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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映池此時已經(jīng)失去了大部分理智。
那從魔界帶來的花粉恰好與體內(nèi)來自魔界的封印相沖,兩相反應(yīng)下,不知沖破了青年體內(nèi)的哪處封印,將他變成了現(xiàn)在這副模樣。
李映池對此無知無覺,只是感受到身體內(nèi)一陣難受后就失去了意識,等再次睜眼時,便完全沒有了之前的記憶。
身體滾燙,難受,并且身邊還出現(xiàn)了陌生的入侵者,在族人的眼中還是個小寶寶的百歲小龍對什么事情都很害怕,更不用說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
在此時的李映池看來,這里就是他一個人的領(lǐng)地,任何人都不允許踏入。
可現(xiàn)在有人在不斷的靠近自己,李映池本能地開始防備對方。
這是龍族的天性,他要守護自己洞穴里所有亮晶晶的寶石,即使現(xiàn)在他一塊寶石都沒有。
在碰到對方身體的一瞬間,李映池就是想要直接將對方殺死的。
男人身形高大,或許比起自己,對方在力量上會更甚一籌。
因為李映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得過對方,所以他為了確保自己能夠一擊致命,咬人咬得特別特別用力。
他覺得自己的牙齒足夠鋒利,這樣的情況下,一定可以直接穿透對方的脖子,可是等了好久,嘴下的獵物脈搏依舊在跳動著,甚至越來越快。
李映池再次咬了上去,聽著男人的悶哼聲,他得意地勾了勾嘴角,但他沒想到的是,面對自己的威脅,對方竟然還有閑心伸手拍他的背。
意識到自己根本打不過對方,對方卻依舊任由自己攻擊他后,剛剛覺醒的龍族幼崽迷茫地眨了眨眼,松開了口。
這個人,好像并不想傷害他。
沒能在李映池的體內(nèi)發(fā)現(xiàn)什么毒素,云簡舟皺了皺眉,正想再試一次,肩膀處卻忽然傳來了濕熱的濡濕感,有什么軟軟的東西覆了上來。
剛剛做了壞事的青年顫著眼睫,沒敢去看男人的神情,只是輕輕地含住那一處傷口,伸出舌尖舔了舔。
“怎么了?”
劇烈的疼痛與這柔軟的觸感根本比不了一點,云簡舟驀地渾身一緊,差點被李映池這一下激得站起來。
他沒管自己依舊在流血的傷口,只是揉著懷里人的腰,定定地看著那色彩明艷的眼眸,等著青年的回答。
李映池吸了吸鼻子,整個人被溫熱的水泡得很舒服,因為暫時失去記憶的緣故,光溜溜地坐在云簡舟的腿上也沒感覺哪里不對。
感受到對方縱容的態(tài)度,小龍崽便乖乖地把臉湊了上去,抬著纖長地眼睫含糊開口,撒嬌似地吐出兩個字,“難受。”
“哪里難受?”云簡舟皺起眉頭,擔憂的情緒濃郁得幾乎能從那雙深沉的眉眼中溢出來。
李映池不說話,只是可憐巴巴地垂著眼,搖頭。
他泡溫泉泡久了,臉蛋被水汽蒸得濕漉漉的,又帶著點粉,不說話就愛抿著唇,臉頰鼓起點軟肉,看上去一戳就會流出汁來。
眉毛細細地被泉水描過,遠山黛色,偏偏眼角含著淚意,在白色宣紙上暈開了朱砂,眉眼間都是難言的春意。
云簡舟哪里敢去作弄他,只好自己側(cè)身底下頭去哄他,“說說話,跟我說說話吧,師尊,是哪里不舒服,疼嗎?”
顧不得傷口被扯開,又向外流起了血,云簡舟一眨不眨地等著對方的回應(yīng)。
只可惜他的師尊還是不理人,纖長的眼睫翹起,不說話,只是用那雙仿佛盛了日光碎金般的眼眸看他,水意搖晃,委屈地抿著唇,像是下一秒就要哭了。
云簡舟實在被他弄得沒了法了。
他找不到青年體內(nèi)的毒素,不知道青年此時到底是什么地方不舒服,也不愿意眼看著青年在自己面前受苦,思考片刻后,便選了修真界的萬金油。
云簡舟牽起青年的手腕,開始朝著他的體內(nèi)傳輸靈氣,試圖替李映池緩解一二。
靈力灌入體內(nèi)的感覺很奇怪,也并不能緩解李映池所表達的難受。
他咬了咬唇,拉住男人的手將其放到了水下,軟聲道:“里面不難受,不想要靈力,這里難受。”
“好難受,不舒服,快幫幫我。”
呼吸交織的深夜里,風與葉在花香馥郁中旋轉(zhuǎn),清澈的水面流微微蕩漾著波紋,沒有衣物的遮蓋,圣潔朦朧的月華是青年唯一的庇護。
在確定青年真的沒有什么事后,云簡舟懸在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下來。
這時,他才察覺他們之間,究竟有多么的越界。
第103章
古板小師尊(三十三)
身上單薄的春衫在踏入溫泉時就已被水流浸透,
透白的布料嚴密粘合在皮膚上,將云簡舟優(yōu)越肌肉線條都勾勒得一覽無余。
進入青云門后每日每夜不間斷的訓(xùn)練,讓他的身體已經(jīng)徹底完成了少年到男人的蛻變,
每一次動作間鼓起的肌肉都蘊藏著讓人不容小覷的力量。
只是現(xiàn)在,他青筋突兀的手臂正毫不反抗地被一只纖白光滑的小手拉住。
明明云簡舟身形是青年的好幾倍,
他一只手就能把人給舉起來,現(xiàn)在整個人在對方面前卻僵硬得像根木頭,
一動都不敢動,
身材纖弱的青年倒好似成了他們之間的主導(dǎo)者。
夜風陣陣,
不知是否是溫泉過熱的原因,云簡舟的額頭處漸漸冒出了些汗珠。
他眼神閃躲,一眼都不敢多往前看。
之前因為擔憂而忽略掉的一切,在此刻變得格外清晰。
柔和的水流包裹著全身,心上人正柔弱無骨地靠在自己的懷里,
幾乎處處都與他嚴密貼合,單薄又濕了水的衣服當即便做了廢,根本無法隔絕那滑膩柔軟的觸感。
這對于一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來說,簡直是修行路上有史以來遇到的最大困難。
難道這是師尊對他的考驗嗎?沒辦法通過考驗他就要被逐出師門的那種。
腦子里亂亂的,
就在云簡舟眺望風景,腦海里掙扎著想要做個正人君子時,
被青年握住的手驟然觸碰到了什么。
云簡舟猛地扭過了頭,
視線落在正眼巴巴地瞧著自己的青年身上,只覺渾身的血管都洶涌得快要炸開了。
“師尊……這是什么意思?”
云簡舟嗓音啞得不像話,
手并沒有挪開,仍就順著青年的意思放在原處,
指尖若有若無地觸碰著,毫不意外地聽見了青年突然變得急促的呼吸聲。
泛著桃花淡粉的稚嫩顏色,
青澀猛烈只是放上去就有著這樣的反應(yīng),云簡舟喉結(jié)滾動,視線恍若實質(zhì)般落在水面,細細打量著,最終得出一個結(jié)論。
恐怕他的師尊一次都沒有給自己紓解過吧?
那樣精致秀氣的手指除了握劍便是舉杯,怎么可能會拿去做那事,平時碰一下估計都覺得有些奇怪,十足老古板作態(tài)。
云簡舟曾思考過會不會所有的修真者都是這樣,但后來很快便得出了答案,修真界哪有那么干凈的人,但李映池不一樣。
除了修煉,自己的師尊好像對什么都是一知半解的,蒙了霧一樣地去看這個世界,對什么都不太感興趣,只待在自己的宮殿里,伴著花草修煉。
估計都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就踏入了青云門,年紀輕輕,對那樣的反應(yīng)懵懵懂懂又沒有人曾教他,加上天生不喜歡和人來往,修的不是無情道,卻勝是無情道。
有人說他清高,有人說他難以接觸,那么多人愛慕他,卻沒有一個人像云簡舟這樣大膽,橫沖直撞地拉著李映池做那些幼稚的事情。
所以就沒有人知道,那個總是冷冰冰的清池仙君眉眼柔和時,多是一番春池落花的動人。
也還好是這樣,才能讓他一個人獨享這樣的時刻。
云簡舟的問題放在平時或許會有人回答,可現(xiàn)在情況顯然不太尋常。
李映池坐在男人的腿上,圓潤的眼眸里含著些許淚光,聞言懵懂地歪了歪頭,半低著臉模樣可憐地抬眼去看云簡舟,“說、意思,什么?”
短暫地努力思考了兩秒,李映池還是沒能聽懂男人的話。
什么師尊,什么什么意思,不懂,剛覺醒的龍族幼崽一點都聽不懂,只知道自己現(xiàn)在難受壞了,眼巴巴地看著人想要尋求幫助。
他熏粉的一張小臉看起來暈乎乎的,癟著小嘴,不依不饒地拉著男人的手又坐得近了一些,“這里,你剛剛碰著,我覺得舒服。”
幼稚的話語直白得可怕。
明明在做著世間最為私密貼近的事情,小龍崽晃著兩個角卻毫不遮掩地說了出來,他害怕眼前的人不懂自己的意思,非要帶著人碰著那處說。
“你知道嗎?這呢,在這里,唔……”
略微豐滿的腿肉微微合攏便只留下一點小縫隙,云簡舟被拉過去覆在那一處時,不可避免地擠進了其中,隨便往哪里一動,都像是陷入了細膩的云朵里。
什么阻礙都沒有,粗糲的指腹被人抓著按在上面,白皙的膚肉里立馬便凹出了幾處小窩。
嫩生生的,一碰上去就暈出了粉,比周身溫熱的水流還要柔滑,處處都嫩得好似豆腐塊一樣,光是這樣輕輕地一下,云簡舟都感覺手里的人快要化開了。
還是幼崽的年紀,青年此時嬌氣極了,剛黏黏糊糊地跟人說完舒服,就毫無預(yù)兆地掉下兩滴眼淚,濕紅的唇瓣咬出了幾處齒痕,貓叫似地嗚咽著,“難受,我難受。”
這樣的狀態(tài),饒是云簡舟再遲鈍也該察覺到不對勁了,青年突然的變化與此時的異樣,再加上……
云簡舟地視線落在那兩只因為情動而浮起粉意的角,眉心微動,小師尊是龍族?
關(guān)于龍族的記載很少,云簡舟幾乎沒有聽說過關(guān)于龍族的事情,最多也只是在凡間流傳的故事里聽說過一二。
大部分提起的都是關(guān)于順風順雨的祈福活動,不過也有些故意夸大的話本,提到的都是些不切實際的細節(jié)。
云簡舟當時只是隨意聽了下,并未當真,不過現(xiàn)在看來有一點確實不假,龍族好像,確實有些重欲。
那樣清風霽月的清池仙君是傳說中的龍族?
他手指微動,便感受到懷里的人渾身不受控制地抖了抖,修長白皙的脖頸到精致的鎖骨處都泛上了羞人的紅意,無力地伏在自己身上小口小口的喘息著。
云簡舟垂眸,看著眼前微微下塌的腰肢,喉頭一緊。
青年每一處都生得很好,平日里雖然吃得少,看上去會有些瘦弱,但其實因為保持著從前年歲的身體,偷偷藏了不少軟肉,云簡舟抱他的時候就察覺到了。
再加上這段時間養(yǎng)傷,每日吃著他做的飯菜,可能又養(yǎng)得乖了些,貼著自己的地方也有些軟乎。
這個視角看去,青年身姿線條流暢窈窕,在腰肢處是驀然收緊又外延開來的飽滿,腰窩處蘊了些水,動作間輕輕地晃著。
他從沒想過故事里張牙舞爪的龍族會是以這樣一個形態(tài)出現(xiàn)在自己的身邊。
好乖,這個歲數(shù),這個小龍角,還是個寶寶龍吧。
一種莫名地負罪感突然涌上心頭,云簡舟把人往懷里抱了抱,收回了被青年夾著的那只手,想換個方式去哄人。
但還沒等他開口,李映池便抬起了頭,纖長絨絨的眼睫暈濕,碎金似的眼眸含著水光,濕漉漉地看著男人。
云簡舟甚至沒能看清那道一閃而過的波光,就見一滴珍珠大小的淚滴掉落在二人之間的水面上,波紋瞬間漾開,下一秒,青年的淚水像是再也無法抑制般地流出。
大抵是水系的寶寶龍,云簡舟什么都沒做,一張昳麗逼人的臉蛋就被他哭得濕漉漉的,又不說話,只是覺得委屈了就惱人地哭。
眼瞼處暈了淚意后一片濕紅瀲滟,李映池垂著眼,羽睫耷拉在白皙的臉頰上,鬧脾氣似地咬
著唇瓣,濕濕軟軟地陷出幾個齒印,一眨眼,小巧的下巴尖尖又掛起了眼淚。
云簡舟伸手擦去他的眼淚,心疼地將人又往懷里攬了攬,“怎么哭了?乖乖。”
他將粘在李映池面容上的發(fā)絲拂開,露出那漂亮迤邐的眉眼,細細地將對方哭得一塌糊涂的臉蛋弄干凈后,猶覺不夠。
或許有些趁人之危,但云簡舟承認自己確實對李映池含著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
他并不想在這種時刻強迫對方,只是面對心上人如此可憐誘人,又暗含渴求的模樣,他如何能夠抵擋住那恍若無止境的淚水。
云簡舟無師自通地握著對方輕顫的肩頭啄吻,嗓音低沉溫柔,一遍又一遍地叫人乖乖,讓他不要再哭,“是難受嗎?跟我說說話吧,乖乖,我什么都愿意幫你。”
李映池眨了眨眼,水潤潤的眼眸蒙了層水汽,像是初升的艷陽混合著朝霧,動人的讓云簡舟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他。
“難受。”
被咬過的唇瓣微微腫起,像是細細描過了唇線,水光清亮淺淺地覆蓋了一層,話語張合間香氣浮動,一字一頓地吐出些字詞,“尖尖難受……肚子下面也難受,嗚、摸摸?摸摸嗎?”
青年眉眼微皺,薄薄的眼皮褶皺因為哭過顯得很深,看向人時帶著些脆弱的意味,感受到對方對自己的善意后便肆無忌憚地撒嬌,要人順著他的意思來。
云簡舟聽得一愣,還是沒忍住瞥了一眼水下。
因為青年總是不安分地動著,他們周身的溫泉一直晃著波紋,這樣往下瞧本應(yīng)是看不太真切的,一眼下去不是白就是朦朧的粉意。
可偏偏云簡舟是修仙之人,即便是深夜也將一切看得清晰。
清池仙君在修煉一事上從不懈怠,身形雖然單薄纖弱了些,但因為自小鍛煉得當?shù)脑颍固幐仓粚颖〖。行┥倌隁獾闹赡邸?
只是有些地方好像與生俱來地帶著點柔軟,不完全平坦的胸前微微起伏,那樣嫩生生的地方一點不容忽視的櫻色正顫巍巍地翹起,可憐地被水流一遍遍潤出胭脂濃意。
尖尖難受?
是、是想要他怎么辦?用手去摸一下還是要親……云簡舟有點呼吸不過來了。
看著眼前的人始終不動,李映池急得拉過云簡舟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腦袋上,“角尖尖,你,摸摸。”
云簡舟沉默片刻,順從地給人揉了起來。
剛長出來的小角敏感又小巧,在小龍意動時便會坦誠地暈上淡粉,帶著點癢意,叫李映池難以忍受。
本以為叫眼前的男人摸摸角就會舒服一下,可李映池發(fā)現(xiàn),不碰難受,碰了好似更難受了。
藏在男人身后的腳趾粉潤可愛,因為難以忍受的陌生感受,每每受不住時便會控制不住地繃緊,和纖長白皙的小腿連成直線,不堪承受地顫著。
懷里的人有什么反應(yīng)云簡舟是再清楚不過了,他每用指腹揉過,就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微微的顫栗。
難受的地方不止一處,李映池讓他去碰哪,云簡舟就聽話地去做。
他真是喜歡極了李映池現(xiàn)在這幅模樣,著了迷地去看那生動昳麗的眉眼,恨無法將這一幕永久地畫下來。
因為他的行為而失神水潤的眼眸,微微開合的唇瓣藏不住內(nèi)里的軟紅,不斷地呼出些云簡舟只嗅一下便忍不住沉醉的馥郁香氣。
春風迷醉,云簡舟想,若此時師尊想要將他性命取走,他也能一聲不吭地掏出那顆猩紅跳動的心臟贈與對方。
那顆心臟早就不屬于他自己了,他是李映池的所有物,他一直是。
李映池不知眼前的那些復(fù)雜的心理活動,難過了就嗚嗚咽咽地鬧著要哭,舒服了就黏黏糊糊地喘小氣,貼著人撒嬌。
云簡舟被懷里的單純無知的小龍崽弄得快要瘋掉,黑沉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那處洇了粉的唇瓣,漸漸就看得癡了。
他喉結(jié)滾動幾瞬,還是沒忍住問了出聲,“乖乖,能不能親一下?能親親嗎?”
李映池眼睫顫了一下,沒懂男人想要表達的意思,搖了搖頭。
什么是親親?
親、親?
被拒絕的感覺應(yīng)當是有些難受的,可云簡舟看著被自己弄得渾身泛粉,表情卻依舊無知無覺的青年,卻驀地興奮了起來。
云簡舟抿了抿唇,手臂上的青筋因為忍耐變得越發(fā)明顯。
他克制地弓了弓腰,拉開了自己與青年之間的距離,不想讓對方察覺自己的異樣,因為實在是太明顯了。
他這一番動作讓李映池驚覺不妙。
其實根本分不清對方到底是什么意思,李映池只知道幫自己的人突然不動了,他遲鈍的腦筋連忙開始思考。
是不親親就不幫自己嗎?
要親親,親親才愿意摸摸嗎?
看著男人神色失落低垂著的模樣,青年頂著兩個白中透粉的小角,急忙向前一步,又將自己埋進了男人懷里,也沒察覺對方突然僵硬的身體,自顧自地捧起男人的臉。
“那親親,可以親親。”
即使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親親,懵懂的小龍只知道要親親了才能夠不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