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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年嗯了一聲,蔣英耀說:“那這么看來,雖然五名死者都是羅順殺害并分尸的,但除了于宏,其他四名死者很有可能是姜春桃引導著羅順挑選的,既然是她選的,她當然不允許梁新華活著。”
“那羅順去殺葉蘭?”汪雨跟戚白對視了一眼,有些面面相覷,“也是姜春桃決定殺的嗎?”
蔣英耀道:“羅順招供了是他想去殺葉蘭,但不管是他們倆誰做的決定,從決心殺害葉蘭那一刻起,兩人犯罪的心理狀態都從根本上發生了改變。”
“從向施暴者舉起屠刀變成了向被害者舉起屠刀,要是這回沒將他們倆抓住……”汪雨想象了一下,頓時打了個哆嗦。
四人都沉默不語,相比起戚白和汪雨復雜的表情,許年和蔣英耀就要平靜的多。
“許隊,”一名技術員拿著文件走進辦公室,“DNA比對結果出來了,后備箱里發現的第五人的血跡DNA與羅小蕓是親屬關系。”
許年接過來看了看,問道:“梁新華被殺的第一現場物證結果都出來了嗎?”
技術員道:“出來了一部分,殺害梁新華的兇器上只有姜春桃一個人的指紋,我們在第一現場找到的假發和女性衣物,通過脫落的皮膚角質層檢測,截止到目前只發現了羅順一個人的DNA。”
技術員走后,戚白道:“看來從綁人到殺人到分尸,所有活確實都是羅順一個人干的。”
“這個姜春桃……”汪雨只說了幾個字,就神情復雜的住了口。
辦公室的氣氛一時沉寂下來,蔣英耀的電話突然響起,接通后簡單的溝通了幾句掛斷后看著許年說:“許隊,發出去的協查塔東市給回復了,他們那邊找到兩起案子,都發生在2009年4月,分別是12號和13號,兩名死者均是有長期家暴史,但與咱們這邊不太一樣,兩名死者均是被扳手擊中后腦造成顱骨骨折搶救無效死亡,兇器是在13號下午在距離第二名死者案發現場兩公里的一處綠化帶里找到的,如今塔東市的同事已經帶著案卷和物證在趕來的路上了。”
“4月12號和13號,”許年回憶了一下說:“我記得羅順是2009年4月回到永泉市的。”
戚白點點頭,“對,4月13號晚上的火車,4月14號凌晨到的永泉市。”
“這膽子是真大啊,”汪雨道:“連殺兩人還敢坐火車,也不是怕被現場按住。”
“說明在這之前還有別的命案,”許年道:“其他市還沒回復,想來還在找。”
“那咱們……”戚白小心翼翼的看了許年一眼,試探的問,“就這么等著?”
蔣英耀沒好氣的拍了戚白一下,“有什么話就直說,你許隊又不吃人,”說著看向許年,“塔東市的同事開車來的,最快也得晚上八九點才到,下午這點時間不然咱們休整一下?”
許年看了看幾人,又看了看自己。
確實,連熬了幾個大夜,距離上次洗頭洗澡都是三四天前的事了,這么幅面貌確實有些不合適見兄弟單位的同事。
“那下午就休息吧,”許年拍板,“收拾下自己,吃個飯再好好睡一覺,明早再來。”
戚白剛歡呼的說了句那晚上見就愣住了,“明……明早?”
許年笑著說:“晚上塔東市的同事到了也只能送到招待所,物證檢測也要點時間,大家最近這段時間都辛苦了,放假我做不了主,但休息個一下午還是可以的。”
戚白和汪雨快樂的擊了掌,歡呼了聲許隊英明,就躥出了辦公室。
許年和蔣英耀看著兩人的背影笑了一聲,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
關夏刷劇刷了一天,直到傍晚時分才伸了個懶腰從沙發上坐起來。
中午偷懶隨便吃了點面條,關夏本來看的正上頭,打算晚上也湊合一頓的,誰知剛好看到主角團隊破了個案子,為了慶祝大吃了一頓,看著主角們點了一堆硬菜吃的狼吞虎咽,關夏不僅餓了還十分饞,只考慮了幾秒鐘,就非常從心的打開了外賣軟件。
點了好幾個想吃的,關夏終于望眼欲穿的等到了外賣,一一打開正準備開吃,門鈴突然響了。
關夏有些意外,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門外的人又敲了幾下,才慢吞吞的走向門口。
從貓眼看了一眼,竟然是許年,關夏打開門驚訝的看著來人,“許隊長,怎么是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詢問的話出口,關夏的視線下移才發現許年的手上端了盤煮好的餃子,看不出什么餡的,但皮薄餡大,一個個圓滾滾的堆在盤子里,比關夏平常點的外賣餃子至少大一倍。
注意到關夏的視線,許年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無奈的開口,“我媽讓我給你的,說昨天上午你幫了她大忙,無論如何都要讓你嘗嘗她包的餃子,還叮囑我一定要煮好給你送過來。”
關夏沒想到昨天上午的事還有后續,不禁意外又尷尬,“就一點小事,阿姨不用放在心上,這也太客氣了。”
許年也很不擅長客套,兩人說了幾句越發尷尬。
許年將手里的盤子往前遞了遞,“你收下吧,要是這次不收,我媽還會讓我再來。”
關夏從許年話語里聽出了阿姨的固執,思索了幾秒,還是接了過來。
說了句謝謝,關夏突然想到昨晚系統結算,說明兇手都被抓捕歸案,而搬過來從沒見過人影的許年也回了家,就代表著案子即使沒結束也一定在收尾階段,那她要是問問那個兇手去七號樓要殺誰,許年應該會說的吧?
關夏猶豫著,許年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遲疑了幾秒,還是問,“你想說什么?”
關夏咬咬牙,看許年神情平和,不像之前不太想與人溝通的樣子,便問出了口,“我是想問問那個兇手,為什么偽裝成那個叫老梁的家暴男人去七號樓,還有老梁還活著嗎?兇手去七號樓是要殺誰?他為什么要殺人?”
關夏本來只想問一個問題,但奈何心里的疑問太多,一開口就有些控制不住。
許年并不意外,只是沉默了一下問關夏,“我們就這么說?”
關夏這才反應過來兩人一個站在門內一個站在內外,同時手上端著盤餃子還有些燙。
關夏躊躇了一下,回頭看了眼餐桌上滿滿的外賣,又看了看許年,一狠心問,“許隊長晚上吃飯了嗎?我剛點了一堆吃的,不如一起?”
為了解惑,關夏覺得自己真是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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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夏問完后,許年沒有立即回答。
等了兩秒鐘,關夏看到許年帶著些許意外的眼神,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的邀請有些突兀莽撞。
畢竟兩人加上今天一共也只見過三面,僅有的兩次通話,全都是跟案件有關,朋友都算不上,僅僅是個認識的人而已。
關夏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臉頰,正要找補兩句,就見許年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平靜的開口,“我晚上還要回分局,七點就要走。”
關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許年是什么意思,驚訝的同時還有些喜出望外,急忙后退一步讓開了門,“我不會耽誤許隊長很久,許隊長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