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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說：“那封信上的落款是‘亞歷山大’，這個名字是赫爾克里隨口亂說的，根本沒幾個人知道。就算發(fā)信息的不是他本人，也絕對和他有關(guān)系。不過我覺得無論凱瑟琳·托德情況怎么樣，他都沒必要急著聯(lián)系杰森。一個孩子趕過去又能幫上什么忙？”

等到杰森抵達(dá)目的地后，果然沒有見到凱瑟琳。他還沒來得及心慌，就發(fā)現(xiàn)信息中標(biāo)注的地址門前站著個陌生女人。

“我是醫(yī)生?！彼晕医榻B說，“凱瑟琳·托德是你的母親？她碰見一個毒販，受了點傷，幸好有路過的好心人伸出援手，把她送到我這里來。救了她的人自稱是亞歷山大·雨果。”

杰森呼吸加速，一時躊躇：“她……傷得嚴(yán)重嗎？”

“呃，其實還行?！迸藢捨克?，“毒販比她慘多了，而且他也被送到了我這搶救，你要進來看一眼嗎？”

杰森依言走進女人身后那個逼仄陰暗的室內(nèi)，他媽媽躺在唯一一張能照到陽光的單人床上，眼角和手腕有淤青，目前昏迷不醒。對面床鋪上躺著一個身材瘦小、面目可憎的男人，正是毒販羅比。

醫(yī)生沒有開玩笑，羅比傷情要嚴(yán)重得多——他看上去像是走在路上突然被吊起來抽了一百鞭子，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全都是青紅色的腫塊，顯得又惡心又嚇人。這會他也沒醒著，臉上的氧氣罩連著診所里唯一一臺呼吸機，醫(yī)生說他內(nèi)臟傷得更狠，要不是搶救及時，都不一定能活過今天晚上。

杰森問：“他現(xiàn)在活下來的可能性很大嗎？”

醫(yī)生回答：“我不敢打包票，甚至說不清是什么東西打傷了他，我從沒見過類似的武器。別擔(dān)心，等他狀況穩(wěn)定了，警察會過來把人帶走。你可以在這里陪著你母親，我得去看看其他房間的患者?！?

她轉(zhuǎn)身匆匆走遠(yuǎn)了，留在房間里的男孩在病床邊站了一會，忍不住扭頭看向羅比臉上的氧氣面罩。

這樣的人渣、壞蛋，真的有必要放他活下來、面對結(jié)果未知的審判嗎？偵探為什么要把他和凱瑟琳一起送到醫(yī)院治療？

要是他今天死了……死在這個病房里……

另一條街上，往杰森腳底貼了竊聽器的布魯斯則說道：“我聽說過那位自稱是醫(yī)生的女人，她在這條街上開了一家免費診所，無償幫助那些去大醫(yī)院付不起診金的人。”

“也就是說，凱瑟琳·托德確實沒什么事？”阿爾弗雷德奇怪地問，“那赫爾克里·雨果為什么要發(fā)送那條短信？”

**

半小時以前。杰森還沒出慈善會時。

慈善會門前，攔住哈琳的人是查理·布朗。

“幫我……幫我想想辦法，哈琳！眼下只有你能給我點意見了！”

“查理？”哈琳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我很想幫你，但我已經(jīng)不是志愿者了。我辭職了?！?

“和慈善會的事情沒關(guān)系，”查理滿臉憔悴，黑眼圈快要壓到凹陷的臉頰，看上去起碼一晚沒睡，“還記得我和你說過我被公司炒魷魚的原因嗎？我找到那個該死的半成品材料在哪了，但是——”

“謝謝你查理可是我今天真的沒時間！”哈琳顯得格外不耐煩，“我有非常、非常緊急的事情要做，比你要給我說的這些陳芝麻爛谷子有趣一百倍！現(xiàn)在請你立刻從我前面消失，不然我就采取強制手段，你想聽我喊人嗎？”

“別，等等，你這是怎么了，哈琳？簡直不像你了，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怪人？”

哈琳沒理他：“我再給你三秒鐘的時間，三、二、一——”

“我自己走?！辈槔砥v地抹了把臉，“不過給我最后一次確認(rèn)的機會，你完全不想聽我有了一個怎樣的計劃嗎？我發(fā)誓這次絕對和以前那些失敗的轉(zhuǎn)折不一樣?！?

“你上次想要從那個小偷家里偷東西時是這么說的，上上次打算報復(fù)你老板時也是這么說的?！惫湛戳搜凼直恚翱墒悄銢]有一次成功做到了，查理。我已經(jīng)對你的心理變化失去了研究的興趣，你是個成年人，應(yīng)該能自己做決定，而不是等著妻子離婚、兒子死掉的時候才后悔?！?

查理閉上嘴。他有點為哈琳描述的可能性嚇到，臉色青白，眼里浮現(xiàn)出一層痛苦和怒氣，又很快消散。

他咬咬牙，轉(zhuǎn)過大步離開了。

哈琳留在門口，等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時才小心地轉(zhuǎn)身，繞過灌木叢來到大樓后巷。她是個優(yōu)秀的業(yè)余體操運動員，此刻輕松爬到二樓、透過窗戶往慈善會管理人辦公室內(nèi)瞄了一眼。

布魯斯·韋恩和格蕾女士聊得熱火朝天。

“該死！”她氣沖沖地罵了一句，單手吊在室外逃生通道上，用另一只手給人發(fā)信息：

‘我辦不到，親愛的，你得幫我。’

**

赫爾克里收起手機。這時是下午兩點多，他估計杰森應(yīng)該見到了母親，希望他路上沒有受到太多驚嚇和情緒折磨。

這會他抱著希比達(dá)，躲在一個巨大的集裝箱后面。這里是個很有年代感的工地倉庫，幾棟小樓圍出一塊隱蔽的空地，空地中間停著一輛卡車，幾個壯漢正在將一臺臺金屬箱轉(zhuǎn)移到卡車后方裝箱。他看不清箱子里裝得是什么，但想來是以

熱武器為主。

希比達(dá)：“你要找的東西在這嗎？”

“不，目前來看沒有?！焙諣柨死锴穆暬卮?，“我只能猜測我還是來遲一步，他們已經(jīng)把最重要的物品轉(zhuǎn)移走了?！?

希比達(dá)：“那我們……”就走？

赫爾克里：“那我們就動手?！?

經(jīng)過一路上（并沒有出手過幾次）的磨合，一人一貓在配合進攻上已經(jīng)有了相當(dāng)程度的默契。具體操作是這樣的：赫爾克里通過大腦給地形圖和巡邏衛(wèi)兵建個模，然后舉著黑貓沖鋒槍繞背，在敵人不注意的時候一捏貓腿，得到指令的希比達(dá)噴出觸手，于是全副武裝的黑邦成員就那么倒下了！

至于為什么不遠(yuǎn)程指揮、讓貓哥自己解決……一方面是翻譯器有延遲，另一方面，赫爾克里覺得他需要一定程度的參與感。

游蕩在空地間的黑手黨嘍啰數(shù)量越來越少，他們終于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而赫爾克里選擇加快速度。他從集裝箱上滑下來，直接落到一個衛(wèi)兵身前——本來是要落在人家身后，結(jié)果腳滑了——不等對方反應(yīng)過來拿沖鋒槍瞄準(zhǔn)自己，先一步舉起貓說道：“張嘴?！?

昏暗的角落，衛(wèi)兵直到倒下也沒想明白‘張嘴’到底是什么武器的發(fā)射命令。

他倒下時，聲音吸引了其他幾個守衛(wèi)的注意，赫爾克里抬起頭，讓希比達(dá)看他斜上方一塊金屬支撐架，希比達(dá)心領(lǐng)神會，用觸手卷住支撐架邊緣后再拉扯身體，帶著偵探一起落到二樓平臺。落地時赫爾克里狠狠活動了一下腳腕，認(rèn)為這種劇烈活動不宜嘗試第二次。

——眾多使用鉤爪或蛛絲或隨便什么玩意的超英超反看到這一幕八成有話要講。

俗話講，富人靠科技，窮人靠變異。

又窮又沒有變異的運氣怎么辦？

答案是綁架代替購買，去街上找已經(jīng)變異的動物據(jù)為己有。

愛爾蘭黑邦的據(jù)點之一被一鍋端掉了。

罪魁禍?zhǔn)缀諣柨死锵硎芰嗽S多罪犯昏迷前驚恐和難以置信的眼神。他像個大魔王一樣坐在卡車后面還沒來得及運走的集裝箱上，其實是再多一步也不想走了，氣息穩(wěn)定但心理抗拒地倚靠著車門，從大衣兜里拿出手機。

還是動腦快樂，讓我們動腦。

幾分鐘前，他收到一條信息，里面是個電話號碼。

赫爾克里將號碼復(fù)制到撥號界面，將它撥打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

對面首先傳來一陣刺耳的大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讓我驚訝，真讓我生氣！你不是去拯救可憐可愛的小男孩的媽媽了嗎？又是從哪搞到這個電話的？”

“因為我實在久等不來你的游戲邀請，已經(jīng)有點缺乏耐心了?！焙諣柨死锏人ν辏乓贿吳么蛴彝认ドw、一邊帶著運動后的煩躁說道，“說實話，你的行為讓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人和事，我還是建議我們不要繼續(xù)浪費時間，干脆直入正題，否則令你生氣的事情還會接連發(fā)生，而我即便努力沉浸、也很難從一個三流游戲中獲得多少樂趣。”

“胡說八道！你怎么總是這樣一點生活情趣都不講？！”對面人怒氣沖沖地說，“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是我讓你想起了‘助人抵達(dá)廁所’，對不對？我喜歡廁所！欣賞不來它絕對是你的問題！”

希比達(dá)聽不懂赫爾克里在說什么，卻能發(fā)現(xiàn)他的氣息有了瞬間的改變。

第89章

“等等，等一下，我知道你很生氣，但你先別生氣。哈哈哈哈！”電話對面的人說，“我們互相還都不怎么熟悉，這樣吧，先來個腦筋急轉(zhuǎn)彎緩和一下氣氛怎么樣？猜對了我就告訴你我從哪知道的‘世界文化傳承與保護協(xié)會’，猜錯了我就隨機挑選一個路人擰掉他的腦袋，‘腦筋急轉(zhuǎn)’，哈哈哈哈哈！”

赫爾克里：“……”

這就是為什么他不喜歡做至圣所的支線。

別人的支線能用兩句話把任務(wù)流程說得明明白白，輪到至圣所：看到前面五千字的文案了嗎，剛才那些內(nèi)容都是玩笑，現(xiàn)在你需要用三百字理解來分析我們講這個笑話的用意，然后自行尋找解謎路線。

他們什么時候才能明白，偵探和委托人之間只有清白的金錢關(guān)系？偵探不負(fù)責(zé)欣賞劣質(zhì)電影和梗概，心靈層面的交流那是另外的價錢。

希比達(dá)就聽見赫爾克里嘆了口氣，很冷淡地說道：“你講?！?

“耐心點……偵探。聽我說，你回哥譚之后遇到了四個特殊角色，查理·布朗，哈琳·昆澤爾，杰森·托德，以及哈維·丹特。他們中間只有一個人是完全清白的，沒有做過任何讓自己良心不安的壞事，哈哈哈哈，你覺得這個人是誰？”

赫爾克里想也不想地說：“杰森·托德。”

“錯！大錯特錯！我沒想到你會選擇最明顯的答案？我還以為你第一個就把它排除了呢！難道你真的很喜歡那只小鳥？惡心到我了，你和蝙蝠俠都是怎么長眼睛的！眼下我要挑選路人了，這個黃毛就很不錯……”

赫爾克里很鎮(zhèn)定地問：“你又怎么知道你是對的，就憑你對他們淺薄的個人理解？”

“哦。”電話對面的腳步聲停住了，“我是個講道理的人，你還有機會說你是怎么想的。就從哈維·丹特開始吧，在你看來，他犯過什么罪？”

“哈維曾經(jīng)是愛爾蘭黑邦雇傭的律師。”赫爾克里坐在集裝箱上微微闔上眼，想起自己朋友那嫉惡如仇的模樣，“他給他們提供了不少幫助，直到擔(dān)任檢察官后，這份聯(lián)絡(luò)才徹底斷掉?！?

“哈哈哈哈哈！”對面又笑起來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笑得赫爾克里覺得他兩頰都開始酸痛，“正確！客觀！偵探得一分！不過，你認(rèn)為他和愛爾蘭人斷交了啊，你真可愛，偵探，哈哈哈哈，我現(xiàn)在相信你有一顆善于輕信的人類之心了?！?

不等赫爾克里發(fā)表意見，他飛快地說：“下一個。查理·布朗，完了，我和他不怎么熟悉，只記得他是個笨比。這次他應(yīng)該沒有做出什么計劃外的事吧？”

“我想沒有?！焙諣柨死镎f，“你對他的看法就像你的笑聲音調(diào)一樣準(zhǔn)確無誤。他計劃報復(fù)他的老板，只是沒有成功。他還跟蹤過一個女人，去她家里偷了東西，卻不幸被人揍了一頓。從結(jié)果上說，他沒做錯什么，從想法上而言，他算是犯罪未遂?！?

這回對面笑得很幸災(zāi)樂禍。查理·布朗倒霉到有些可笑了，赫爾克里竟然有點理解。他等對方笑完，說道：“接下來就是爭議最大的兩個人了，是吧？我說從始至終問心無愧的那個人是杰森，而你呢？你最開始給我的答案是哈琳·昆澤爾?！?

“你認(rèn)為我對杰森另眼相待，而要我說，你簡直愛上哈琳了，她有什么特殊之處嗎？”

電話里驀地沒有了聲音。

赫爾克里悠閑自在地等了一會，問道：“您是去審視內(nèi)心了么？‘原來我竟然這么愛她，只是我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還狠狠地傷害過她’。其實我認(rèn)真欣賞過類似的文學(xué)名作，世界文化傳承與保護協(xié)會似乎收錄過幾本?！?

“……我趴在馬桶上嘔吐！太糟糕了，太可惡了

，你對我的哈琳做了什么？！我還沒來得及把她扔到池子里！”

“你又開始懷疑她了。反復(fù)無常和相互猜忌是感情生活里的大忌，我可什么都沒做?！?

姜太公釣魚，從來都是愿者上鉤。

**

哈琳對赫爾克里說：“他們身上有我感興趣的特質(zhì)，但還是不如你。”

“真的嗎？我大概能理解?！焙諣柨死锼妓髁似?，保持著禮貌的距離，說道，“可遺憾的是，你目前看到的并不是真正的我。我認(rèn)識一位魔法師，她用魔法掩蓋了我的一部分特質(zhì)，使我能更好的融入常人?！?

“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哈琳急切地問，“你做錯了什么？你只是和他們不一樣，你比他們都要優(yōu)秀！”

赫爾克里給她和自己分別到了杯水，笑著搖頭：“其實我不覺得……”

不等他說完，哈琳像個延畢的PhD忽然發(fā)現(xiàn)了新課題的切入點那樣沖過來抓住他的一只手：“先別否認(rèn)，偵探。讓我看看你，求你了！讓我看看你真實的那一面！”

赫爾克里的灰綠色眼睛又輕又快地和她對視了一下，那簡直像個不做聲的引導(dǎo)，效果好得驚人。

“我辦不到?！彼椒€(wěn)地說，“我沒有辦法主動解除這個魔法。也許你可以憑借你的想象來填補空缺，需要我為你描述嗎？”

哈琳又難過又期待地看著他。她喉嚨干澀，艱難地吞咽了幾下才說道：“要不你……你簡單地講一講?！?

“那么我可能比現(xiàn)在要瘦，不過不會相差太多，差別主要體現(xiàn)在臉頰上?！焙諣柨死锫曇艉軠睾?，仿佛在給小孩子講故事，“你喜歡什么顏色的頭發(fā)，哈琳？我頭上灰白色的頭發(fā)會比你眼中看到的要多一點。魔法撤掉后，除了發(fā)色，我最不合群的地方應(yīng)該是給人帶來的感覺——你看，我不認(rèn)為我是個瘋子，然而有些人或許會覺得我很危險?！?

“他們錯了！”哈琳迫不及待地喊道，“你一點都不可怕，你簡直……”

她想了好幾個單詞，都沒辦法形容自己心頭那種又癢又疼的感覺，最后只好重復(fù)強調(diào)：“他們是錯的，有什么我能幫你的？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我發(fā)誓！”

女孩的誓言一出來，正在喝水的偵探不由得嗆了幾口。他小心地把水杯推到旁邊，神情莫測地打量著哈琳，看得她心旌搖曳：“我得說，您這樣下去容易身陷麻煩?！?

xp太過固定不是什么好事??！容易被人利用！

赫爾克里一般不趁人之危。

但有時他確實知道自身有些優(yōu)勢，無論是外貌，還是，呃。

哈琳熱切地問：“麻煩來自于我眼前之人？”

她眼前的偵探：“……”

總而言之，經(jīng)過一番交流，赫爾克里釣上一條主動上鉤的魚。哈琳和他坐在一起分析了下局勢，主要是赫爾克里在講，哈琳明顯投入其中——投入到那份只由赫爾克里口述，實際上根本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瘋狂中——無可自拔。接下來偵探只好直接扔出結(jié)論：

“慈善會有問題，問題很可能出在管理層中間?！?

不然慈善會里這幾個人的資料是怎么流出去的？總不能假設(shè)幕后黑手不講基本法，有無視時間點和蝴蝶效應(yīng)一眼看穿所有人命運線超能力吧。

“我可以幫你調(diào)查格蕾女士。”哈琳想也不想地接受了赫爾克里的解釋，她偶爾是個有點盲目的姑娘，“我假裝辭職，離開慈善會，等到?jīng)]人時再偷偷回來，這樣絕對不會有人猜到是我，進而聯(lián)想到你?！?

赫爾克里故意說：“你確定嗎？我有很多事要做，如果你被抓了，我不一定有時間去救你?！?

哈琳說：“我絕不會把你供出來，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不，倒也不用這么忠心耿耿……”赫爾克里嘟囔著起身，又跟她交代了一遍行動過程，“我剛才是在說笑的，你遇到任何問題都可以聯(lián)系我，千萬要首先保障自己的安全。另外，雖然您是個優(yōu)秀的精神科醫(yī)生，但您想過去同行那做一下例行體檢嗎？”

哈琳回以茫然的眼神，赫爾克里皺眉搖了好幾下頭，計劃一有機會就把人拎去檢查。

他走之后，哈琳順利地遞交了辭職信，走出門后卻遇見了查理·布朗。要是以前，她是很樂意和查理多聊幾句的，這家伙平日里就像個王八，遇事只會往殼里縮，不禁讓人好奇他被生活逼到絕境時心中能不能生出幾分咬人的狠勁。

然而今天哈琳剛吃完麻辣鍋，沒有品嘗清粥小菜的胃口了。她滿心急躁地把查理打發(fā)走，甚至沒有注意到查理身上的不同之處，等對方一走遠(yuǎn)就快步爬上二樓掛在格蕾女士的房檐外。

結(jié)果格蕾女士正在和布魯斯·韋恩聊天。

聊聊聊，有什么好聊的，不就是個帥哥嗎。哈琳嘀嘀咕咕地給赫爾克里發(fā)短信：

‘我辦不到，親愛的，你得幫我。’

打完字之后又覺得這個稱呼好像不太好，偵探明面上是個正經(jīng)人。不如說他看上去是個正經(jīng)人讓哈琳覺得更有挑戰(zhàn)感了，可是偶爾也會少一些樂趣。

她想了想，還是把‘親愛的’三個字刪掉，換成了‘偵探’。

點擊發(fā)送。

赫爾克里很快回復(fù)：“我在旁觀一個毒販與外星生物的戰(zhàn)斗，稍等，我想想。”

這個時候的偵探正在指揮噬元獸毆打毒販，遠(yuǎn)程指點很缺乏代入感，以至于他后來面對愛爾蘭人據(jù)點時動了不該有的念頭。

而當(dāng)是時，聽到哈琳的請求，他做出的應(yīng)對是，給杰森發(fā)短信，讓孩子來見一見他的母親。

——之前他請布魯斯看著杰森，以偵探對蝙蝠俠的了解，布魯斯說到就會做到。

所以這其實是個光明正大的調(diào)虎離山。

發(fā)完短信，赫爾克里對哈琳說：“布魯斯·韋恩離開后，你就可以行動了?！?

哈琳·昆澤爾是一步很奇妙的暗棋，她的獨特之處在于，赫爾克里發(fā)現(xiàn)‘小丑’似乎沒有對她進行任何安排。

假若從戰(zhàn)術(shù)上重視對手，那么對奧氏集團的襲擊，愛爾蘭黑手黨的動向，哈維面對的來自上級的壓力，查理·布朗的失業(yè)，以及杰森母親突然到手的新型毒品，都可以看做是對方在布局。慈善會與許多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聯(lián)，它由布魯斯·韋恩投資贊助，布魯斯呢？他罕為人知的另一個身份是蝙蝠俠。

也許哈維是對的。赫爾克里想?，F(xiàn)在絕不應(yīng)該依靠蝙蝠俠或GCPD。他們本身毫無問題，只是‘小丑’已然將這些人視為外在干擾因素，提前進行了準(zhǔn)備。

他打算怎么針對蝙蝠俠？哈維·丹特和布魯斯·韋恩是好朋友，是蝙蝠俠信賴的戰(zhàn)友，要是他出事了，對蝙蝠俠就會是個重大打擊……

格蕾女士被‘小丑’收買了。她緊緊跟著布魯斯，等布魯斯一走，她也立刻去到無人處向人匯報。哈琳趁機溜進格蕾女士的房間，從她的電腦里拿到了她和‘小丑’的交易記錄，‘小丑’向她索要的全部慈善會信息，以及一個用于聯(lián)絡(luò)對方的電話號碼。

到這時，赫爾克里確信，哈琳身上沒有任何安排。就好像對方確定這姑娘會自己墮落一樣，又或者‘小丑’只是覺得還不到時候。

現(xiàn)在，赫爾克里就可以一邊嘲諷小丑在哈琳身上過分自信，一邊翻看慈善會那拿到手的資料了。

“我還有

必要說說杰森嗎？”他快速翻動著資料，嘴上說道，“當(dāng)然，你可能覺得他會對毒販動手。我救了他的母親，然后把選擇的機會送到他眼前，但我和你意見相反，他不會殺死那個瀕死的可憎之人，原因很簡單，我相信蝙蝠俠對他的影響要比所有人想象中大得多——蝙蝠俠對他說，‘給人一個機會，他會給你驚喜’。他們對話時提到了布魯斯·韋恩，接著布魯斯·韋恩建立了慈善會，杰森親眼見到它光明的一面。”

“從今以后，那孩子永遠(yuǎn)不會忘記這句話，也永遠(yuǎn)不會忘記讓仇恨和鮮血從自己指縫里離開是什么感受了。羅比會活下來，杰森·托德會成為一個英雄。你要和我打賭嗎，小丑？”

“還是說，我該稱呼你為，世界文化傳承與保護協(xié)會的十二使徒之一呢？”

第19章

電話對面?zhèn)鱽砹藝I吐聲。

赫爾克里：“……”

小丑給他抓到的黃毛黑邦成員捅嗓子眼，捅得對方眼淚汪汪，趴在馬桶上把早午飯一起吐了出來。

等確認(rèn)將這份嘔吐感傳達(dá)給了赫爾克里后，小丑一槍崩掉了黃毛腦袋按下沖水鍵，然后陰惻惻地說：“你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你有超能力？你的大腦在所有人看不到的時候又進化了？喂，上帝嗎，我舉報這里有人開掛！”

赫爾克里：“……”

他說：“承蒙你的認(rèn)可，我隨便說的，然而你承認(rèn)了。”

小丑霎時失聲，他好像開槍打到了什么人，對面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叫。

赫爾克里覺得他的態(tài)度很微妙，在混邪樂子人的表象中透出一股只有有理智的人才能擁有的慎重。那句‘你的大腦在所有人看不到的時候又進化了’似乎說明小丑相信赫爾克里的能力會有正向波動，所以在偵探瞎說了一句沒有多少證據(jù)的推理時，竟然想也沒想地被炸了出來。

就仿佛赫爾克里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給敵方留下很多心理陰影似的。

至圣所一幫人不會閑著沒事，不去想怎么豐富賽博世界人民的精神，反倒都在那里研究玩家行動路線吧？那么小丑呢，他真的是個從游戲里出來的角色？

赫爾克里琢磨片刻，說道：“我沒想到會在這遇見你們。”

“哈！你剛才作弊了，偵探，所以這個問題我不會回答你。除非你先告訴我，哈莉·奎茵是不是已經(jīng)徹頭徹尾地成為了你的人？”

赫爾克里很快意識到‘哈莉·奎茵’這個名字屬于哈琳·昆澤爾。小丑認(rèn)識她、了解她，而且還曾經(jīng)給她起了個別名。

“我說是，你不會相信，我說否，你也不會相信?！彼焐夏＠鈨煽傻卣f，“我勸你放棄這顆棋子，去考慮一下其他人，否則行動時難免提心吊膽，擔(dān)心自己遭到背叛?！?

心中想的則是：若說小丑和他一樣是從游戲里穿越出來的，他對這個世界也太熟悉了……赫爾克里是真的對所有人都一無所知，小丑行動時同樣需要搜集資料，但那更類似于一種確認(rèn)和驗證。

小丑是提前確定好了人選，用每個人的信息來保證自己的安排符合記憶，并且和預(yù)想中一樣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