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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我也不喝酒。”
托尼:“你也是未成年?”
蝙蝠俠去飲水機給自己接了杯白開水,回來之后對托尼說:“謝謝。”
哥譚人真他媽奇怪。
“要命!”托尼在亂七八糟的文件堆里翻找,“誰看見我放在桌子上的外賣電話了?星期五,你替我收拾走了?”
“我很愿意,先生,但是不是我干的。”人工智能用優雅的倫敦腔回答,“您為什么不問問您旁邊的雨果先生呢?”
赫爾克里聞聲,掏兜拿煙斗的動作停在半空。
蝙蝠俠站在他身邊低聲說:“我以為你戒煙了。”
來時路上赫爾克里每十分鐘就要心不在焉地摸一次煙斗,連那個棋盤格子上的小游戲都沒能徹底轉移他的注意。黃金沙漏中有什么東西成癮性這么大?偵探每次都要強行制止自己,是否說明它有很嚴重的危害?
赫爾克里搪塞說:“請原諒,我在盡力。”
他又一次在和一號待機動作的抗爭中取得了勝利,然后開始處理二號待機動作造成的苦果。這兩天所有人都很忙,斯塔克工業總部居住區沒人來收拾,還保持著被小辣椒稱為‘偵探杰作’的神奇布局,引來很多嘖嘖稱奇的聲音。許多赫爾克里一眼就能找到的物品,其他人把沙發墊子翻起來都不一定能發現在哪。
十幾秒鐘后,他輕松地在鋼鐵俠報廢不用的微型反應堆底座下找到了那張外賣單,比在自己家還熟練。
旁觀者們:“……”
托尼快要沒脾氣了,他抹了把臉,問道:“什么原理?”
赫爾克里點點外賣單:“只有一張。”
又指向報廢的反應堆:“它也只有一個。你胸口的不算,它是完好且正在使用中的反應堆,而且是你的一部分。”
“你按照數字分類?”
赫爾克里坐回沙發上,邊給附近的飯店撥打訂餐電話邊說道:“對,很抱歉,我有些常人難以理解的壞習慣。”
“倒也說得過去,我喜歡數字。”托尼轉身,“你喝酒嗎?我給你拿個杯子。”
他一走,奧利弗馬上看準時機坐了過來,清清嗓子說道:“嗨,偵探,我們有一段時間沒見面了。”
赫爾克里從來沒發現自己是這么受歡迎的人,不過他并不反感:“并沒有那么久,奧利弗。有什么事嗎?”
“有——我通宵寫出來了第一版廣播文案!您是否有時間進行斧正?”
這就很可怕了。
赫爾克里一想到廣播稿就頭疼,既擔心一眼不看會導致后續發展面目全非,又實在不想面對別人眼中奇形怪狀的自己。
糾結片刻后,他謹慎地說:“當然,我肯定會讀的。不過您看,我最近有點忙,如果我耽誤了進度,您可以不用在意我,繼續按照您和您團隊的步調前進。”
簡而言之就是拖延癥占據上風。
奧利弗摩拳擦掌,信誓旦旦:“您肯定會滿意的!以前每個看過我策劃案的人,都對我大膽的設想和離奇的劇情走向驚嘆不已。”
說實話,赫爾克里更加擔憂了。懷著這種憂心忡忡的心情,他給自己點了一份附帶有蔬菜沙拉的香煎牛排,一盤芝士海鮮意面和油炸魷魚圈。他還規劃好了明早要吃的東西。如果第二天不需要前往其他城市,那么午飯也安排好了。
帶著些微甜度的酒液配合熱氣騰騰的牛排,很能安撫人空虛的胃以及冰冷的身體。連蝙蝠俠看過赫爾克里吃東西后,都排除了偵探其實是個死人或者僵尸的選項。
月上中天時,赫爾克里接近半醉。他理智地推拒了托尼繼續給他倒酒的動作,拍拍朋友的后背說道:“稍等,鋼鐵俠,我想要給你看看我鋼鐵般的意志。”
“什么?”這個梗都過去好幾天了,托尼沒反應過來。他醉得比赫爾克里厲害得多,說話都有些含糊,“你要給我看什么?鋼鐵……我才是鋼鐵人!”
“你當然是。”
赫爾克里有點腳步不穩地去尋找自己的手提箱,然后發現蝙蝠俠守在箱子前面。哥譚義警的藍眼睛像冰川一樣,帶著令人清醒的力量。但赫爾克里并不怕他,所以只是笑了笑,把箱子接過來:“請別這么看著我,布魯斯。我發現的鋼鐵俠的秘密不止一件,現在只是公平起見,用它做個交換。”
蝙蝠俠:“既然你信任他,為什么一直都叫他鋼鐵俠?”
赫爾克里認真解釋說:“因為鋼鐵俠有七個字母,赫爾克里也有七個字母,這樣我們兩個才可以歸納為一組。”
“……”蝙蝠俠盯了一會,發現赫爾克里不像在開玩笑。
他不由自主地開始在大腦中進行對比:赫爾克里為什么愿意和蝙蝠俠組隊?Batman是六個字母,Bruce是五個字母,Wayne也是五個。
這里面難道還有他沒發現的規律?
赫爾克里:“我知道您在想什么。”
蝙蝠俠:“你不知道。”
赫爾克里:“好吧,我不知道。”
他于是放棄了解答蝙蝠俠的疑問,聳聳肩提著箱子回到托尼身邊。托尼扶著沙發,沖他舉杯:“向你致意!”
赫爾克里先和他碰杯,然后才把手提箱抬到腿上放平:“你只有十秒鐘的時間。”
“你在小看我,我一秒就能記住它長什么樣。”
“那樣再好不過了,請。”
赫爾克里彈開箱扣,箱體擋住其他人的目光,只向托尼方向露出幾十厘米高的縫隙。
十秒鐘后,他將箱子合攏:“感謝你今晚的招待,鋼鐵俠。也謝謝你不介意我發現你現有的、和即將擁有的全部秘密。”
這番話簡直有些冒犯和狂妄了。托尼卻只是舉著杯,愣愣地看著機械之心所在的方向,好半天都沒出聲。
接下來的派對中,他顯得魂不守舍,時常說話說到一半開始走神。小辣椒看出來后有些擔心:“你還好嗎,托尼?”
“我很好,非常好。”托尼定了定神,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我想去陽臺吹會風,你要來嗎?”
“當然。”小辣椒匆匆跟上他,“你怎么了?我發現你和偵探聊過天后就有些不對勁。”
“是的。親愛的,我開始懷疑我的記憶出了問題。”托尼站到高處,閉上眼睛迎著冷風整理思路。再睜開眼時,他顯得極為清醒,“你說有多大可能,我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制造了一件原理我毫無頭緒、功能也一知半解的特殊工具?”
小辣椒沒聽懂:“你在說什么,托尼?”
“我說,我很少會認錯自己的作品。”鋼鐵俠回頭看她,“赫爾克里給我看了他手中的‘機械之心’,或者叫它‘黑蘋果之核’。弗瑞纏著我讓我研究,我出于種種原因——弗瑞過于討厭,赫爾克里是我的朋友之類的理由——拒絕過很多次。但直到剛才,我才發現一件令我震驚的事情——那是我的技術。”
“機械之心,很可能是我制造出來的東西。”
第37章
第二天早上,赫爾克里是被尖叫雞鬧鐘吵醒的。神盾局特工的粉紅色鬧鐘不知道怎么跑到了他在斯塔克集團總部客房的床頭上,才過八點鐘就開始發出刺耳的叫嚷:“起床!到點了!起床!太陽曬屁股了!”
“……最后這句話是不是錄音后新加進去的?”
赫爾克里躺在床上掙扎了半分鐘,艱難地爬起來將鬧鐘按掉。
人工智能星期五的聲音從音箱中傳來:“雨果先生,早上好。神盾局特工七點鐘來過一趟,將福特漢姆先生帶走了,鬧鐘是那時候送進來的。”
“他們要干什么?”
星期五:“神盾局的外科醫生提醒您左手傷口需要換藥,具體時間是今天上午九點鐘。”
赫爾克里吐出一口氣。他左手上未愈合的傷口讓每次拿東西都變得極其不方便,本就不靈便的四肢雪上加霜,謎語人下刀可真會挑地方。
說起謎語人,他從昨天晚上起就吵著要回哥譚。這年頭越獄的罪犯千千萬,急著回到快樂老家的精神病還真不多見。
“肯定是哥譚出現了什么吸引他的事物或者人,這絕不是個好兆頭。”蝙蝠俠打電話向戈登局長講述最近圍繞著莎妮婭包裹展開的一系列事件時說道,“我建議加強阿卡姆的安保,要詳細審查每一位患者、醫生、和保安,如果缺錢,我會想辦法。”
戈登局長:“你不是說謎語人的狀況好轉了嗎?”
“不,我的意思是,他變得可控,但精神方面的問題反而更加嚴重了。”蝙蝠俠說,“他的人性岌岌可危,完全取決于赫爾克里是否能永遠在驢子面前吊住那根胡蘿卜。”
“等等,你剛才是把謎語人比喻成了驢?”
“這不重要。”
詹姆斯·戈登點了根煙,感到有些疲憊。今天是休息日,他在家里接到的蝙蝠俠的電話,年幼的女兒芭芭拉·戈登好奇地在旁邊側著耳朵偷聽。
局長說:“好吧,阿卡姆是該重新修修了,不過我們也不能全都指望偵探和布魯斯·韋恩的錢。更何況你說過赫爾克里·雨果有很大問題?”
“是的。”
蝙蝠俠這回考慮得更久了點,“……我不是指他不值得信任。假如有需要,你與哈維可以將他視作像我一樣的合作者。”
這對蝙蝠俠來說是極高的評價了,戈登局長有些驚訝:“但你仍然認為我們最好別這么干,甚至盡量不要同別人提起他的名字?”
他得到了沒有附帶解釋的肯定答案,掛掉電話時心中不由得充滿疑惑。
然而女兒芭芭拉振奮的聲音打斷了局長的思考:“剛剛對面的人是蝙蝠俠嗎?你們在聊赫爾克里·雨果?”
戈登局長深呼吸。人到中年,面對的困擾真是一天比一天多,比如他乖巧懂事的女兒突然有天開始崇拜蝙蝠俠,仿佛還隱隱有將其視為人生理想的傾向;再比如某天起,還是他的女兒,分出一部分注意給了連蝙蝠俠都拿不準底細的赫爾克里,莫名其妙地對這個未曾謀面的年輕偵探有了許多好感……
“你既然聽到我們講話,就應該知道蝙蝠俠的態度!”戈登板著臉說,“現在忘掉赫爾克里·雨果,去寫作業!”
**
沒頭腦不高興組合中的福特漢姆更慘,清晨沒從被窩爬起來的時候就被帶走了。神盾局需要從他身上尋找將虛空之風從宿主上剝離的方法,最好能根據宿體互相識別的特性研制出探測裝置。
即便如此忙碌,他們依舊積極地幫助赫爾克里預約了外科醫生,隨醫生一起過來的還有前幾天的體檢報告。
“我們檢查了你的右手,雨果先生。觸覺缺失通常是由神經病變引起的,但是看起來你在這方面完全正常。除此之外你的心臟、血糖血脂、肝功能……都很健康,很高興看到顛倒世界的空氣沒有對你造成太多影響。”
“謝謝。”赫爾克里說。
他伸出左手讓人幫忙拆繃帶,用右手緩慢地翻動著體檢報告:“請問,還有什么我需要注意的?”
“依舊是你的右手。”醫生問道,“它是一直都沒有感覺嗎?你能不能記起這種觸覺缺失是在什么時間、由什么因素導致的?”
“抱歉。”
想都不想地拒絕回答之后,赫爾克里覺得他的說辭有些僵硬,于是補充說:“其實也有時會感覺到類似灼燒的疼痛。”
就是他第一次使用完機械之心,借由剛接到的主線任務回想起游戲中天啟公司支線滑鐵盧的時候。
醫生嚴肅起來:“感知異常()。”他說了個專有名詞,“一般是由外周或中樞神經系統損傷引起的,灼燒、瘙癢、針扎……都是常見感覺,嚴重到一定程度會喪失行為能力。我建議你做個更全面的神經科檢查,包括脊椎。畢竟你的腿也存在不受控制的情況,對嗎?這個問題最好重視起來,雨果先生。”
赫爾克里連連點頭,等換好繃帶立刻溜走了。陪同換藥的神盾局特工等他走遠后問道:“產生感知異常的原因都有什么?”
“很多疾病,常見的有糖尿病、化療、中風等等。還有就是戒酒、藥物戒斷……都有可能。”
特工挑起眉毛,咬下筆蓋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了解了,感謝您幫忙。”
另一邊,赫爾克里撞見了失眠到天亮的鋼鐵俠。托尼頂著黑眼圈,幾乎被由電腦投影到空氣中的各種文獻和圖紙埋得看不見。
見到偵探的一瞬間,他條件反射地把離自己最近的藍色虛擬圖紙團起來扔到電子垃圾桶。但與赫爾克里目光接觸到之后,他咬了下舌頭,又把圖紙從垃圾桶里撿回來攤開:“早上好,A,我要向你分享個好消息。”
“什么?”
托尼干巴巴地說:“我說不定能活得超級無敵久,成為新世紀愛因斯坦,晚年吐著舌頭手捧機械之心登上報紙——盡管我現在連鈀中毒都不知道該怎么解決。”
赫爾克里迅速理解了這句話的含義。他裹緊大衣的身體輕微地打了個顫,試圖在托尼臉上找出說謊或者不確定的痕跡。
理所當然地,除了茫然之外,這位還算年輕的鋼鐵俠臉上什么多余表情都沒有。
于是幾秒種后,赫爾克里從容地說道:“確實是個好消息。”
“你早就知道我不會死,所以故意在昨天晚上向我展示它?判斷依據呢?未來還是平行宇宙?”托尼緊緊盯著他,“這么多天……我們認識這么多天,你只要用一眼就能知道我鈀中毒快死了,說不定還知道我會活下去、用的什么方式救命,但你一句話都不說——”
“托尼。”赫爾克里字斟句酌地說,“我從沒想過愚弄你。昨天晚上向你展示機械之心沒有任何目的,我不知道它和你有關。即便我真的認為你不會死,也是出于對你能力的信任。”
然而托尼只是咬了咬牙,說道:“這時候你又叫我的名字了?看來我們的確不是一伙的。”
他從座位上跳起來,顯得極為憤怒,還混合著些許傷心,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地下室。
赫爾克里原地站了一會,再轉過身時,看見門口站著一位身材姣好、年輕漂亮的紅發女人,她手里拿著文件袋,身穿西裝,表現得像個助理。
不過赫爾克里并沒有被表象迷惑,直言道:“特工?”
第38章
(二合一)
受到神盾局局長命令接近托尼的黑寡婦娜塔莎·羅曼諾夫有些意外。
她沒有刻意掩藏身上久經沙場的特質,可平日里還是很少有人能夠直接透過她的性別、外表(和身高)看出她的實際工作:“難怪鋼鐵俠說你只要一眼就能看出他命不久矣。剛才是和朋友吵架了嗎,雨果先生?”
“算是吧。”赫爾克里有點惆悵,“他會想明白的——他以為我無所不知,但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解決鈀中毒。”
娜塔莎表情沒有變化,不過她的手指下意識捏了捏懷里的文件袋。
赫爾克里:“……嗯?這位特工女士,看來您知道?”
他有點拿不準。
因為娜塔莎是有意為之。她從小好勝心強、偶像包袱重,被認出身份后頓時生出勝負欲。接下來就是演技和眼力的交鋒:赫爾克里起先確定了娜塔莎對解決鈀中毒這條信息有反應,但緊接著竟然不確定這到底是演出來的,還是她的真情流露。
又過了幾秒鐘,他才敢斷言說:“你的確知道怎么解決。”
娜塔莎翹起嘴角:“很遺憾,你判斷錯了,剛才是我在說謊。”
赫爾克里并未動搖:“現在您才是在說謊。而且我認為我有權利抱怨,你和你的同僚大概想要觀察鋼鐵俠的狀態,結果使他生氣的這份后果卻由我承擔了。”
娜塔莎故意說:“抱歉,可你同樣對他有所隱瞞,而且這會看上去也并不傷心。”
“您非要這么說!”
赫爾克里語氣中難得多了些明顯的不滿和責怪,“即便我有所隱瞞,也是在平等地針對所有人而非單獨欺騙鋼鐵俠。至于情緒問題——我確實不太高興,女士,說得嚴重些,就是心情頗為沉重。但是正如鋼鐵俠總會想明白,我也可以選擇內部消化這部分情緒,而不是對著陌生人,比如您,表現出來。”
娜塔莎這回真的笑起來了:“實在對不起,剛才都是工作需要,我不是有意打擾到你的……自我調節。鋼鐵俠的脾氣不大穩定,不過根據神盾局對他的調查,和以往比起來,這次他發火的程度充其量算是鬧別扭。
我今天其實是專門來找你的,我們邊走邊聊?”
赫爾克里也冷靜了一點。他重新變得彬彬有禮,并且陰陽怪氣:“當然,您請,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不得不說,弗瑞局長在用人方面實在獨具慧眼(have
a
good
eye)。”
娜塔莎:“……”
雖然但是,她差點因為偵探嘲諷上司獨眼的缺德雙關語笑出聲來,扣1上帝原諒她。
“娜塔莎·羅曼諾夫,叫我娜塔莎就行。”黑寡婦以出色的表情管理維持住優雅,紅唇輕輕抿了一下,“你不用為托尼擔憂,偵探,神盾局都安排好了,這幾天內就會有人上門來幫忙。”
“感激不盡,需要我替他致謝嗎?”
“不必。”娜塔莎面不改色地說,“其實我想向你了解另一件事——你還記得紐約連環縱火案吧?
NYPD逮捕兇手后,重點詢問他為什么要在火災現場留下‘此乃天啟’。他給出的說法非常符合人們對精神分裂患者的判斷:
他的兒子童年階段變種能力失控,殺死了妻子和幾位路人。丈夫緊急情況下瞞報事實,致使有關部門將其當做意外處理。多年后,丈夫在對兒子的愛和對妻子的愧疚感中深受折磨,逐漸幻想是自己指示年幼的孩子殺死了母親。
火在他眼中是神圣的,擁有火焰能力的變種人兒子是神派來的使者,他們的殺戮行為是在對星球靈體進行獻祭。”
說話間,兩個人走下樓拐個彎,出了大門邁進室外花園。
在這里交談,被托尼聽見的可能性更小了。不過以鋼鐵俠的性格,此
刻肯定會命令人工智能避開赫爾克里,拒絕聽到任何偵探、吵架等相關單詞,所以娜塔莎剛才在大廳里被叫出身份也沒有緊張。
赫爾克里見娜塔莎略作休息,便說道:“這里應該有個轉折?”
“對。我們認為他在說謊,可是唯一一個有可能從他口中問出真相、以及知道他為什么要說謊的人,現在就走在我旁邊。”
赫爾克里明白過來:“神盾局想要我和縱火犯見面。”
“不是必須的,取決于你的意愿。”
娜塔莎說:“除此之外還有個問題,你曾經在紐約警局講過一個有關于四位嫌疑人和警局臥底的故事。但我注意到它沒有結尾,雨果先生。最后的第四個嫌疑人是誰?他為什么要寫下‘此乃天啟’?發現真兇后,故事的主人公,也就是‘你’,接下來去做了什么?”
游戲劇情中,仿生人在新手村縱火,是因為他們將仿生人群體存活下去的希望寄托于遠在另一片大陸的天啟公司。
新手村人間樂土荒蕪、偏僻、貧窮、高犯罪率,與發達城市脫軌,顯得更為蒙昧。而在《三流偵探模擬器》的背景里面,天啟公司是地球上影響力最強的三大勢力之一,憑借著“凝聚人類尖端智慧、攀登科技力量頂峰”,“以雙手造神、以頭腦創世”的口號聞名于世。
天啟公司CEO阿耳戈斯,對外形象是位面容慈祥、眼神銳利的老者。他很少在公共場合露面,但每一次發言都會引來世界各個領域的動蕩。赫爾克里作為玩家曾在支線任務中與他見過一面,當時的游戲畫面不太和諧——阿耳戈斯高居金字塔中的王座,偵探則被迫跪在他腳下。
金字塔外是熔巖地獄,更遠的地方傳來野獸的嘶吼,而在這片被瘟疫、核輻射和廢水籠罩的土地上,沒人能夠確定那些地表生活的動物是否還保持有人類熟悉的面貌。
可以想象的是,他們大多畸形,生出三個腦袋或者六條腿,靠著撕扯同類的尸體為食。這些生物中,有部分是當年戰爭爆發時未受到庇護的人類,然而現在,幸存者們已將這些失去了文明和理智的丑陋怪物開除出人籍,黑市里甚至有不少人抓住商機,販賣肢體扭曲的動物,給想要獵奇的有錢人取樂。
金字塔內則是一片祥和景象,棱錐頂點到四面墻壁都籠罩在白茫茫的微光中,光芒后面的事物看不真切,建筑物內部整體顯得空曠而纖塵不染。
天啟公司CEO頭發、眼眉和胡須都是灰白色的,他身披古希臘式的白袍,手腕上帶著一個腕表似的藍色金屬環,除了這兩件衣物之外未著寸縷。整個房間中,顏色最鮮明的是阿耳戈斯的眼睛——他有一雙鮮紅色的眼眸。
“太遲了……”深紅色的瞳孔釘在赫爾克里身上,宮殿里回蕩著他輕蔑的嘆息,“你來得太遲了,偵探……送他走吧,我們無所謂再多一個犧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