茹素啊。”
仲寒:“……”突然就不好忽悠了?阿羅不想繼續那個問題,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主動詢問:“那你叫什么?”
原來每個人的名字還能有這么多說法,阿羅一時也來了興致。仲寒本就有介紹自己的意思,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跟仙女妹妹打好關系。
“我?我叫仲寒。”阿羅思索片刻,也像仲寒那樣拍了下腿,可惜她是蹲著的,所以一拍只拍到了膝蓋,沒能像仲寒那樣發出大聲兒來。
“那你很冷?”仲寒茫然:“我不冷啊。”
阿羅語氣懇切,仔細一聽,竟然與剛才仲寒說她時的語氣有種詭異的類似:“那你就不能叫仲寒了!”仲寒明白過來,啞然失笑。
不過他混不吝慣了,順勢就點頭:“那我不叫仲寒了,叫仲吃肉行了吧?”“噢。”阿羅點頭,黑白分明的眼眸認真看著他:“吃肉。”仲寒:“什么?”阿羅懷疑他腦子可能真的不太聰明:“嗯?我在叫你啊。”
仲寒無語凝噎:“…你還真喊啊!”阿羅也被他奇怪的反應給弄迷糊了,疑惑地眨巴眼,細長的眉頭微微攏起:“那我要假喊嗎?怎么假喊?我好像不會。”
不會就虛心求教,阿羅期待著仲寒能教她如何“假喊”。
第48章 【世外仙姝4】佩服
仲寒發現自己平時用慣了的忽悠手段到了這位吃素姑娘面前, 完全沒機會發揮作用,反而是自己時常被她噎到說不出話來。
最讓人郁悶的還是,對方用來噎他的話, 基本上都是從他身上現學現賣的。昨兒初見時那種驚為天人的感覺一點點褪去, 仲寒再看她,心里總忍不住暗暗咬牙:要不是武功高,他真要掐著這丫頭的臉好好教訓她。
當然, 心里想一套, 表面上肯定要來另一套。仲寒忍著一肚子氣順著阿羅的喜好說了一大籮筐的話, 好感倒是刷上來了,可一提拜師學武的事, 阿羅拒絕起來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拒絕之余, 還特別天真坦率地順手插了他一刀。
“不要。你年紀太大了, 而且不能學我門派的武功。”仲寒自帶一套天命秘籍, 收了他當徒弟,既占了寶貴名額, 又沒意思。
阿羅雖然沒收過徒弟,也沒去過外面,可她堅信,收徒弟就要像師傅那樣收個小孩子。自己一點點養大一點點培養塑造,那才叫正兒八經的收徒。師傅還說, 又軟又香根骨又好的徒弟最好了,就像她一樣。仲寒心態崩了啊, 死魚眼盯著她,耷拉在膝蓋上的手蠢蠢欲動, 特想掐她臉。
阿羅依舊面如寒玉,不緊不慢地補充:“不過我可以幫你打通任督二脈, 也可以幫你梳理奇經八脈小周天,不過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說著最世俗的話,面上卻一本正經得單純。仲寒倒不怕她提要求,甚至她提了要求,他反而更放心。
無緣無故地幫助,總叫他有種虛無縹緲的荒誕感。仲寒抬了抬手,示意她盡管說:“就算你不幫我打通這個脈啊經的,單憑你昨天救了我一命,我仲寒上刀山下火海,都是您一聲話的事兒!”
阿羅若有所思:“那我還是不費這功夫了吧。”
反正你也會自己在森林中瞎晃時得遇契機。仲寒:“??!!!”
不是姐們兒,就一客套話,你還當真了啊!
想到對方成長的環境太單純,仲寒又覺得這種事發生在對方身上也很正常,怕對方當了真,連忙強行挽救:“不過我現在也人小式微沒一技之長傍身,想更好的報答您我這也沒轍,頂多就一身軀殼為您生為您死了。”想想又怕這個套話阿羅聽不懂,仲寒抓耳撓腮說得更直白了:“只要魚仙子您再幫我這一次,我仲寒下半輩子都為您心甘情愿當牛做馬絕無二話!”
說完了,一抬眸去觀察阿羅的神態,卻撞進了一雙噙著點點笑意的黑眸中。仲寒一愣,有點反應過來了,但又不太敢相信,遲疑道:“你在…逗我?”
不可能吧,這么快就學會耍人玩兒了?
阿羅不說話,眼里的笑意卻更明顯了,奇怪的卻是她臉蛋依舊冷冰冰的。仲寒不敢相信地“嘿”了一聲,而后就忍不住失笑,“你還學得挺快哈!”
明顯就是學著剛才他逗人時的招兒。同時他又好奇對方臉上為什么總是冷冰冰沒個笑臉。
不過現在問得再深些,又不合適。仲寒多鬼精一人啊,察言觀色的本事都是在挨打中練出來的。
雖然阿羅神色總是淡漠冰冷,一雙眼眸卻靈動純粹。
別看阿羅瞧著好騙好說話,實際上牽扯到更深一層的事,對方或是全當沒聽到,毫無反應。或是直接拒絕,半點猶豫或是世俗的客套委婉都不會有。比如她只說了自己的名字,也一口拒絕了收他為徒。仲寒瞧著吊兒郎當不正經,耐心卻是遠超常人的。
兩人聊了這么久,外面天色已經大亮,陽光也灑落到了庭院廊下。
仲寒摸了摸自己肚子,嬉皮笑臉地問:“魚仙子,不知有沒有什么可以飽腹的食物?”阿羅聊得挺開心,好些個她鉆研許久的問題都解開了,聽聞他肚子餓了,雖覺奇怪,卻也心情不錯地站起身,讓他在此等一等:“我現在就去給你拿。”
看著她出去了,仲寒摸著肚皮爬起來在屋里晃悠。身上還有些使不上力,呼吸重了還會內臟疼痛。
剛才其實就挺痛的,可為了討好迎合阿羅,仲寒一點沒表現出來,忍了那么久,背上都出了一層冷汗了。抬手擼開袖子看了一眼,表面的傷痕卻神奇地一夜就消失了,仲寒面上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情。
這個藥,或者說這里的一切,都透著不一般…… 晃悠到窗戶那邊,仲寒探出半個身子往外張望,周圍只有這一片平坦的空地建了個小竹屋,屋前有一片草地,蔓延向前就是又高又壯樹冠茂密的大樹。
倒是屋后的這一片翠竹林,隱約可見一條留下的小路可以深入其中。仲寒猜測竹林之后應當還有別的什么。
只暗自琢磨這一會兒功夫,離開的阿羅就回來了。仲寒是真餓了,昨天墜崖之前就已經被兩方人馬追了半個多月,別說好好吃飯了,撒泡尿的功夫都不一定有。
現在終于能保住小命,仲寒就有閑功夫盼望起吃了。
這樣一個人間仙境亂世桃花園般的地方,吃的肯定也比外面的好吧?仲寒捂著肚子滿懷期待地大步迎了上去,卻見阿羅只放下了一籃果子,稍后又掏出兩個造工精致細膩的白胎青花小瓷瓶,每一個都只有二指大小,大肚,長頸,用個軟木塞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