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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行了?”林雙鶴不滿,“人家能叫你一聲爹,你叫一聲夫人委屈你了嗎?”
肖玨捧茶喝了一口,漠然的看著他:“你是收了禾晏的銀子來替她說話?”
“我這么有錢,收別人的銀子做什么,倒是你,”林雙鶴湊近他,“你為什么這么抗拒?肖懷瑾啊肖懷瑾,你是不是忘了,你找的是假夫人,這個時候就別拿出你挑剔真妻子的條件了。再或者……”他站直身,翩翩搖扇,以一種指點江山的神秘語氣道:“你是怕自己愛上她?”
“咳咳咳。”肖玨嗆住了。
他面無表情道:“你可以滾了?!?
“滾就滾,”林雙鶴道:“別怪我沒提醒你,禾晏是你能想到的最好的人選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要去做什么,可你但凡做什么,都很危險。這種險境,尋常姑娘肯定招架不住,能招架得住的,你又信不過。禾晏好歹也與你并肩作戰了幾回,你對她也頗有了解。論忠心……”他目光落在肖玨身上,似有幾分玩味,“難道你要帶沈暮雪去?我想她倒是很樂意同你一道前往,不過,我怕沈大人知道了,會忍不住沖到涼州來剁了你的腿?!?
“我啊,見過的姑娘比你練過的兵還多。我看禾妹妹如今也不喜歡你,一個不喜歡你的女子與你扮夫妻,那是最不會生出事端的了。你換了沈暮雪?那才會出大事。最重要的是,禾妹妹一直做男子打扮,除了你,沒人知道她長什么樣,就好像從天而降一個人,要真暴露了,也好隱瞞身份?!?
肖玨平靜的看著手中茶盞,不知道林雙鶴的話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
“女兒家的心思最難猜了,如禾妹妹這樣簡單明了,有什么都寫在臉上,要么就直接說出來的姑娘,才適合做事?!?
“你不如說她是白癡。
林雙鶴噎了一噎,氣道:“該說的我都說了,看在我們是兄弟的份上我才說這么多的,你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再挑人!”說罷,抓著扇子出去了。
等他走后,肖玨將茶盞放回桌上,極淺的嘆了口氣。
……
夜深了,禾晏梳洗過后,坐在鏡前。
新年軍中吃的太好,看銅鏡里的自己,似乎略圓潤了一點。好在禾大小姐本就生得纖細羸弱,稍長點肉,非但不會過分豐腴,反而少了幾分饑瘦,多了一點嬌態。還挺像哪戶人家里金貴養著的小姑娘。
只是這嬌態在軍營里,實在是很不合時宜。禾晏沖著鏡子里的自己揮了揮拳,做了個兇神惡煞的表情,自覺威風不減,才放下心來。又走到塌前爬上去。
塌上冷的跟塊冰似的,軍中炭不足,雖是過了年關天氣稍微回暖了一點,但這樣的夜里,還是有些冷。
須得用身體將身下的褥子捂熱。
才稍微有點熱意,忽然聽得外頭有人敲門,禾晏愣了一下,心中暗暗罵了一聲,誰啊這是,大半夜的,好容易才將被窩暖好,這一出去,又得冷颼颼的。敲門聲還在繼續,禾晏縱然是想當沒聽到也不可能,只得披著外裳又去開門,一開門,林雙鶴站在門外。
這人真的,這么冷的天,穿一件薄薄的白衫,縱然是加了棉,也必然不會很厚,否則做不出如此飄逸之態。他甚至還扇扇子,禾晏忍不住將他的扇子攥?。骸傲执蠓?,能不能別扇了,真的好冷?!?
林雙鶴動作一停,微笑道:“好的?!?
“這么晚來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林雙鶴:“禾兄,我們進屋說可好?!?
“我是沒問題,”禾晏回答,“不過林兄不是說,孤男寡女……”
話沒說完,就見那年輕人自顧自的越過她身子進去,邊跺腳道:“冷死我了!”
禾晏:“……”
她將門掩上,轉過身,林雙鶴絮叨的還在講:“你這屋里怎么也不生個炭盆,太冷了吧?!?
“炭用完了,”禾晏耐著性子道:“既然很冷,林大夫可不可以直接說到底是何事?”
“我想了想,這件事情一定要跟你說……”
“篤篤篤”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二人一道看向屋里的中門,敲門聲正是從里傳出來的。
禾晏一愣,中門敲門,就是肖玨了?肖玨半夜敲門是什么意思?她看向林雙鶴,林雙鶴也是一臉狐疑。禾晏便走過去,猶豫了一下,直接將鎖打開。
肖二公子神情淡定優雅,目光在林雙鶴身上掠過一瞬,很快回到禾晏身上,不知道是不是禾晏的錯覺,總覺得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都督……什么事?”
“禾大小姐?!彼锨耙徊剑⑽⒏┥?,視線平視著自己,年輕男子容顏俊美,秋水般的長眸盛滿月光,這般近的距離,可以看清他長而微翹的睫毛,聲音亦是低低帶著磁性,聽的人臉熱心動。
“你喜歡我嗎?”
------題外話------
晏晏:?。?!這誰頂得住鴨!!
假扮夫妻這種古早瑪麗蘇梗真的很土味哈,但是我莫名喜歡這種土味梗(捂臉)
第一百二十八章
假夫妻
“你喜歡我嗎?”他的聲音仿佛有勾魂的能力,將禾晏定在原地,半分也不能動彈,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肖玨微微蹙眉:“禾晏?”
“我……”禾晏下意識的蜷起手指,指尖掐進掌心。
這人尋常懶倦時候不覺得,欺身逼近時,便連氣息也變得格外危險。他挑眉,彎了彎唇角,近乎蠱惑般的再次問:“你喜歡我嗎?”
“不……不喜歡?!焙剃滔乱庾R的蜷縮起手指,指尖掐進掌心,刺痛令她頭腦清醒了一瞬,才不至于昏了頭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話。
再看一邊的林雙鶴,也早已目瞪口呆。
聞言,肖玨并沒有生氣,反而像是微微松了口氣,站直身子,揚眉道:“很好,就是你了。”
“我?”方才曖昧的氣息一掃而光,禾晏得了空隙后退一步,聞言忍不住看向他,“什么是我?”
“喬夫人?!?
“喬……夫人?”禾晏一頭霧水。
倒是那頭的林雙鶴,像是忽然明白了過來,走過來道:“你終于肯聽我說的,覺得我禾妹妹才是最佳人選,是不是?”
禾晏聽的更不明白了。
“此事說來話長。”
“那就慢慢說?!焙剃倘ソo他們搬凳子。
肖玨瞥她一眼,側過頭去,淡淡提醒:“你先把衣服穿好?!?
禾晏低頭一看,林雙鶴敲門的時候,她隨便披了件衣裳,也沒好好穿,這會兒彎腰搬凳子,衣裳滑落肩頭。
林雙鶴道:“我什么都沒看見!”
禾晏就覺得肖玨有些小題大做了,這里頭又不是沒穿中衣,該捂的都捂嚴實了,肖二公子未免也太過君子。但既然人都說了,她也就整理一下。
等整理好了,才聽得肖玨將事情挑重要的與她說了一遍。
“都督的意思是,要我與你扮作夫婦,出發去濟陽?”禾晏一拍桌子:“這怎么可以!這是毀我清譽的事!”
扮外甥,也無非是叫肖玨一聲舅舅,扮夫妻,那可是要叫肖玨夫君的!想想自己叫肖玨夫君的模樣,禾晏無論如何,都無法直視。
“毀你清譽?”肖玨漂亮的眸子一瞇,微微冷笑:“你還委屈上了是嗎?”
禾晏:“……”
這話倒也是,這事說出去,以旁人的眼光來看,被毀清譽的,大概是肖玨。
可是……他想怎么樣就怎么樣,豈不是很沒面子?
難得肖玨有求于自己,禾晏昂高了腦袋,正準備坐地起價,好好勒索一番,就聽見這人輕描淡寫的開口:“這件事做成,你可以進南府兵?!?
禾晏:“成交!”
“我說,”林雙鶴有些頭疼,“禾妹妹,你是姑娘家,該矜持一點。”
“那你恐怕高看她了,”肖玨嘲道:“她怎么可能有那種東西?!?
“矜持在這種事情上不值一提。”禾晏笑嘻嘻道:“都督,你放心,我絕對能扮演一個好夫人,為你爭面子,讓旁人對你艷羨有加,夸贊你幾輩子才能修得的好福氣。”
肖玨忍了忍,平靜道:“喬渙青的夫人是大魏有名的才女?!?
禾晏的自夸戛然而止。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他看了禾晏一眼,似有幾分憐憫,“乖巧懂事善解人意,這十六個字,請問哪個字與你沾的上邊?”
“人樣?!焙剃汤蠈嵉拇?。
“噗?!绷蛛p鶴忍不住笑出聲,笑了一半大概又覺得這樣不太好,便道:“胡說八道,肖懷瑾你又在亂說了,禾妹妹怎么就不乖巧懂事善解人意了,至于琴棋書畫……”他看向禾晏,“你會嗎?”
禾晏:“不太會?!?
肖玨嗤笑一聲。
林雙鶴立馬道:“那也沒關系,我會!你跟著我,不是還要等幾日再出發嗎,出發前,我保管教會你,不敢說十分擅長,騙騙那群大老粗是肯定沒問題了。肖懷瑾,你把禾妹妹交個我,不出五日,還給你一個不一樣的窈窕淑女。”
“又矮又蠢又無才藝特長,那還真是辛苦你了?!毙かk漫不經心開口,站起身來,走到禾晏身邊,目光直直盯著她。
禾晏被他看的發毛,這人又微微靠近,歪頭湊近,彎唇輕笑,“不過也說不準,畢竟我們禾大小姐最擅長騙人了?!?
禾晏:“……”
肖玨總能把夸人夸出一種貶義。
“讓旁人對我艷羨有加的好夫人,我就……”他眸光深深,笑意淺淡,“拭目以待了。”
他離開了。
中門被關上,那頭傳來上鎖的聲音,禾晏松了口氣,坐在榻上。林雙鶴也站起身,笑道:“不早了,那我也先走一步,禾妹妹,明日我再來找你,咱們先熟悉一下琴棋書畫?!?
禾晏點頭。林雙鶴欲言又止,禾晏問:“林大夫還有什么事?”
他神情復雜的看了禾晏一眼,道:“沒什么?!睋u著扇子出了門。
待身后的門關上,林雙鶴吁了口氣,按了按胸口。
他與肖玨夸下???,說禾晏不喜歡肖玨,共處起來才最自在,這話不假,畢竟先前與禾晏交談中,也察覺不到一絲一毫對肖玨的青睞??墒欠讲?,肖玨欺身逼近禾晏的時候,林雙鶴分明看到了禾晏的緊張和無措。
好像有點不對??!
這也不像是對肖玨完全無意的模樣?。?
怎么回事?林雙鶴心急如焚,要是禾晏其實是喜歡肖玨的,這一路同行,豈不是要惹麻煩?
不不不,一定只是因為肖玨生的太好,女子看見他的容貌,一瞬間為美色所惑的動搖。多看幾次就沒感覺了,他安慰自己,一定是這樣。
屋里,禾晏坐在榻上。
肖玨居然讓自己和她扮夫妻去濟陽,這也太不可思議了一些。且不提她如何,光是肖玨與人扮夫婦這一條,說出去也會令人懷疑自己的耳朵。
如今知道了當年九旗營的來由,禾晏便也不抱希望自己真能進得去九旗營了,能進九旗營的人,是肖玨過命的兄弟,是在當時冒著赴死的決心站出來的英雄。這和能力五關,想來九旗營未來,也不會再輕易招人。能進南府兵也不錯,在大魏說起來,南府兵也是赫赫威名。
不過,禾晏一口爽快答應肖玨的提議,縱然沒有這些條件,她最后也會做出讓步,只因為肖玨提出的那個地方,濟陽。
禾晏的師父,前生從軍時,漠縣一戰時,將她從死人堆里救出來的那個路人,也是后來教會了她排兵布陣,刀劍弓馬的奇人,叫柳不忘。
當年分別之時,她曾問過柳不忘:“師父,若有一日我想去找你,應該去什么地方?”
“有緣自會相逢,”柳不忘微笑道:“但你若有要事執意尋我,就去濟陽城外。我終會到達此處。”
她記在心中。
如今那個“禾如非”已經死了,陰差陽錯的,卻得了這么個奇奇怪怪的任務,但若真的到了濟陽,或許能見得著柳不忘。前生知道她身份的,除了禾家人,也就只有柳不忘了。
她很想見見師父。
“濟陽……”禾晏微微嘆了口氣,心中竟有些踟躕起來。
不知道能不能見到他,也不知道見到了……柳不忘還能否認得出自己。
十分忐忑。
……
第二日一早,禾晏早起用過飯,就要跟著一道去演武場日訓,才走到門口,就被院子外的人一把拉住:“禾兄!”
回頭一看,正是林雙鶴。
禾晏問:“林兄,你怎么在這里?”
瞧他的樣子,應當是早就到了。林雙鶴搖搖扇子,“我在這里等你?!彼舷麓蛄苛艘幌潞剃痰暮谏珓叛b,問:“你這是要去作何?”
“演武場日訓??!早上還沒行跑。林大夫,我晚些跟你說,再不去要晚了?!?
“哎,”林雙鶴擋在她面前,“你若說的是日訓的話,暫且可以不去。我讓懷瑾與沈總教頭打過招呼,這幾日,你都不必去?!?
禾晏:“為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再過幾日你要去濟陽了?!绷蛛p鶴笑道:“事情也分輕重緩急,演武場就在這里,等你從濟陽回來,想怎么練就怎么練。但現在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當然要抓緊時間做眼前的事?!?
禾晏莫名其妙:“眼前什么事?”
“你看?!绷蛛p鶴指給禾晏看。
院子里的石桌上,眼下擺著一架琴,一方棋,幾張紙,筆墨硯臺,涼州衛本就都是男兒練武之地,乍然間見到這些風雅之物,一瞬間,禾晏還以為楚昭又回來了。
“你既要扮喬渙青的‘妻子’,琴棋書畫都要懂一點。蒙稷王在世的時候,就極佩服文人墨客,藩王屬地濟陽城內,百姓崇拜才華橫溢之人。恰好喬渙青的妻子,溫玉燕又是有名的才女。禾……禾兄,”林雙鶴道:“你生的極好,身手也是讓人放心,可不能在這上面出什么岔子。來,寫個字我看看?!?
禾晏:“……”
有那么一瞬間,禾晏覺得自己又回到了朔京的賢昌館,與同為倒數第一的林雙鶴馬上就要坐下來互相頌背了。
林雙鶴絲毫不覺自己說的話給人帶來了怎樣回憶的噩夢,還在催促:“來,禾兄,寫個字,讓為兄來看看你寫的如何。”
這人成天無所事事,禾晏懶得和他爭辯,當即提起筆來寫了個字。
“煩”!
這個字,寫的龍飛鳳舞,潦草不堪,林雙鶴見狀,搖扇子的動作一頓,大約怕傷害到禾晏,說的亦是比較溫和:“禾兄寫字,頗有氣概,就是太有氣概了些,不覺得……女子寫字,當柔和一些么?”
禾晏覺得他這話說的很有問題,當即反問:“誰說女子寫字就要柔和了?照林大夫這么說,男子就不能寫簪花小楷了么?”
“是是是,”林雙鶴道:“可就算不柔和,也不能這么潦草吧!”
禾晏無言以對。
林雙鶴便道:“沒事沒事,你要不畫個畫,就畫個寒梅映雪圖,糊弄那些濟陽人,應當是綽綽有余?!?
禾晏將紙攤開,抬手畫了三朵花,幾點麻點似的雪。
林雙鶴看著看著,狐疑的問:“禾兄,你這畫的是煎燒餅不小心將芝麻煎飛了?”
禾晏:“……我只會畫地圖?!?
接二連三如此,林雙鶴開始慌了,他說:“那棋呢?棋會不會?”
“我棋品很差,酷愛悔棋。只怕登不得臺,否則控制不住自己,讓人看了笑話就不好了?!?
“琴呢!琴總會吧!”林雙鶴眼里有些絕望,“如今府中有姑娘的,五歲起就要開始學琴了。”
禾晏兩手一攤:“樂器一竅不通?!?
兩個人面面相覷,氣氛尷尬而寂靜。
禾晏很不自在,也很委屈,她從小都是被當男孩子養,學什么琴棋書畫。后來去了賢昌館,又于學科上不太靈光,就連最后天上掉餡餅,得了名師指點,有了柳不忘將一身本領傾囊相授,但也都是關于上戰場保命的功夫。琴棋書畫,既不能在沙場上讓自己少流一點血,也不能在戰役中幫著多添幾場勝仗,與她來說,實在是太奢侈了。沒有那個條件,更沒有那個時間。
當然最最重要的是,沒有那個天賦。
委屈的不止是禾晏,林雙鶴也很委屈。他在朔京見過那么多貴女,每個人才藝擅長沒有五樣也有三樣。琴棋書畫這是人人都會的,禾晏居然連樣子都做不出來?
林雙鶴突然懷疑自己,跟肖玨提議讓禾晏去扮演溫玉燕究竟是不是做錯了?
“林大夫?”禾晏見他一直不說話,怕林雙鶴是被自己的無才也嚇到了,關切的問道。
林雙鶴回過神,勉強笑道:“沒事,我在想事情。”
爛成這樣,都不用說顯得有多精妙了,只能說將最普通的學會,到時候做做樣子就好。涼州衛倒是有個現成的女先生沈暮雪,才情出眾,只是若是讓沈暮雪知道禾晏是女子,還被肖玨點名要扮夫妻,只怕出岔子。
雖然林雙鶴對沈暮雪也沒什么,可讓任何一個姑娘傷心,都是他不愿看到的。
罷了,他不下地獄,誰下地獄?林雙鶴看向禾晏,內心在滴血,面上卻咬牙笑道:“禾兄不必驚慌,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有志者事竟成,水滴石穿,你既然不會,就讓為兄來教你,咱們從頭學起,定也能教人刮目相看!”
禾晏見這人莫名激動起來,輕咳一聲:“那個……林大夫,你會嗎?”
沒記錯的話,林雙鶴是當年與她同為倒數第一的,有什么資格和能力教別人?
林雙鶴一把展開折扇,傲然道:“本公子別的不會,詩情畫意最會了??次业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