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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去過正常人的生活。
她相信,母親能夠理解她的。
她眼前擺放著一張紙,還是那張離婚協(xié)議書。
白紙黑字,赫然醒目。
顧寒回到家,走進客廳就看見這格外顯眼的幾個大字,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他知道溫語竹這次是來真的,沒有和他開玩笑亦或者賭氣的成分!
可他不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抓住掙扎,開口道:“語竹......今天的事你聽我解釋——”
“不用了,”溫語竹頭都沒回,將筆拿在手上,越過肩膀,聲線淡淡道:“我不想再管了,你或者祁遠從此以后發(fā)生了任何的事,都無需和我說,你簽了這份離婚協(xié)議書,我們離婚。”
顧寒站在玄關(guān),手上還提著一盒溫語竹愛吃的湯包......
顧寒也不是沒有脾氣,只是鮮少在溫語竹面前發(fā),幾乎可以說是沒有過,但是今天,他的精神已經(jīng)瀕臨崩潰的邊沿,一點點小事都能刺激到他,更別提離婚這件大事了,但是面對溫語竹他還是強忍著心口的怒意,用僅有的一絲理智往前走,坐在了她的身側(cè),將湯包放在桌面上,他裝作沒聽見,低聲道:“餓了吧,我剛剛?cè)ソo你打的湯包,先吃點吧,吃完了就去休息,有什么事我們明天再說。”
啪的一聲,溫語竹把手上的筆用力的放到了桌子上,她側(cè)眸看了眼顧寒,和前幾天的她很不同,她此刻面無表情,就這么平淡的看著他,卻可以要了他半條命,她道:“聽不清楚我說話么,簽名,我們離婚!”
因為怒意,顧寒手背上被逼出了幾根青筋,他深呼吸幾口,正欲開口,卻驀然聽見溫語竹道:“顧寒,別逼我再討厭你一次。”
他眉心突突跳,聽見她道:“在你把我弄暈去找祁遠的時候,你就應(yīng)該明白,我會做出什么決定。”
又是祁遠,又是祁遠。
他想到了剛剛的那個視頻,嫉妒始終湮滅了理智,他驀的看向了溫語竹,咬牙切齒地問:“怎么,關(guān)于到祁遠的事,你就這么在意是嗎?”
溫語竹一頓,似乎很不解的看著他。
“為了他,三番兩次的和我提離婚,”顧寒咬牙,“為了他,甚至打算偷瞞著我打算私奔,他對你是不是很重要,是不是!”
說到最后的時候,他幾乎是用吼出來的!
像是覺得自己這段時間以來擔(dān)心他會被祁遠弄出事如今換來他這句話讓她覺得可笑至極,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心累到不想解釋,抿了抿唇,將筆再一次遞給他,無所謂道:“對,他就是對我很重要,你猜的沒錯,我就是要和他私奔,怎么樣?我這樣說你滿意了嗎?”
腦袋里的神經(jīng)線最后一根啪嗒一聲斷掉了,顧寒像是失去了理智的人,一把擒住溫語竹的手腕,手掌的力道大到她掙扎不開。
他面目陰鷙,咬牙切齒道:“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溫語竹呼吸一滯,忽然覺得此刻的顧寒有些陌生。
容不得她多失神,顧寒一把將她往沙發(fā)上一摔,溫語竹尖叫出聲,下一刻,男人高大的身影就壓了下來,她驚恐的瞪大眼眸,看著顧寒。
顧寒一邊松開自己襯衫的扣子,一邊咬緊牙關(guān)垂眸看著她,眼底滿是陰鷙,絲毫不見往日的溫柔,他咬牙切齒道:“愛他是不是?是不是也和他上過床,是不是!”
溫語竹沒吱聲只是看著他。
他幾乎是理智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將她的兩只手往頭上抓,越過頭頂,嗓音冷冽,在這黑夜里顯得尤為瘆人,“你不是說沒愛過別人嗎!你說啊!溫語竹!你是不是就根本沒有愛過我!”
如果愛,為什么不等他,為什么......
溫語竹這人素來如此,越是害怕便越是想要逞強,就好比如此刻,她明明心中害怕的要命,卻還是受不了顧寒如此侮辱她,崩潰的不止是顧寒,還有她,她忍著眼睛的酸澀,怒吼道:“顧寒,這七年里,我和誰在一起都和你沒關(guān)系,我就算和別人結(jié)婚了,也和你沒關(guān)系!”
顧寒抓著她的手愈發(fā)收緊,儼然氣得不輕,可溫語竹絲毫沒有察覺到那般,繼續(xù)道:“不止那七年,往后也一樣!我和誰在一起都與你沒關(guān)系,我和誰結(jié)婚和誰上床——唔!”
她簡直是往他的傷口上撒鹽,他再也聽不下去,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怒氣漸漸漫上心頭,他單手擒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往她身上摸索過去,動作很急,溫語竹能明白他想干嘛!
她在掙扎,可他卻一點兒都不憐香惜玉,力道大的嚇人,如此一來,倒是把溫語竹給弄疼了,她哽咽,極力地咬著自己的唇不讓自己哭出來,可卻來不及了,她淚水流出來的那一刻,顧寒的衣服也全都脫掉。
這一刻是安靜的,顧寒布滿怒意的眸光緊緊的盯著溫語竹,溫語竹一邊哭一邊咬牙切齒的道:“你知道你現(xiàn)在在干嘛嗎!”
顧寒喉結(jié)滾動,緊緊的盯著她。
溫語竹閉上眼,像是妥協(xié)了一般,咬著唇,眼看著就要咬出血了,她才開口,冷言冷語諷刺踐踏道:“沒關(guān)系,上完這一次,記得給錢!”
她在輕賤自己,在諷刺他!
她拿自己的身體來輕賤,去諷刺他!
顧寒就算再大的欲望和怒意在這一刻也消散掉了,他緩緩地松開了桎梏住她的手,然后閉上眼,強忍著心口的那股被撕裂開來撒鹽的疼痛,提起自己的衣服和褲子穿好后一言不發(fā)往外面走去。
室內(nèi)又恢復(fù)了安靜,溫語竹倒在沙發(fā)上,任淚水往下流,滑落自己的鼻尖和脖頸,她眼底無欲無求,像是在這一刻,把對所有人的最后一絲溫柔都給收了起來,眼底的光徹底的暗了下去。
溫語竹慢慢的撐起身子,視線往下一看,手腕上是被顧寒抓出來的印記,鮮紅的一片,很是明顯。
想起他剛剛的眼神和那種決裂的怒意,溫語竹忽然覺得他和前幾天的顧寒很不同,像是完全陌生的兩個人。
之前的顧寒,內(nèi)斂溫潤,剛剛的顧寒,儼然就是一個發(fā)了瘋的神經(jīng)病。
想起祁遠的瘋狂,顧寒的偏執(zhí),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往房間里走去,點開手機,把自己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帶上,等到了夜半,才往門口走去。
監(jiān)獄的審訊室里。
祁遠換上了灰色的套裝,手上戴著手銬,腳上綁著腳鏈,就這么平靜的目視著前方,任警察如何詢問如何套話,他都是一臉不關(guān)我事的表情。
“我最后問你一次,你到底為什么攜帶武器!”
一直不吭聲的祁遠忽然開了口,他對著警察使了使眼色,勾唇一笑道:“給根煙我抽抽,抽完我就告訴你。”
警察一聽,沉吟半晌后,丟了一根煙給他,祁遠拿著叼在嘴里,然后招招手,叫警察,“給個火。”
警察丟了個火機,然后祁遠就這么旁若無人的抽了起來,煙霧繚繞,他慢條斯理的抽著,半晌后,他先主動開了口,“你們認為,愛一個人應(yīng)該怎么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