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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以你的水平，會是你催導師?！?

“那就我爸讓我在12歲生日之前、交給他一篇虛擬投影互動系統(tǒng)和高階算法論文的時候。”

“……抱歉?！备ト鹧劬φＲ膊徽５卣f，“要是霍華德還活著，我肯定會就育兒方針這個問題與他進行一些探討，現(xiàn)在我需要你看看我發(fā)給你的郵件?！?

托尼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弗瑞語速加快：

“那張圖紙和試驗報告上的東西，黑蘋果之核——它很有可能在赫爾克里·雨果手里。上次我們見面時，你以轉(zhuǎn)型為理由拒絕和我討論熵反轉(zhuǎn)武器，可以，無所謂，不過是個啤酒瓶子罷了，神盾局總能找到反制方法。

但是黑蘋果之核又是另一種東西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無論是對使用者還是其他人而言，它都極度危險。”

托尼嗤笑一聲：“你又怎么知道的？憑借一張小學生都能畫出來的圖紙，和充滿臆測、完全不符合章程的報告？”

弗瑞加重語氣：“我不了解它的能量來源和制造材料，但是能搞到報告里提到的替代品——琥珀金。”

他在托尼不經(jīng)意間突然舉起手，拇指和食指間捏著一個小小的方瓶，里面盛放有水一樣無色透明、似乎還泛著光芒的液體。它應該是才被從冷凍柜里取出來，瓶子表面結(jié)著一層霜霧。

“這是地球上最為稀有的液體金屬之一。貓頭鷹法庭用它來復活死者、制備軍隊。但我相信，將靈魂從亡者國度帶走并不是這種金屬的唯一作用，它擁有更多人們沒有發(fā)現(xiàn)的神秘之處，起碼先鋒科技相信高純度固態(tài)琥珀金可以幫助他們從維度之外‘榨取’能源?！?

這么說著，弗瑞做了一個用手往下?lián)频膭幼?，然后道：“高純度琥珀金，還不是普通琥珀金，只有這樣的東西才能承受住的力量會是什么？你現(xiàn)在專業(yè)對口了，轉(zhuǎn)型后的鋼鐵俠先生。”

托尼定定地看著弗瑞手里的瓶子：“你得先給我研究它。”

然而弗瑞收回手，將琥珀金交給身后的特工：“這不是你的救命稻草，托尼?！?

“你在說什么？不是你讓我尋找答案的嗎？”

“不是這份答案，不是鈀中毒的答案?！备ト鹧壑卸嗔艘唤z憐憫，“無論人走到怎樣的境地，都應該對某些接觸后必然付出代價的禁忌力量敬而遠之。比起琥珀金，你更應該把注意力放在生活周圍?！?

托尼的臉上浮現(xiàn)出被戳穿的憤怒。

他尖刻地說：“所以你在指望我這個快要死的人，研究怎么讓人類科技坐上火箭快速發(fā)展、提取誰都沒見過的新能源……”

“就是為了這個理由我才會找上你！”弗瑞搶著說道，“你不是天才嗎？這種至少領先50年，別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技術(shù)，除了你之外還有誰能研究透徹？”

“哦對不起，我承受不來。等我半只腳踩進棺材的時候，你再給我喂一口瓶子里的神奇藥水來替你賣命吧。順便求求你告訴我，弗瑞，你是怎么做到活了這么多年還沒讓人想過把你吊死在路燈上的？”

說完，托尼不等神盾局局長回答，大步?jīng)_進病房坐在謎語人和福特漢姆對面：“你們兩個在聊什么？快說出來讓我洗洗耳朵。”

他被激起的怒氣難以發(fā)泄。中途托尼嘗試過撥打赫爾克里的電話，顯示不在服務區(qū)。和赫爾克里之前在警局時一樣，應該是蝙蝠俠采取一些小手段切斷了外界聯(lián)絡，免得暴露談話。

之后他又打給小辣椒，得到‘你不用工作可是我得加班’的回應。

這個世界不會好了。

又過了枯燥的十幾分鐘，鋼鐵俠開始指導福特漢姆猜謎語。他和謎語人之間進行了一些針對對方智商以及人格層面的相互侮辱，后來由于沒有決出勝利者，不得不偃旗息鼓，而后索然無味地聊起了共同話題：赫爾克里。

托尼說：“他算是我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之一?！?

謎語人：“我不知道怎么界定我們的關(guān)系。打個比方，當我停下來時，總能看見他的身影。但假如我想要觸碰，卻永遠感受不到他存在。盡管我向他走去，然而我們之間仍然保持著同樣的距離。提問，他對我來說是什么？”

福特漢姆痛苦抱頭。旁邊的人工智能跳出了搜索引擎界面，托尼掃了一眼，回答說：“地平線。你的那個謎語，謎底是地平線。但是停止用它來形容赫爾克里，你真的惡心到我了?！?

度秒如年。

對房間里的每個人來說都是如此。

福特漢姆不想聽謎語，兩害相較取其輕，掙扎著對托尼開口：“已經(jīng)過五點了，斯塔克先生，你為什么還在這里？”

“我想證明點東西?！蓖心崦鏌o表情地回答，“對我來說，這世上只有不想做、而沒有想做卻做不到的事，你明白嗎？”

“……？”

福特漢姆眼中，過往那個意氣風發(fā)、游戲人間、目中無人的托尼·斯塔克最近似乎有所變化，又好像哪里都沒變。鋼鐵俠仍然飛在空中俯視他們所有人。

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除了紙面上的公式和小數(shù)點外，究竟還有什么他在乎的東西？

謎語人靠在床頭，撐著下巴看向福特漢姆，臉上帶有一絲莫測的微笑：“我總是在你面前，你卻視而不見，我是什么？”

福特漢姆待不下去了。

這個病房里面所有人智商都遠高于他，能力也遠高于他。嚴重受挫的自尊心扭轉(zhuǎn)了對死亡的恐懼，起初他想為了茍命和鋼鐵俠綁定在一起，現(xiàn)在他只想去沒有人煙的地方度過余生：“我不知道，尼格瑪先生。我要走了，你們兩位自便……”

話未說完，房間四周的墻壁上忽然燃起火光，火舌舔舐著天花板和地面，以極快的速度包裹向病床。濃煙四起，溫度迅速升高，福特漢姆抑制不住發(fā)出一聲慘叫，跌倒在床沿邊緣。

托尼跳了起來，喊道：“星期五??！”

“收到，先生。”AI冷靜響應。

鋼鐵俠的手提箱里投射出冰藍色的光芒。無數(shù)道光在滾滾煙塵的空氣中交錯、形成具有網(wǎng)狀結(jié)構(gòu)的屏障，與四面而來火焰對沖。緊接著，邁進屏障內(nèi)的烈焰像是不穩(wěn)定一般顫抖起來，甚至有部分火舌在爬動時反倒凍結(jié)了附近的物體。

它們仿佛無法掙脫某種未知力量，前行時越走越慢，散發(fā)出的光芒越來越黯淡，最終化成毫無威脅的火星，無能為力地飄向病床下方。

那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一個完好無損的燃燒瓶。

劫后余生的福特漢姆呆滯地抬起頭，看向站在房間中央、顯得有些不屑的托尼·斯塔克。后者正對著房門，門外是毫無驚訝之情的神盾局局長尼克·弗瑞。

“別誤會。”弗瑞說，“我也是剛剛得知這里有一場針對福特漢姆先生的謀殺和滅口。不過看起來，有的人早有準備?！?

“有些東西太過簡單，沒有研究價值。”鋼鐵俠打了個響指，箱子合攏，“你只有一點說的完全正確，我是個天才。而究竟是否要幫你們的忙，取決于你的態(tài)度，不是我的。”

他們交談時，謎語人伏下身，不顧危險滿懷興趣地伸手撥弄兩下床底的玻璃瓶，然后意外地發(fā)現(xiàn)里面竟還有一張紙卷。其他人注意力都不在這里，他趁機將紙卷倒在手上。

鋪平紙張，上面用印刷體寫著一條謎語：

“我可以被破解、被創(chuàng)造、被告知、被玩弄。我是什么？”

答案立刻劃過腦海。

“A

joke?！敝i語人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是個玩笑?！?

**

赫爾克里與蝙蝠俠和羅賓趕到了克萊爾（馬歇爾）給出的黃金沙漏所在地。

克萊爾將它藏在家里隱蔽處的保險柜中。輸入密碼再對照提前記錄的指紋，柜門解鎖。打開沉重的箱門后，赫爾克里最先看到的東西，就是擺在紅絲絨布上、大約有十厘米高的黃金沙漏。

它此前似乎還在保持著穩(wěn)定的流淌狀態(tài)。然而隨著金屬門緩緩開啟，保險柜中的物體暴露在燈光與赫爾克里的視線當中，沙漏上方持續(xù)下落的黃金忽然停頓。

緊接著下方的金色顆粒以肉眼無法甄辨的速度清空，只一眨眼，所有黃金就都集中在了沙漏的上方，宛若凝固。

霎時間，保險柜前方單膝跪地的赫爾克里、他身后的蝙蝠俠與羅賓全都屏住呼吸，控制不住地聯(lián)想到幾個小時前克萊爾與偵探的對話。

‘你應該清楚指向死亡的東西代表著什么……’

幾息之后，蝙蝠俠拉著羅賓后退，赫爾克里留在原地沒動。兩個人一路退到正門口，都快要離開這間獨棟小別墅了，倒映在赫爾克里灰綠色虹膜中的沙漏依舊沒有變化。

半晌，赫爾克里伸出手，將沙漏拿到身前。

他耳邊響起了砂紙磨過木板般的主線任務完成提示音。

第35章

（二合一）

【第一章

第二節(jié)：法老王的遺產(chǎn)

任務狀態(tài)：已完成

任務描述：莎妮婭·福坦莫受到貓頭鷹法庭雇傭，出于某個目的接近你，任務失敗后生死不明、不知所蹤。但至少你找到了她寄出去的包裹：一個據(jù)說碰到尸體就會停止流淌的黃金沙漏。與此同時，你也聽說了和風語人以及預言相關(guān)的線索。‘這個世界不再安全了，邪惡的力量正在暗處涌動’，法師的話究竟指代著什么？你在其中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任務獎勵：技能點x1，紐約地區(qū)聲望值+500

紐約地區(qū)聲望lv.2（：媒體宣傳你時使用了一小塊版面】

紐約的聲望描述和哥譚的好像還有點區(qū)別，但是赫爾克里的哥譚聲望之前直接從1級跳到了3級，而紐約聲望停留在2級，沒法進行對比。

比技能點與聲望獎勵更重要的，是特殊紀念品‘法老王的遺產(chǎn)’。

它剛到手時有著傳統(tǒng)的金字塔外形，長得很像赫爾克里印象中、在游戲支線劇情里面出現(xiàn)過的天啟公司總部建筑，不過實際尺寸比黃金沙漏還要小上一點，可以放在掌心單手握住。

它整體呈現(xiàn)鉑金色，非常沉重，外層有明顯金屬質(zhì)感，每一面上都繪有繁復的電路，金字塔底端則雕刻著一只古埃及文化中出現(xiàn)過的梅杰德神的眼睛。

這只眼睛單獨看顯得有點呆，但是當赫爾克里舉高金字塔，與它毫無溫度的銀色眼珠對視時，又覺得有些神圣和恐怖。

不管怎么說，金字塔只是個半成品。赫爾克里嘗試將黃金沙漏和任務獎勵擺在一起，沙漏維持原樣，金字塔的外形則發(fā)生了奇妙的變化。它像常溫下的水銀一樣，邊緣忽地變得柔軟起來，緊接著在赫爾克里的目光中快速變換形狀，最終定格為……

一個直柄式煙斗。

煙斗表面仍然是鉑金色，筆直的手柄和頭部上纏繞著精雕細琢的花紋。這些原本是電路的花紋在二維平面上是筆直的，現(xiàn)在則彎彎繞繞、崎嶇流轉(zhuǎn)。頭部裝填煙草的凹槽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條用意不明的、帶著過濾器和壓縮泵的金屬管道延伸向后方煙管。

它的描述也發(fā)生了變化：

【恩·沙巴·奴爾的遺產(chǎn)：最古老的變種人被迫留下遺澤——他瀕死前的仇恨詛咒著每一個使用者。不要提起他的名字，亡者會聽見。

使用效果：智力支線已激活技能等級+2，體力與敏捷小幅提升+50％，靈感大幅提升+100％，獲得致命傷害豁免次數(shù)x1

負面效果：即死x1

持續(xù)時間：永久，可隨時關(guān)閉，每次開啟時負面效果同步刷新?！?

就在赫爾克里伸手拿起煙斗的瞬間，他眼前耳邊驟然出現(xiàn)幻覺：

凄厲的、不似人類能發(fā)出的吼叫從喉嚨中涌出，咒罵聲充斥耳膜，頭頂是慘白的燈光，空氣中環(huán)繞著血腥味，他平躺在試驗臺上一動不能動，周圍全都是晃晃悠悠的模糊的人影。他們念著各種復雜的專有名詞，不知名的液體通過軟管注入到他體內(nèi)……

一道金光在眼前閃過，赫爾克里猛然驚醒，急促地喘息著，心中泛起驚濤駭浪。

幻象的主人公并不是他自己，但沉浸在幻覺中時，他能體會到主人公的情緒：躺在試驗臺上的人曾經(jīng)身居高位，打心底看不起眼前這些螻蟻。

這人的胸膛中充滿著憤怒、屈辱和遭受背叛的怨恨，再加上走投無路的絕望和恐慌，使他原本堅不可摧的精神已然快要粉碎。

即便如此，幻境中的赫爾克里卻還是能感受到四肢中涌動的力量，那是幻象主人公掙扎時發(fā)出的無聲咆哮：

我是那么強大……只要我一抬手，就能殺光你們所有人……你們這是在瀆神……叛徒、廢物、我當年沒能踩死的螞蟻……我詛咒你們！我，恩·沙巴·奴爾，‘天啟’，詛咒你們！所有膽敢使用我力量的人類，都會以最為凄慘的姿態(tài)死無全尸??！

如果不是旁邊擺放著的黃金沙漏，赫爾克里幾乎要被這滔天怨憤裹挾，繼而迷失自我。

然而黃金沙漏有著另一種冰冷的、靜止的力量。它中和了恩·沙巴·奴爾，也就是代號為‘天啟’的變種人的憤怒，使赫爾克里清醒過來，恢復理智。

但他依舊不敢松懈，神情凝重地捏著煙柄陷入思考。

游戲系統(tǒng)到底是從哪弄來的這件道具？幻境中，究竟是哪方勢力利用和殺死了歷史上第一位最為強大的變種人恩·沙巴·奴爾？‘天啟’和天啟公司之間又有著怎樣的聯(lián)系？

最簡單的推測是，天啟公司殺死了恩·沙巴·奴爾，繼承他的名號，還在這個世界中抹除了他存在的歷史。所以蝙蝠電腦查不到任何信息，變種人失去了他們的始祖。

理由也是現(xiàn)成的：天啟公司需要變種人的力量。

他們最后成功利用‘天啟’制造了系統(tǒng)獎勵給玩家的那個金字塔。

可是這又衍生出了新的問題。曾經(jīng)的金字塔、現(xiàn)在的煙斗怎么會來到赫爾克里手上？游戲劇情中的天啟公司呢？他們總部那個巨大的金字塔和金字塔道具長得那么像，難道現(xiàn)實中天啟公司和游戲里的天啟公司真的是同一個？

這該不會是個異界（游戲）入侵現(xiàn)實的故事吧。

那么法師說‘這個世界不再安全了，邪惡的力量正在暗處涌動’，也有了解釋，游戲中的天啟公司就是邪惡方，主角（赫爾克里）的主線任務是與反派對抗拯救世界……

大體上說得通，但除了略有俗套之外，赫爾克里還是覺得有哪里不對——已知天啟公司陣營的先鋒科技正在研究黑蘋果之核，他們對它近乎一無所知，試驗步驟全靠猜，結(jié)果答案全靠蒙。

他們甚至要去盜竊斯塔克工業(yè)的弧反應堆來給開‘門’提供能量。就這水平，不說比得上游戲里科技水平發(fā)展到巔峰、幾乎能夠毀天滅地的天啟公司，都不如同時代的蝙蝠俠和鋼鐵俠等天才加有錢佬。

當下敵人顯露出兩種特殊手段，一是預言，二是熵反轉(zhuǎn)武器。預言能力還有待調(diào)查，熵反轉(zhuǎn)武器效果優(yōu)異，可目前出現(xiàn)的燃燒瓶和逆行子彈都只能算是小打小鬧。

相反，所有有著明顯技術(shù)差距的道具，包括機械之心和恩·沙巴·奴爾的遺產(chǎn)，都在玩家手中。

如果說異界入侵，赫爾克里感覺自己才更像身為天災的那一方。

反派竟是我自己！他心里面嘀咕著，暫且將這個問題放到一邊。反正他有種預感，隨著主線任務的推進，無論是游戲劇情還是穿越后世界的真相都將展現(xiàn)在他面前。

好消息是，赫爾克里這回終于獲得了一個可以隨身攜帶的煙斗，這么一會功夫，他就感覺自己以往存在感不高的一號待機動作正在蠢蠢欲動。

蝙蝠俠重新走回室內(nèi)，便看到偵探翹著腿坐在保險柜頂上，用熟練的姿勢端著煙斗柄，但并沒有抽。

蝙蝠俠已經(jīng)不會為對方身上連續(xù)冒出來的怪事感到驚訝了。他平靜問道：“你的煙斗，又是從哪來的？”

赫爾克里搖了搖頭，真心實意地感慨說：“都是迷霧！”

羅賓問：“所以你現(xiàn)在要抽煙嗎？”

赫爾克里剛想說他根本不知道沒有煙草的金屬煙斗要怎么抽，身邊的手忽然自發(fā)地動起來，拿起大腿旁邊的黃金沙漏，在它有黃金的那面輕輕一按。

只見沙漏頂端彈出了個類似可樂杯蓋子上插吸管的那種豁口。

這場面誰都沒見過，在場的三個人頓時分別以看得出來和看不出來的方式大受震撼。

“里面的黃金竟然是能倒出來的？？”

羅賓征得成年人同意，伸手撥弄一下赫爾克里按過的地方，可是頂端的出入口并未消失。赫爾克里用大拇指撫摸過相同位置，沙漏上端立刻重新變得完整。

和機械之心一樣，這又是個只有他才能使用的道具。

好半天都沒人說話。赫爾克里沉默是因為，他覺得有了開口的沙漏實在太像調(diào)料瓶了，不管它有多么了不起的來源和過去，這一刻都逼格盡失……

其他兩個人還沒聯(lián)想到這里。蝙蝠俠問：“它有什么用？”

赫爾克里將黃金沙漏上的豁口對準煙斗頭部的管道，像敲打調(diào)料瓶那樣拿指尖撣了撣外殼。一點肉眼看不清晰的黃金顆粒從沙漏邊緣飄灑下來，落進煙斗管道。

下一刻，煙斗表面的花紋有一瞬間散發(fā)出耀目光芒，又重新黯淡下去。緊接著管道壁輕微地震動起來，深處的濾網(wǎng)和壓縮泵中涌出璨金色的、宛如黃金融化后的液體。水位線一直提高到和煙斗頭部邊緣平齊的位置，卻沒有一滴灑落在外，只在圓斗中輕輕蕩漾著，有種奢靡的美感。

赫爾克里情不自禁地將煙嘴送到唇邊，但在吸上一口這不知名的‘液體煙草’之前，他又竭力控制住由待機動作生出的沖動，以至于停頓顯得極為突兀和刻意。

“我認為現(xiàn)在不是吸煙的好時機?！?

他看向羅賓：“這里有未成年?！?

蝙蝠俠投來懷疑的目光。

赫爾克里面色坦蕩，實際上卻有些拿不準這件名為遺產(chǎn)的道具的副作用?！@得致命傷害豁免次數(shù)’能夠抵消自帶的‘即死’效果嗎？他在這里抽一口煙，會不會直接進ICU？

到時候他就會成為活體（也說不定是死體）戒煙廣告。

其實赫爾克里猜測，遺產(chǎn)的即死和傷害豁免能力，分別來自金字塔與黃金沙漏。黃金沙漏擁有導向靜止和死亡的力量，它基本可以被斷定是有害的。金字塔呢？有人費盡心思地鉆研‘天啟’恩·沙巴·奴爾的力量，肯定不是單純?yōu)榱双@得他的仇恨和詛咒。

也許金字塔能提供一定保護，也許它有其他作用，只是赫爾克里還不了解。

總而言之，他覺得自己吸一口煙應當不會死。不過以防萬一，還是別當著別人面干這種未經(jīng)驗證的危險事比較好。

**

鋼鐵俠發(fā)來信息說，福特漢姆由于受到先鋒科技雇傭，遭遇了一場‘小打小鬧的滅口行動’。

神盾局懷疑先鋒科技使用虛空之風對福特漢姆進行了暗示，這才讓他冒著生命危險進入斯塔克集團工作。敵人應該也在尋找丟失的黃金沙漏，但鎖定公寓后卻發(fā)現(xiàn)這里的馬歇爾·福特漢姆不是他們要找的人，于是干脆廢物利用，展開后面盜取方舟反應堆的計劃。

福特漢姆是目前神盾局遇到的唯一一個意識清醒的受控活體，之前在實驗室里救出來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昏迷不醒。因此他有很高的研究價值，至少赫爾克里就得到一條情報：

被虛空之風寄生的宿主可以感受到彼此。他們就像主體分裂出的分身，受到同一個意識體指揮，因此只要見到對方，就能辨別出是否是被寄生者。

難怪有人想要將福特漢姆滅口。

也難怪之前在公寓死去的變種人能知道警局臥底的身份。一般來說，像社區(qū)事務部副專員這種等級的敵方間諜就像見不得光的鍵盤俠，無論對上還是對下最好都披著馬甲。但他暴露給同僚顯然是不得已的，死去的變種人只要見過他一面，就會發(fā)現(xiàn)他同樣是虛空之風的宿體。

截止到現(xiàn)在，縱火案、莎妮婭的包裹、以及先鋒科技的‘門’事件都可以算是告一段落。接下來的謎團雖多，卻也不是那么緊迫，因此托尼提出晚上去斯塔克集團總部大樓聚會慶祝。

他邀請了赫爾克里，蝙蝠俠和羅賓，赫爾克里的鄰居奧利弗，甚至包括福特漢姆與謎語人，只把神盾局局長一個人排除在外。

蝙蝠俠本來想拒絕——他好幾天沒有回哥譚了，眼下就像個到點刷新的Boss一樣歸家心切。但赫爾克里說：“我準備滿足鋼鐵俠的好奇，讓他看一眼機械之心?！?

無數(shù)想法立時在蝙蝠俠心中連番起伏。他尚未說出口的推辭轉(zhuǎn)了個彎，變成：“我也參加。但是羅賓，你不許喝酒。”

“……”

赫爾克里好幾天沒正經(jīng)吃過一頓飯了。

很多人以為他日常不拘小節(jié)，但其實相比托尼與布魯斯，赫爾克里才是那個生活態(tài)度最為認真的人。他討厭速食，也不喜歡殘羹冷飯，有條件的話一定要吃剛出鍋的熱菜。而且他念舊，經(jīng)常把朋友送的、自己買來的、用過卻已經(jīng)沒用的東西留在身邊做收藏品。

這樣的人通常會顯得有些古板。不過赫爾克里有個優(yōu)點，就是很少回頭看。他從不為過往的快樂或痛苦停下腳步。

因此，當?shù)弥心帷に顾酥粸樗木蹠蕚淞思悠饋韮r值上萬美元的烈酒時，所有人當中只有赫爾克里的抗議最為強烈。

“我寬容地準許您不必親自準備飲食，鋼鐵俠先生?！彼麍詻Q地說，居然用了敬語，赫爾克里在托尼面前都不怎么用這種語氣說話了，“我可以叫外賣，您身為東道主，起碼得允許外賣員進來。”

托尼怔愣半天才把話擠出來：“——抱歉，是我疏忽?！?

他在小辣椒調(diào)侃的視線中灰溜溜地尋找外賣單，并給自己挽尊：“還有那邊的小男孩，你要什么？果汁還是可樂？來點低度數(shù)的啤酒也不是不行。蝙蝠俠不讓你喝酒？老天爺，十歲之后我爸就不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