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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沈沅槿信得過柳桂香的人品,姑且也把周淮川當個正常人看待,雖則他們母子皆已知曉她是女郎,尤堅持每日束胸涂臉,以免暴露了真實樣貌,徒添麻煩。
東宮。
隔天便是元日,陸鎮幾乎每日都將自己埋在公務中,即便是在別院安歇時,亦未踏足過玉瀾的房中半步,只在偏房內沈沅槿的床榻上睡下。
他與旁人“成婚”的日子越發得近了,她卻還是杳無音訊。
陸鎮擱了手中的狼毫,揉揉發痛的額角,叫人往浴房里備水,欲泡個熱水澡放松放松。
張內侍瞅一眼窗子,心說天還亮著,殿下這般,不知是否是近日太過勞累的緣故。
他這廂正想著,欲應聲退出去,未料外頭有人叩門,道是咸陽那邊有消息遞進來,已經由姜郎君先行研判過。
第63章
是有關于她的消息!陸鎮那顆沉寂良久的心立時變得活泛起來,
難掩激動地立起身,忙叫請人進來。
“稟太子殿下,前幾日咸陽縣一鐵匠鋪傳來消息,
道是有一位身形瘦削的男郎來融了兩只金鐲,那掌柜派人尾隨那位男郎至城門,聽見他與一婦人雇車往永樂鎮上去了。”
咸陽縣的永樂鎮上。他還當她有多大的能耐,卻原來,
她根本就沒有那上天入地的本事離開長安,不過是在同他玩燈下黑罷了。
陸鎮極力克制著心間的喜悅之情,在人前做出一副從容沉靜的模樣,
淡淡令人退下,
“孤知了,
退下罷。”
且容她這只野性難馴的小獸再在外頭安生度過一日。陸鎮眉宇間不見半點愁色,再度拿起起筆架上的狼毫,飛速處理完手上的事務后,
洗漱寬衣,安枕入眠。
明日便是臘月廿九了,總算是在元日前尋回了她。
陸鎮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人回來,
這一晚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反側,過了子時方閉眼睡去。
迷迷糊糊睡至卯時,
天還未亮,陸鎮便已興奮起身,他自下床穿鞋,洗漱一番,
著一襲極顯身段的玄色銀線刺修竹的翻領長袍,腰束蹀躞金帶,
發上一頂紫金玉冠,風度翩翩,通身的貴氣。
衛延觀他這幅架勢,不像是去宮外抓人的,倒像是去赴宴的。
陸鎮領一隊身披甲胄的兵馬浩浩蕩蕩地出了長安城,直奔咸陽縣的永樂鎮上而去。
官道上,不論是馬車也好,還是商隊也好,見了他們一行人,無一不是退到道路兩邊避讓。
彼時,永樂鎮上,周宅。
沈沅槿幫著柳桂香剪窗紙,制春幡,她們掛春幡時,周淮川則是借著身高優勢踩在凳子上掛燈籠。
周淮川掛完燈籠后,她二人也將春幡掛好了,正這時,庭中刮起一陣風來,吹動那五顏六色的春幡,沈沅槿抬眸望向那飛揚飄動的春幡,不禁莞爾一笑。
那姜黃粉很好的掩去了她的姣好容顏,卻未能叫她那雙靈動清澈的眸子失去活力,周淮川被她的笑容和清眸吸引去了目光,直至她和柳桂香被那風吹得有些冷,攜手回身往屋這邊走,他才后知后覺地回過神,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脖子,害臊地回到屋里。
燈籠和春幡都已掛好,還差桃符未制好,柳桂香便叫沈沅槿和周淮川各制一些,也好每個門上都掛一個。
著實是一個很小的要求,沈沅槿沒有拒絕,當即提筆落字。
周淮川看沈沅槿在桃木牌上落下好看的柳體字,心思不知怎的又落到了她細白的手腕上和蔥尖一樣白嫩修長的手指,暗道這便是《孔雀東南飛》中描述的女郎手指:“指如削蔥根”么?
他這廂越想越覺得心癢,好奇她換上女裝會是怎樣的姿容。
柳桂香看他跟只呆頭鵝似的盯著人看,唯恐自己這傻兒子唐突了林娘子,忙叫他和自己去庭中灑掃。
周淮川被柳桂香這么一使喚,立時便知自己有些失態了,臉頰一紅,跟著柳桂香出去。
沈沅槿見狀,也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便拿雞毛撣子去掃家具上淺薄的灰。
臨近晌午,柳桂香往廚房里去準備午膳,沈沅槿主動提出給她打下手。
沈沅槿一面摘菜切菜,一面同柳桂香閑聊打發時間,香噴噴的飯菜有條不紊地接連出鍋。
“大郎,用飯了。”柳桂香高喝一聲,喊他出來用午飯。
周淮川聞聲而出,走到廊下,見沈沅槿也在幫忙端菜,忙不迭從她手里接過菜碗端進屋里,主動給她和柳桂香先盛飯,又道他看了好一陣子的書,有些眼酸,待會用過心午膳,便由他來洗碗,正好解解身上的疲乏。
柳桂香意味深長地瞥一眼周淮川,笑著叫沈沅槿多吃菜。
沈沅槿哎了一聲,正要動筷子夾菜,忽聽門外傳來一道大力又急促的敲門聲。
周淮川聞此聲音,叫她二人坐著,他去問問是何人就好。
柳桂香大口吃著碗里的飯菜,似乎絲毫沒有受門外的敲門聲影響,她身側的沈沅槿則是莫名地感到一陣不安,攥著筷子的手不安地發力收攏,遲遲沒有動筷。
“怎么了?”柳桂香看沈沅槿只握著筷子不動,不免問上一嘴,然而她的話音才剛落下,下一瞬,幾個身穿盔甲的士兵便已踱進門來,緊接著,一道高大如山的身形出現在周淮川的眼前。
“殿下。”那些士兵是那樣喚他的。
當今世上,能被稱為殿下的,除卻皇后,便是太子。眼前這位男郎的的身份,不言而喻。
周淮川被這個稱呼砸得好一陣子才回過神來,正要下拜行禮,陸鎮直接無視他,信步走到庭中,詢問屋里有幾人,是何身份。
“二人,乃是下走的阿娘和寄居此間的一位兄臺。”周淮川還是頭一回見這樣的大人物,恭敬之余,更多的是驚惶和不安。
“去請人出來。”陸鎮沉聲下達命令。
衛延道聲是,領著兩個士兵踏上臺階,來到檐下,叩響院門。
外頭這樣大的陣仗,柳桂香自然感覺到了,她這廂不明所以,聽見男郎的催促聲,放下碗筷的去開門。
沈沅槿這時候只覺得自己連呼吸都要停滯了,拿著碗筷的手亦在不受控制地發著顫,險些將其脫出手去。
柳桂香見她呆坐著不動,怕她觸怒了官爺惹禍上身,回身就去拉她,未料她才立起身子,還未站直,整個人竟又跌坐了回去,面露驚恐之色。
陸鎮隔著門框望向屋里的人,偏命人去打一盆水送進來,而后邁開大步進到屋里。
沈沅槿將頭埋得很低,雙手死死攥著衣料,不知是出于恨意還是恐懼,她整個人都在抖。
陸鎮一把捏起她的下巴,俯身注視著她的一張黃臉。
她的眼睛,陸鎮無論如何也不會忘掉,更遑論認錯。
“沈沅槿,你很好。”陸鎮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天知道他用了多么大的忍耐力才能克制住心底欲要讓她痛哭流涕的沖動。
侍從端了水盆進來。
陸鎮自袖中取出一方她留在別院里的巾子出來,放進水里沾濕后動物粗暴地去擦她的臉。
冰冷的觸感刺得沈沅槿連連瑟縮,抗拒著去推陸鎮的手腕。
陸鎮不顧她這點子微不足道的反抗,強行將她整張臉洗了個干凈。
女郎絕美的容顏映入柳桂香的眼簾,她還沒反應過來,陸鎮便已提起人往外走。
“你,你做什么?”柳桂香大概猜到來人身份不凡,還是壯著膽子欲要上前阻止他帶走沈沅槿。
陸鎮甚至未看柳桂香一眼,只遞給侍從一個眼神,立時便有人來拉開她,周淮川那廂也早被人盯緊。
“你放開我,放開我!”沈沅槿如墜冰窟,不管不顧地奮力掙扎起來,絕望地喝問陸鎮道:“我不要跟你回去,光天化日之下,你這樣強搶民女,眼里可還有王法?”
“孤的耐心快要用盡了。”陸鎮輕松地控制住她的雙手,反剪到她腰后,“你以為,孤會需要遵守王法這樣的東西?你若打定主意不隨孤回去,孤即刻便殺了他們,孤說到做到,娘子若不信,大可再行反抗一二試試。”
說話間,長劍已然出鞘,直直指向周淮川所處的位置。
沈沅槿當真怕了他這副狠戾模樣,無力地合上雙目深吸一口氣,艱難地開口道:“此事與他們無干,請你不要傷害他們,我隨你回去就是。”
陸鎮得到滿意的答復,這才收劍回鞘,沒有選擇抱她,而是將她扛在肩上帶出去,橫放在馬背上,一路疾馳回京。
沈沅槿被顛得眼冒金星,胃里更是翻江倒海,馬兒停下時,她便撫著心口干咳起來。
陸鎮見她似乎真的很不舒服,陰沉著一張臉打橫抱起她,一路快步走到屬于她的那間寬敞屋子,叫人送溫熱的清水進來,遞給她漱口。
沈沅槿心下又恨又怕,腦子亂得厲害,漱口的動作都變得緩慢。
陸鎮看著她的一張櫻桃小口翕張又閉合,胸中的怒火有一部分轉化為旁的情緒。
但見他忽地奪走沈沅槿手里的茶碗,隨手擱在小幾上,在她驚訝恐懼的眼神中抱起她,扔到羅漢床上。
陸鎮不為所動地俯視著驚慌失措的沈沅槿,像是在欣賞獵物瀕臨死亡時的恐懼,待欣賞夠了,再粗.暴野蠻地將其禁錮住。
雜亂的撕拉聲在耳畔驟然響起,沈沅槿睜大眼睛,原本還算齊整的衣衫頃刻間化成碎布,大片的肌膚顯露在空氣中,白到映出淺淺的光澤。
陸鎮看得血脈賁張,口舌生燥,臂上凸起的青筋越發明顯,就連眼圈都微微泛著紅,腹下那股邪火燒上來,再難抑制,急切地將她的訶子一并扯壞,兩手攏住,埋首張唇,輕舀恬弄。
彼時的他,與一頭在她身上發禽的野獸無甚區別,簡直叫她惡心。沈沅槿屈辱至極,死命掙扎,怎奈那蹀躞帶捆得太緊,非但沒能掙脫開,反扯出兩道紅痕來。
“畜生,混蛋!”沈沅槿直眉瞪眼,嘴里憤憤罵著,試圖激起他的羞恥心,讓他停下,“放開我!我不愿意,你不能強...”
“不能如何,不能強迫你?”陸鎮猛然抬起頭,出言打斷她的話,幽深的眸光在她沾了印記的雪脯上逡巡,最后落在她的覆上,“孤不但要強迫你,還要在這里降下雨露。”
陸鎮說罷,取來一只軟枕墊在她的腰下,剝去身上衣袍,俯身在她小覆輕輕一吻,“給孤生個皇子,你的一切罪行,孤都可抹去。”
他怎能鮮廉寡恥到如此地步,竟妄圖讓她懷上他的孽種!她得自輕自賤,無知無覺到何種地步,才會愿意與害得她淪落至此的惡人生兒育女?!
沈沅槿簡直氣到肝顫,往他心口上戳刀子:“陸鎮,似你這般以權壓人、欺男霸女的惡棍,我寧肯舍去這條性命不要,也絕不會生下你的奸生子,你趁早歇了這份心!”
奸生子,她竟是如此厭惡憎恨于他,甚至不惜用這樣惡毒的詞語來指代他們將來的孩子。陸鎮雖對敵人狠辣冷酷,終究也只是肉體凡胎,并非那等毫無感情、不會痛的怪物,沈沅槿的這番話,實實在在地刺痛了他的心。
話音落地,陸鎮的眼底閃過的并非是怒意,而是一抹傷懷之色,就好像,他真的被這番話傷到了。
沈沅槿有些不敢置信,疑心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凝眸想要仔細看看,然而下一瞬,陸鎮再次恢復到素日里息怒不辨的模樣,大掌覆上她的小腹,偏執又病態地道:“皇子也好,奸生子也罷,隨你如何說,孤只是告訴你,你這里,能懷的唯有孤的孩子。”
陸鎮扯去沈沅槿身上最后一塊貼身的布料,毫不留情地抬手捏起她的下巴,似一條陰冷的毒蛇盯住她的眼,冷聲道:“孤要你親眼看著,孤是如何你的。”
沈沅槿被他嘴里的瘋話嚇得魂不附體,驚懼地閉上眼別過頭去,無論如何都不肯睜眼去看,奮力挪動身軀往后躲,只想離他遠些。
她身后的空間有限,即便再如何躲,又能躲到何處去?她向里面挪,陸鎮便也順勢跪上前,指尖觸上她的衣料去尋腰帶。
陸鎮察覺到她害怕到雙眉緊蹙,就連長睫都在顫動,終究沒有真的逼迫她睜開眼,薄唇湊到她的耳畔,啟唇吐著熱氣道:“沅娘不肯看也無妨,孤會讓你好好記住被孤強迫的感覺,讓你再不敢生出逃離的心思。”
沈沅槿再次被他口中近乎癲狂的話語驚到,再沒辦法裝聾作啞,猛地睜開眼睛,神情激動地向他投去厭惡的目光,歇斯底里般地怒斥道:“瘋子,陸鎮,你這個瘋子!你會遭報應,你不得好死!”
“罵得好,相比起虛以為蛇,孤喜歡聽你說真話,看你張牙舞爪的樣子。”陸鎮不怒反笑,手里的那兩根系帶很快便應聲而落,白色的布料驟然現于眼前。
陸鎮滾動喉結吞口唾沫,慢條斯理地將其退到膝下,似提醒又似玩笑:“瘋子要開始你了,但愿待會兒,你還能罵得出完整的話。”
大抵是惱恨于她對他的無情,陸鎮沒有像先前那樣耐心地取悅于她,容她動情,而是用兩指稍稍研出些,接著攥緊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牢牢禁錮住她,生生墨荃了。
許久不曾鈉過,他又搗得那樣仲那樣伸,沈沅槿難耐地揚起脖頸,杖痛感立時便迫得她沁出兩行溫熱的淚珠來。
手被捆著,便是想要推打他緩解痛楚分散注意力也不能夠。
沈沅槿痛苦地望著頭頂的房梁,幾乎倒吸口涼氣方能道出完整的話語,那詛咒聲里帶著哭腔:“罪犯,惡人,你不得好死!”
脊椎和后背一寸寸地麻上來,陸鎮只覺得他現在就快要死在她身上了,嘴里厚顏無恥地說著渾話,“娘子再這般郟下去,孤用不了多久便會不得好死。”
沈沅槿恨他至極,著實無法情動意動來讓自己好受些,相比起在他身下不受控制地沉淪,她寧愿清醒地承受這份痛苦。
她不肯配合,陸鎮這廂也不甚好受,直忍得滿頭大汗,手背青筋跳動,遂去抓握她的煺,紛得更開,淺棟,低語道:“娘子不肯配合,少不得是要多吃些苦頭。”
纖長白皙的煺懸在他的邀側,腳趾蜷起。沈沅槿的身心皆沒有半分愉悅,能夠感受到的唯有痛苦和屈辱,某些時刻,在他仲邸的時候,沈沅槿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
“好沅娘,心肝肉,較出來,孤想聽。”
床腿晃得厲害,發出雜亂的聲響,混著她的抽泣聲,陸鎮聽了,非但沒有放緩半分,反而舔著臉向她討要甜頭。
眼淚洇濕錦被,沈沅槿死死咬著唇,將臉埋在被子里,強壓下那些于她而言與恥辱無異的聲調,無視陸鎮的要求。
遲遲沒有聽到期待中的聲音,陸鎮不滿于她的充耳不聞,扳正她的臉,原先的好言好語變成命令的口吻:“孤讓你出聲。”
被迫同他對視的那一瞬,沈沅槿像是看見了什么惹人生厭的臟東西,擰眉闔上雙目,咬牙默默承受他的磋磨。
陸鎮被她的冷淡態度刺到,低頭吻住她的唇瓣耍起橫來,褥得她淚落如珠,嗚咽抽泣。
良久后,陸鎮側身抱住她,大掌覆在她的酥雪上,下巴抵在她的肩窩里,如野獸般低吼一聲,闔目攀上頂峰。
沈沅槿的雙手早已酸麻僵硬,陸鎮替她解去手腕上的蹀躞帶后,還不待她的手恢復些力氣,豎抱起她下了床榻,托住她的邀豚,開始第二輪的攻城略地。
女郎兩手無力地攀在他的肩上,指甲掐住他的皮肉,眼前的景物隨著她的身形起伏,
晃動不定。
許是哭得久了,沈沅槿眼里淚倒像是快要流盡了一般,酸酸脹脹的,極不舒服,只能貼緊他的手臂去環他的背,使勁抓撓,在上頭留下道道紅痕。
不覺間又從里間鬧到外間,陸鎮在窗邊第二回
登頂,而后抱她在圈椅上坐了,二人面對著面,陸鎮握住她的腰,主導著她接鈉。
三回過后,沈沅槿累到再提不起一點氣力,兩只小手堪堪環住陸鎮的脖頸,再也抓不出半點痕跡。
自解開她的手后,她就鬧得厲害,陸鎮為讓她乖順些,又怕捏痛她,兩邊都得控制好力道,不免多費些心神。
他這會子睹著她,讓她靠在他的懷里,即便看不清她的臉,還是鄭重其事地表述他的意圖,“這里何時有孤的骨血,孤便何時放你出去,再迎你入東宮做良娣。屆時,一切都名正言順了,你再也不能離開孤和孩子。”
話音落下,沈沅槿頓時想到她在現代時,新聞報道上有關于女性被人販子拐賣到深山里,被迫給光棍生孩子,那些人渣心里想的應當也是如此:不論什么樣的女人,一旦她有了孩子當了媽,就不會再想逃跑...
毛骨悚然的感覺涌上心頭,沈沅槿如墜冰窟,僅在頃刻間,手臂上就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后背直冒冷汗。
她斷然不能讓自己陷入到這樣的境況中去。沈沅槿默默地想,可她如今被陸鎮軟禁在這里,每日不知有多少眼鏡在盯著她,根本毫無自由可言,想要從這里再逃出去,可謂難如登天。
她似乎,已經走到了絕路。
思及此,沈沅槿不禁感到灰心喪氣,與其這樣活著供他泄欲,倒不如就此死了干凈。
沈沅槿面如死灰地由著陸鎮擺弄她,仿若一個由人提線、沒有情感和思想的木偶人。
饒是她已這副模樣,陸鎮仍不打算輕易放過她,三回過后還未盡興,將她抱到桌案上,雙手撐在她豚的兩側,鋌邀。
他每回都挵了不少進去,若他每次過來皆是如此,怕是用不了太久,她便會被有孕的厄運纏上;她必須盡早尋到避孕的法子,抑或,墮掉將來可能存在于她腹中的孽種的方法。
沈沅槿承受著身與心的雙重煎熬,還未想到可行的方法,陸鎮忽地攥緊她的腰,越發筷,意在與她一齊登臨巫山之境。
野獸再次發出兩聲低鳴,松開對獵物的鉗制,不多時便有什么東西瀏出來,沾濕供人歇息小坐的軟墊。
小覆有些墜痛,再往下則是腫脹刺痛,沈沅槿連手指都難動,若非嫌那些東西臟,需得快些按出去,當真想閉上眼好好睡一覺。
沈沅槿背對陸鎮,在腹部按了一遍又一遍,直至感覺不到內里還有瀏出的,這才垂下手無力地伏在小幾上,輕輕呼出尚還算溫熱的氣息。
方才承受過久,她這時候連起身都困難,索性也就懶得動,繼續趴著恢復體力。
她這副面無血色的樣子落在陸鎮眼里,一時間又是憐惜又是氣惱,板著臉抱起她回到里間,安置到被窩里,落下床帳,喚人送水到外間的案上就好。
等那人放了水盆離開,陸鎮這才上前去端了水返回里間,將巾子沾濕。
陸鎮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洗干凈后,在巾子看到了少許刺眼的紅,她必是有些傷著了。
后悔與自責盤旋在胸中,陸鎮抱她去光線充足些的地方,細細查看一番,喉嚨發干發澀,啞聲問:“既那般難挨,緣何不告訴孤?”
這世上向施暴者哭喊求饒的受害者還少嗎?倘若哀求便能喚醒施暴者的人性,天底下又豈會有那樣多可憐可嘆的受害者。
沈沅槿懶怠看他一眼,更遑論啟唇答話,消極地側過臉,閉上雙眼,放空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她如今不過是只籠中困獸罷了,他還有的是時間和她耗,終有一日,他會磨平她的性子,馴服她。
陸鎮默默告誡自己不用太心急,耐著性子先幫沈沅槿擦好清熱消腫的藥膏,再是助她穿上寢衣,在一片寂靜中,無聲踏出屋來。
擔心她的傷勢會引起旁的病癥,陸鎮在檐下看到侍立的姜川后,吩咐他即刻以重金去請城中擅婦科的女醫。
從午后到下晌,殿下身強體壯倒沒什么,沈娘子那廂怕是遭了罪了。
姜川領了命,擰眉暗戳戳地腹誹一二,在階下目送陸鎮離府后,親自去請崇仁坊里最好的女醫。
女醫在屋里給沈沅槿看傷開藥,姜川便也勤勤懇懇地坐在欄桿處等人出來。
待里頭的診治結束,女醫攜藥方出來,姜川趕忙取出備好的五兩銀鋌,嘴里就跟抹了蜜糖似的,滿口討好的話:“叨擾女醫休息,這是某家家主的一點敬意。多出的就當是勞動女醫代為施藥,給里頭的娘子積福了,女醫不必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