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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門崗前第一盞路燈下等岳嵩文,我想起了第一次去岳嵩文家蹲點,那時候憋足一口氣非得到一個所以然不可。現在我對岳嵩文已經不是好勝和占有那么簡單,愛欲升華到一種高度,要么做罪人,要么做圣人,這兩樣我都做不了,但我仍想要快樂,仍想要從容,想要愛和享受,我沒有幸運被老天賜予足夠的幸福,但我有另一種慣常的模擬的方式去描述它。而且我浪費得起。
岳嵩文一直沒有來,我忽然很想抽煙,門口有家很小的士多,老板娘穿著臟舊的圍布裙在玻璃柜臺后面,玻璃柜臺處處都是修補的溢膠痕跡,老岳住的這片地方真的很老了。我點了煙出來,士多店也有盞燈,連著黃色電線的小燈泡,歪歪扭扭纏在樹上,樹皮有勒痕,還有顆釘子。我看見老岳了,他穿著米白色的圓領上衣,深灰色的褲子,迎著一片樹木婆娑的影子出來,那些枝枝葉葉在他身上搖擺著流走,像畫報一樣。老岳真是好看,給這樣一個絕妙人物呈上去什么都是不為過的,何況他比我年長那么多,見過的什么都不是稀罕的了。
老岳沒有一眼看到我,我沖他擺了擺手,把煙掐掉向他走去,老岳在門崗下的路燈里站住腳,是我剛剛等他的位置,我一步步向他去,老岳隨著我走近漾出點笑意,很愛護的,他說:“讓你等了。”聲音又輕又柔,像怕驚擾什么一樣,在海風里瞬間就散了。
我說:“沒有關系。”我把煙塞進包里,挽著他的胳膊,這是我們第一次在公眾場合這么親密,可惜觀眾太少,崗亭里的警衛在懶懶看著小屏電視,路上也根本沒行人。我挽他挽得很緊,幾乎是拖著他走,而且越走越快,到一個交叉口我問了老岳哪邊?老岳剛一指,我就立刻邁出步子,橫沖直撞的,老岳拍了拍我,讓我慢一點。
我沒聽他的,走了幾步他又說了一次,我回頭和他親吻,有點兇猛,他牙關因為說話微微開著,我就吻得很深,胡亂攪了一通再丟開他繼續走。這里照明很差,靠月亮,今天月亮又只肯往深里躲,頭頂樹木厚實高大,黑漆漆的,我看不見老岳的表情,也不怎么好奇。
到了門前,我讓老岳交出來鑰匙,我們面對面對峙著,這時我已經有點氣勢洶洶了,我們剛剛走得太快,比跑的差了點,老岳住的很深,怪不得讓我等了那么久,老岳氣息也不穩,他看出我不冷靜,一看就要給他鬧出什么事來,不肯即刻開門。這把我逼急眼了,我現在是瘋狂想上他,他不給我上,這可不能由著他!我環視了下周圍,老岳明白我的意思,他說,小程,這里可有監控。我才不信,這么老破的地方,我作勢往他身上撲,他投降了,拿出鑰匙來開門。
屋里有燈,里面陳設很普通,甚至說簡陋,像個出租給人的房子,但有很多植物,也看得出是被精心照料的,這么幾年都來不了一次的地方,他還有心飼養花草——那他還有沒有其他什么“花花草草”養在這里?女人的思維就是具有如此的跳躍性。岳嵩文彎腰在玄關取了拖鞋出來,放在我的腳邊,我沒理會,老岳還半彎著身子,我伸手過去抓他的領子,他的衣料薄薄軟軟,溫順的在我掌心蜷成一團,我把老岳推到地上,也是突然出擊才有勝算,這還是我第一次這么冒犯他,上次抽他巴掌我后來覺得不算,女人抽男人巴掌哪算是真打,打情罵俏還差不多,要真想教訓這個男的,早找一群人私下斷他的腿。
老岳上身靠著鞋柜,手撐著地板,他這回終于舍得真情實意的驚訝一下了,我動作不輕,他似乎撞到了那里,神情帶著不悅,這就讓我感覺很不錯了。我跨開腿壓在他身上,扣著他的脖子,岳嵩文涼膩的皮膚挨上我的臉頰,我蹭了蹭,有點想抱著他不放,想把他就當做一只大布偶抱到睡著,然而老岳動了動,要把我從他身上推開,我立刻說:“你少動啊!”
老岳說:“小程,我哪里吃得住你這樣鬧。”
又賣老了,我說:“你少廢話。”他褲腰是抽繩的,我嗖嗖解開,老岳的手又按在我的手上,說:“桌上菜要涼了。”
他還做了飯,真是悠閑啊,我告訴他我不餓,一會餓了再說,然后把他褲子拽下來,真可惡,這時候他都不顯狼狽,甚至坐在地上靠著鞋柜像坐沙發一樣閑適,我指著他:“你別裝死,給我起來,我今天才不伺候你呢。”
岳嵩文笑了笑,他托著我的腰,把我往他身上靠了一些,我牢牢粘上他,他一手抱著我,一手扶著柜子起來,轉身把我放到了柜面上,他問接著要他做什么,完全是奉陪到底的姿態,但也有點要看看我能做什么的興趣。我想了想說:“先親一下吧。”
他覆上來,慢慢探進,舔了我的上顎和舌面。他說:“這樣嗎?”
我說:“沒錯。”然后我讓他摸我的性感帶,讓我舒舒服服的,他的手安穩的揉搓我的皮膚,依舊吻著,吻到下巴脖子前胸,他身子逐漸低下來,最后輕輕咬了一下我的肚臍,然后他抬起頭來,我看著他,他看我帶點寵愛,他問我要嗎,我說:“你肯?”
岳嵩文說:“上回欠了你一次,不是嗎?”
我說:“老岳,你真講公道。”話沒說完,岳嵩文已經完全埋進我的兩腿間。口.交算性的一部分,但跟做愛完全不能等同,我想起我上次,跪在岳嵩文的腳邊,什么也看不到,一個人只能努力的侍奉,感覺很孤獨。我低下頭,慢慢摸岳嵩文的腦后,他灰色的,軟而豐厚的頭發。我一根一根的翻看著,白的和黑的對比鮮明,都具有光澤,我把手縮回來蓋在臉上,深深嗅進去,岳嵩文的洗發水很好聞,我深深嗅透了摸過岳嵩文頭發的手指,手滑下來揉自己的前胸,說來真是淫.蕩過分,但人生在世,及時樂是最重要的。
我當然讓自己好。服務完我老岳抬起頭來,我看不得他這樣子,嘴唇濕漉漉的,臉上那既溫柔愛護我又想將我弄死的殘酷神情,不是我欺負了他,是他好心腸臨幸了我。岳嵩文這人真夠裝,給人口完還能端的這么趾高氣揚的,當然也是我太配合被他吃得死。我把頭偏過去,自己從柜子上跳下來,著地后彎腰把內褲兜上去,把裙子也整好,體體面面的。老岳抓了我的手腕,挑了根眉毛看我,我揮開他手,理直氣壯:“我餓了!”
我想著老岳要生了氣,也把我摜地上再狠操一頓呢,還有點小期待,畢竟也是比較美妙的可能,站那等了半天沒等到老岳動作,老岳撐著柜子對我嘆了口氣,是那種調笑的嘆氣,我知道他真縱容我,走上去先踮腳用袖子把他嘴唇擦干凈了,老岳不可見的皺起眉,我知道他說嫌我袖子不干凈,但也沒有躲,我就當沒看見,低下頭給他的褲腰繩子又好好的系回去了。
還是蝴蝶結呢。
我孔雀手捏住著蝴蝶結兩邊抬頭給老岳看,笑得半賤半傻,得了便宜賣乖唄,老岳八成也是看我可愛,也跟我笑了那么一下,他問我:“這樣還記恨我呢?”他這話問的水平一般,因為我較真了,我把手放下,半真半假橫眉瞪眼說你別想再糊弄過去,你欠我的可比這多了去了!老岳起身去洗手間拿紙巾重新擦了嘴,又漱了口,他做這些的空當里回我一句:“那慢著還吧”是順口說的,但說我心里了。我仍有點苦澀,天天感覺什么都沒意思、就覺得老岳有意思,其實老岳也沒意思著呢,愛他不行,不愛他也不行,他就那個樣子,好聽話有的,對你也能好的,只要你聽話!可再聽話,他也不會愛你,你要不聽話,他能立刻把你踹了!想到這我可真想踹老岳,但老岳從洗手間出來后是去廚房加熱飯菜了,香味飄散出來,我循著味去找到餐廳,還是老岳的飯合我胃口,和我爸吃能被咸死,吃得也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