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池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冰冷的電子音突然出現,系統提醒他回神,隨之而來的,是緊隨著主線任務之后的新支線。
“您因為被人輕視感情而懷恨于心,又耳聞老爺子說男子相愛是不被世俗接受的,以為主角也是這樣覺得的。
被接二連三打擊的您傷心欲絕,走入歧途。
于是在華家主宅遇見主角大哥的那一刻,看見他和老爺子談論龍陽之好時輕蔑的神情后,您決定要利用他來完成自己的報復。
你想要華家未來家主,那位矜貴冷漠的男人也成為不被世俗接受的那類人。”
【本世界主線任務:按照人設完美扮演因情黑化的小先生。】
【支線任務:請您刻意引誘華家大公子——華銜青。
并讓其親口承認喜歡你,主動渴求不被這個時代所接受的愛情。】
-
和老爺子一番不愉快談話結束后,華銜青揉了揉眉心,俊逸瀟灑的面容難掩疲憊。
古板無聊又千篇一律的長輩談話他這幾年已經聽得夠多了,外出回來還要被這樣一番廢話叨擾,實在讓人耗費心神。
他漫不經心地松開領口處的扣子,開始考慮何時搬出宅子會比較好。
腳下步伐不停,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里休息一會,他晚上還有事情要做,臨近年關,任何事情都耽誤不得。
又是那一處遇見的游廊。
李映池聽見腳步,怔怔抬頭,反應了一會后才站起了身,“大公子。”
秋日的夜晚總會來得快些,連接了冬日的寒涼,華銜青毫不意外地看見了青年瑟縮的肩頭。
他松開領口的手又慢慢扣了回去,語氣淡淡,聽不出是責怪還是陳述,“補課的時間應該已經結束了吧。”
“已經結束了……”李映池覺得這應該是趕客的意思,但想到自己的任務,他咬了咬唇,強忍羞澀開口,“有件事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想、想請您幫幫忙。”
遮住胸口處的書本挪開,一片深色的痕跡露出。
沾了水的東西風一吹過就會格外寒涼,濕了水的三件薄薄衣衫粘在一起,華銜青很快挪開了視線,喉結滾動,他問:“這是怎么回事?”
“小小少爺不小心哭了,然后就……”
其實白致知的眼淚哪有那么多。
李映池此時身上的衣服濕了一大塊,是他自己用茶水灑的。
雖然比之前還要冷些,但起碼位置沒那么尷尬了。
他做這件事的時候沒考慮什么,只是覺得那幾滴眼淚的部分有些不妥,卻不知道這樣濕透后,冰涼的刺激下有多么明顯。
華銜青沒說話,李映池一時坐立難安。
撒謊這件事,小先生不常做。
一心虛他就止不住地愛咬唇瓣,因為緊張總是反復碾壓,松開時已是糜爛的艷紅。
來這之前曾偷偷哭過,小臉微潤,眼瞼處此時還有未曾消退的紅。
這樣的小先生看上去倒不像是心虛。
更像是遇到超出自己解決范圍的窘迫時,柔弱無措尋找來人幫助的模樣。
單純至極,覺得所有人都是好人,一遇見個誰就會立馬把自己柔軟的肚皮露出來,根本不知道被這樣誘惑而來的人會帶著怎樣的心思。
“你想要我怎么幫你?”
第一次干這樣的事,完成過幾個世界任務的青年生澀得動人。
聽見男人留有余地的提問,李映池白皙透粉的臉頰漸漸變得通紅,眼睫止不住地顫抖,嗓音微弱得幾乎要消散在風中,“我能問您借一件衣服嗎?”
大公子人這樣好說話,自己卻要對他做這些事,而且他根本不會……
這是在太難了,這次的支線任務,自己真的能完成嗎?
拙劣的演技。
但已經足夠可憐。
沒有回答,華銜青越過轉角處的李映池,率先走向了游廊盡頭。
就在李映池低著頭,難為情地捏著手指,以為自己第一次主動就這樣草草收場時。
華銜青在門口處回了頭。
“不想換衣服?”
第118章
病弱小先生(四)
夕陽昏沉,
裝潢雅致的院子里樹影搖曳。
淅淅颯颯之聲被掩上的木門阻攔,走入臥房,光線黯淡的屋內有淡淡熏香味道浮沉。
是來的路上,
他曾在空氣中聞到過的氣味。
吹火折子的聲音響起,視野內忽然出現暈開了光亮。
李映池不適應地瞇了瞇眼,
再看時,入目的一切都變得清晰了起來。
梨花木制成的衣柜打開,
里面大多是秋季新添置的新裝。
只有角落還放著幾件看上去有些褶皺的衣裳,
是華銜青常穿的便服和貼身的衣物。
“選一件衣服去換吧。”
華銜青點燃了一旁的燭燈,
“既是致知給先生造成的麻煩,作為長輩,我自然該為此負責。”
“公子誤會了,這件事怪不得知知。”
急忙擺手,李映池將書本壓在自己身前,
指尖因為用力泛起了白色,“還是我自己疏忽,來前沒多準備一件衣服。而且,是我麻煩了公子才對。”
“嗯。”華銜青沒什么含義地應了一聲。
“貼身的褻衣放在最底下,
外袍和中衣在上面。”修長有力的手臂半扶著柜門,他側眸看向身后跟著的小尾巴,
打量了幾秒后得出結論,
“可能會有些大。”
男人聲音冷淡,語速和之前一樣。
明明是在說這樣私密衣物,
卻輕易得就好像在說今天要吃什么一樣。
這使得李映池懵懵懂懂地抬頭看他,直到他從衣柜里扯出一件白色柔軟的袖子時,
才驀地反應過來。
遮住胸口的手慌亂松開,李映池快步走到男人身前,
耳根通紅地將對方的手又重新按了回去。
“不是、不用這個。”
書本掉落在地發出微弱的響聲,無人在意。
“不用這個。”華銜青沒動作,任由對方將體重壓在自己手臂,淡淡的視線落在眼前人顫抖的眼睫上,他又問,“你不穿嗎?”
這些話由華銜青說出口,正派又冷淡。
好像他根本沒有什么別的意思,只是隨口問了一句。
雖然知道華家大公子對待誰都態度平平,肯定不會是那種會故意逗弄人的性格,李映池卻依舊聽得面紅耳赤。
那樣貼身的物件怎么能就這樣說出口。
雖然他們都是男人,可……可他們關系也沒到那樣親密的地步呀。
系統此次發布的支線任務,是有史以來最有挑戰性的一次。
只是這樣的任務,青年根本不明白要如何去做。
要如何去引誘一個人,又如何能夠讓對方喜歡上自己?這些難題的答案,從未真正進入過一段感情的青年都不知道。
對他來說,這些問題真的過于難纏了。
而且,華銜青是一個怎樣的人,他的喜好又是怎樣的,李映池什么都不知道。
像是拿了一張空白卷。
考試的科目是沒有學過的東西,考試的內容更是完全陌生。
讓自己刻意去引誘原劇情中根本沒出現過幾次的華銜青。
二人的關系陌生,這注定了自己需要先設計接近對方,任務才能正式開始。
接到任務后的幾個小時里,李映池在游廊里反復踱步,思來想去,最后也只是制定了個循序漸進的計劃。
就像看過的那些愛情故事一樣。
他可以先借著什么事情和對方熟絡起來,這樣一來二去,他們之間的關系變好了之后,然后他再旁敲側擊問問華銜青喜歡什么樣的類型。
然后他再往對方說的那個類型靠一下?
總之,一位感情白癡在一番深思熟慮過后,選擇了溫水煮青蛙的策略。
給自己身上潑水就是他的計劃第一步。
李映池準備借著這件事去問華銜青借一件衣服。
如果對方愿意給,說明他對自己的第一印象還行,那他之后還可以繼續來找對方。
給了之后呢,他就可以借著還衣服這件事再來找華銜青一次,一面復一面,他們遲早能成為朋友。
李映池的想法止步于此。
能夠想出這個辦法還是因為早晨的時候,他和男人在游廊內的相遇給了他啟發。
華銜青對他說,那個被他弄臟的手帕不用再還了。
那手帕對于華銜青來說,確實不算什么重要的東西。
但李映池對此很是珍惜,因為買手帕的錢對于現在的他來說也是一筆開銷,能省則省。
不過既然手帕華銜青不在乎,那么換成一件衣服呢?李映池決定借一件華銜青會讓他還回來的衣服。
至于要不要換褻衣,李映池從來就沒想過,他只是想借一件外衣擋擋風就好。
所以在華銜青問出那些話時,他大腦直接宕機了幾秒。
“嗯?”
青年一言不發,華銜青靠著衣柜的門看向他,忽然聞到了一種不同于房間內熏香的味道。
淺淡的,混合著微澀的茶香,像是從青年白皙膚肉之間透出來的,隔著幾件秋季的衣衫,順著暖融氣流上升的皂角香氣。
華銜青第一次知道,那種被他幼時嫌棄過的劣質皂角,在人的身上也能有這樣好聞的味道。
但還是過于奇怪,這甚至讓他產生了一些疑惑。
這到底是皂角的味道,還是來這之前,青年的身上熏過了什么香。
對香氣很是挑剔的男人眉頭一挑。
發出了商人的感嘆。
這香挺不錯的。
如果能制作出來販賣,估計會受不少人的追捧,他愿意自掏腰包買上一批貨,就是不知道對方愿不愿意告訴自己了。
薄唇微啟,華銜青剛想開口問他,就見青年抬起了頭。
“穿的。”
李映池小臉滾燙,聲音細弱,“但是我現在不用換,借公子的一件外衣就可以了。”
華銜青也不知道是聽沒聽清,沉默了兩秒后,他不顧身上那一點微弱的阻力,把被重新塞進柜子里的褻衣又扯了出來。
“是嫌我穿過?”
李映池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扯出那一件長衣,華銜青面色平靜,“這件我沒穿過。你只是上衣臟了,換個上衣就好,褻褲……”
他看著重新站好的青年,視線在那細如柳枝的腰間打量了一秒,淡淡道:“你應該也穿不上,沒臟就不用換了。”
一般來說,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引誘對方,李映池就該直接答應了。
借用貼身的衣物,聽上去都會覺得曖昧,是一件極好拉近二人關系的物件。
但李映池做了兩秒心理準備,比之前稍微大聲了點說話,只是道:“多謝大公子,但、但我只想借一件外袍就好。”
話說出口,他整個人已經紅透了,從發絲間冒出的耳尖到衣領處漸隱的鎖骨處,皆是一片粉紅。
就好像這樣一直重復自己的請求,已經耗費掉了他的所有勇氣。
偏偏這個時候華銜青猶覺不夠地補上了一句,“濕著衣服回去不會覺得冷嗎?”
“如果因為吹著風回去生病了的話,那之后的補課你就不用來了。”
“我會去和私塾溝通,讓褚文清換一位補課的先生。”
-
還是換上了華銜青的衣服。
柔軟的絲質褻衣帶著屬于華銜青房間內的味道,因為不合身,在走動時還會隨著步伐摩擦著脖頸。
明明是比自己之前的衣服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的料子,李映池卻總覺得那褻衣格外的有存在感,讓他不自在極了,不管他怎么走動都會感覺怪怪的。
換上這幾件衣服的過程實在是太過難為情,以致于李映池都忘了這其中具體發生了什么。
因為家中貧困,李小先生一直穿著的都是過去十年流行的款式,對于近幾年市面上流行的衣物一概不知。
面對著男人花樣頗多,系帶款式繁雜瑣碎的衣服,李映池咬著唇瓣坐在床上試了又試。
“還沒好?”
“啊!”
李映池被對方突然的出聲嚇了一跳。
第一反應就是往床上一縮,也忘了這到底是誰的床,像一個差點被占便宜的良家先生似的拽住了兩邊散開的衣角,試圖遮住自己身前的春光。
他其實也沒覺得兩個男人之間有什么便宜不便宜的說法。
只是下意識的,他覺得這樣不太合適。
尤其是在被對方以教他穿衣服為由,比自己體溫要高出幾倍的大手握住腰間時。燕陜艇
聽著對方平靜的教學,手指捏著袖扣穿梭來回,好似十分專注的行為。
那不經意間觸碰到腹部的動作,低沉微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微熱的呼吸灑在耳背時,導致李映池控制不住地微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