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什么意思?”面對許年突然冒出來的一句,戚白拼命運轉腦筋分析,但越想越讓腦子亂成一團。
蔣英耀很輕易的就跟上了許年的思路,看著許年問,“你的意思是,在羅順殺姜春桃的前夫之前,姜春桃就已經在做殺他的準備了,她很有可能在計劃的過程中,發現了羅順在跟蹤觀察她前夫,便干脆借刀殺人?”
這下戚白聽懂了,剛要開口,汪雨搶先一步說:“蔣哥是說,這尸塊一開始確實是羅順在拋尸,但后來被跟蹤他的姜春桃發現,就拿走另換了地方埋尸?”
眾人沉默的看著眼前不知道花費多久挖出的深坑,許久之后戚白感慨了一句,“我原先的話要收回,這個姜春桃可比羅順狠多了。”
眼看著法醫和技術隊將所有尸塊和找到的物證裝車,許年看了一眼逐漸升到半空的太陽,開口說:“走吧,要找的東西都找齊了,是時候回去和兩名嫌疑人好好聊聊了。”
重新回到分局,許年帶著人馬不停蹄的去了審訊室,這次他帶著戚白走了進去。
姜春桃今年44歲,但從外表上看要比實際年齡年輕點,略顯富態的身形,臉上雖然隨著年齡的變化有了細細的皺紋,但面色紅潤,看的出來這些年生活的不錯。
此時姜春桃戴著手銬坐在審訊椅上,雖然沒有再低著頭,但表情平靜,既沒有對目前處境的恐慌,也沒有面對警察時的憎恨或畏懼,就仿佛她此刻坐在一處很尋常的地方。
許年和戚白落了座,許年沉默的看著姜春桃沒有開口,戚白看了許年一眼,打開審訊本開始問話。
“姓名。”
“姜春桃。”
“性別。”
“女。”
“年齡。”
“44歲。”
戚白用力寫下幾個字,然后說:“說說吧,為什么要殺了梁新華,還有為什么要幫羅順埋尸。”
姜春桃依舊沒什么表情,語氣平緩的開口,“想殺就殺了,至于幫羅順埋尸?”
姜春桃突然嘲諷的笑了一下,“說起來,于宏死了,你們還得感謝羅順。”
戚白控制不住的露出一個仿佛聽到什么天大笑話的荒謬表情,隨后有些憤怒的開口,“你在說什么屁……”
戚白最后一個字沒說完,就被許年打斷了。
許年看著姜春桃問,“于宏做了什么讓你決定殺了他。”
雖然前夫于宏已經死了十年,但提起他姜春桃依舊充滿了厭惡和憎恨。
“他就是個人渣,”姜春桃用力深呼吸了一下,像是想要平復一下情緒,但顯然失敗了,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我永遠都忘不了那天晚上,他喝醉了酒打我,得意的跟我炫耀他強奸了一個才十幾歲的女孩,他跟我說那個女孩的皮膚有多么細嫩,說那個女孩掙扎反抗的哭腔有多么好聽,他還跟我說與其我女兒以后說不定也會遇到他這么一個人渣,倒不如把第一次給他,這么一個人渣,他憑什么能活著,他為什么不去死。”
姜春桃吼完最后兩句,用力深呼吸著,幾秒后一字一句的說:“他就應該去死。”
姜春桃說完戚白頓了頓,才低頭在審訊本上快速記錄。
許年又問,“于宏死了,你就可以重新開始了,為什么故意接近羅順,是覺得這把刀很好用,可以幫你做你做不到的事?”
姜春桃冷笑一聲,但沒有說話,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表情平靜的與許年對視,但不再開口吐出任何一個字。
僵持了十幾分鐘,無論許年和戚白問什么,姜春桃都像是沒聽到一樣,兩人只能無奈的離開了審訊室。
一出門戚白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這個姜春桃,還以為連于宏的拋尸地都說了,是愿意配合了,誰知道嘴巴又硬的跟蚌殼一樣,不過說起來,許隊,這個姜春桃還真是奇怪,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怎么還這幅拒不配合的樣子,她是不是還隱瞞了什么。”
蔣英耀突然道:“也許是不想和我們溝通,從她審訊時抗拒和輕蔑的態度看,她對我們警方十分不信任。”
汪雨說:“姜春桃和另外四名死者的妻子不同,她在于宏死前因為家暴多次報警,但由于是輕傷,最終也只是調解。”
四個人都沉默了,片刻后許年道:“看樣子姜春桃想透露的都透露了,其他的是不會開口了。”
“我去審訊羅順。”蔣英耀走了兩步又喊上汪雨,兩人很快消失在門外。
戚白翻了翻審訊記錄,抬頭看向許年,“許隊你說,這兩人會不會姜春桃是主謀,羅順是從犯。”
許年道:“殺了六個人,還有那么多確鑿的證據,無論這倆誰是從犯,都會被送下去。”
戚白想了想開口,“也是,不過這倆死了,羅小蕓怎么辦?我查過了,姜春桃是遠嫁到永泉市的,在廣林省還有親戚,她爸媽都不在了,但還有兩個哥哥,也不知道會不會收養羅小蕓,不過看姜春桃被家暴那么多年,寧愿計劃將于宏殺了也不肯去找這兩個哥哥,想來關系一定不好。”
想到那個才十一歲的小女孩,戚白的表情有些復雜,但緊接著又想到了什么,問許年,“許隊,剛才姜春桃說,于宏至少在10年前強奸過一個女孩,還很有可能是未成年,這個線索要跟下去嗎?”
“十年前的案子,”許年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通知給轄區派出所吧,先看有沒有類似的報警記錄。”
戚白答應了一聲走到一邊去打電話。
一直到快午飯時間,蔣英耀和汪雨才回到辦公室。
“怎么樣?”戚白一見到人急忙問,有些手忙腳亂的將接好了溫水的保溫杯遞過去。
蔣英耀灌了幾大口,才道:“雖然也是個嘴硬的,但比姜春桃好對付多了,羅順招認包括于宏在內,田紹輝、譚永福、龐志業、龐文澤一共五人都是他殺害并分尸的,他提供的于宏部分尸塊的拋尸地點是位于星光小區六公里的一處垃圾站,與姜春桃指認的地點并不一致,顯然對于姜春桃將尸塊另行處理的行為并不知道。”
“那這么說,姜春桃不止幫羅順掩蓋殺人的痕跡,后期跟羅順結婚,確實是蓄意接近。”戚白一拍桌子,“真沒想到連殺五人且分尸的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居然只是別人手里的一把刀。”
汪雨開口,“據羅順供述,他在14年7月殺害于宏之前,確實見過姜春桃,但并沒說過話,兩人完全不認識,在于宏死后長達一年的時間內也只是賣菜的時候見過幾面,直到16年2月兩人的接觸才多了起來,并于16年年底結婚。”
戚白感嘆,“一年啊,這個姜春桃真是沉的住氣,觀察了一年才開始接近。”
許年道:“雖然于宏不是姜春桃殺的,但她之前做的計劃,以及幫羅順埋尸的行為,都打開了她身上關于犯罪的那把鎖。”
汪雨有想不明白的地方,“但要是姜春桃真這么謹慎,還借刀殺人,那為什么最后會親自動手殺了梁新華,如果梁新華沒死,她雖然是羅順的妻子,但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她參與其中,說不定只是個包庇罪。”
戚白也反應過來,“是啊,五名死者除了于宏的部分尸塊是姜春桃埋的,其他可都是羅順動的手,甚至另埋尸塊這部分羅順都不知道,要不是最后殺了梁新華,她真的有可能脫罪。”
“還記得姜春桃剛才在審訊室里說的一句話嗎?”許年突然開口問。
戚白立即回憶,汪雨反應極快的道:“他就應該去死,許隊指的是姜春桃說的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