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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找頭骨吧,”許白往高處站了站,喊了戚白一聲,“帶幾個人,咱們往那個方向找,汪雨,你帶上幾個去那邊。”
將閑著的幾個人全分配了,許年拍掉了順著褲腿往上爬的蟲子,往選定好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直忙到后半夜,幾乎方圓五百米都翻了一遍,大部隊才往回返。
剛出山,許年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看一眼來電,剛接通許年就迫不及待的問,“怎么樣蔣哥,車找著了嗎?”
“找著了,”蔣英耀的語氣很興奮,“技術隊已經趕過去了,雖然是個套牌車,但車最近沒洗過,生物痕跡特別多,咱們這次能打回富裕仗了。”
許年聽的也忍不住激動起來,“給我定位,我現在趕過去。”
蔣英耀火速發了個定位,然后問,“你們那邊呢?有什么發現?”
“發現了第二個死者,”許年說:“只找到了尸體部分尸塊,頭骨和上半身還有部分內臟沒找到。”
蔣英耀很會抓重點,“這么說這次有骨盆?那也是一個方向啊,至少知道了死者性別和年齡,再根據這個去排查,有很大概率能確定死者的身份。”
“死者性別為男,年齡15至16歲,”許年道:“根據這個排查全市的失蹤人口,應該能確認身份。”
“得嘞,”蔣英耀聽懂了,“我現在給隊里打電話,讓那幾個小子別睡了,趕緊去找。”
一個半小時后許年根據定位和蔣英耀匯合,大老遠的就看到了蔣英耀臉上興奮的表情。
戚白困的不停的打哈欠,遠遠看到蔣英耀精神頓時振奮了,“看來有了好消息。”
戚白興奮的說:“咱們這一夜沒白忙活啊,一會兒回去我得多吃兩個包子,看來白天有的忙咯。”
許年一下車,蔣英耀就迎上來激動的說:“血跡,大量死者的血跡,還在駕駛位找到了疑似兇手的毛發,這線索多的,我都有點不適應了。”
許年接過戚白遞過來的手套,一邊戴一邊問,“都是近期的血跡嗎?”
戚白打了個激靈,“許隊你這話是想到了什么?”
許年徑直往車走去,沒回答,蔣英耀代為解釋,“許隊估計是想到了四年前的1129案和七年前的725案,你來隊里時間短,可能不知道這兩個案子,我是記憶猶新,也是分尸,也是男性,當時局里動用了全部資源去偵破這兩個案子,但由于一直沒找到死者的頭骨,無法確定死者的身份變成了積案,周五晚上我接到電話趕往隊里的時候就想到了,但之前沒有偵破方向,所以談并案太早,可如今咱們有了這輛車,那就能并案了。”
“又一起連環殺人案,”戚白忍不住道:“這些兇手真能藏啊,這次可算是又揪住了一只老鼠的尾巴。”
“走吧,”蔣英耀拍了拍戚白的肩膀,“干活,這個案子是現案又是積案,這要是破了,咱們分局得加多少分,說不定年底全隊還能撈個三等功什么的,最不濟也能得個嘉獎。”
戚白快走兩步到蔣英耀身邊,“真的?這案子破了真能有三等功?”
蔣英耀哭笑不得,“你這小子是故意漏聽嘉獎兩字是吧,我是說有可能,有可能,不過還真不一定。”
蔣英耀湊近了戚白一點,小聲道:“七年前咱們任局可還是分局刑偵大隊隊長,他任上的積案被咱們給破了,你說他高不高興?”
戚白心領神會,頓時內心充滿了動力,一溜小跑跑開了。
……
在家忙碌了兩天,關夏總算將堆在客廳的箱子整理完了。
以后不用再搬家,這些箱子也用不上了,關夏也懶得找地兒賣,干脆收拾收拾全扔到了垃圾箱。
今天天氣不錯,關夏特意穿了雙運動鞋,打算去附近菜市場轉轉,之前和龐樂說好的要暖房,最近反正也不怎么出門,就干脆把龐樂喊過來熱鬧一下。
關夏想了想,覺得還可以叫上石律和董云承。
目前看來龐樂依然對石律很感興趣,通過兩次簡單的接觸,石律除了人嚴肅點,沒什么太明顯的缺點,做為龐樂的朋友,方便的情況下,還是可以幫忙創造一些機會的。
董云承人看起來也不錯,爬山的時候盡心盡力的幫了她,叫過來一起吃個飯就當感謝了。
關夏心里計劃了一番,就溜溜達達的往小區門口走,經過7號樓時,一陣爭吵聲引起了關夏的注意。
關夏轉過頭,看到一個中年女人提著滿手的菜面色通紅的站在單元門口的空地上,身邊還有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女孩,看樣子七八歲的樣子。
一個禿了頂,身材矮胖看起來比女人大不少的男人吐沫橫飛的訓斥著,“我跟你說什么來著,小宇要周末才帶老婆孩子回來,你這么早買這么多菜干什么,還買了蝦和排骨,你要給誰吃?給你吃還是給她吃?”
男人厭惡的看了小女孩一眼,不耐煩的說著,“她一個將來要嫁出去的,還不是我的種,給她飯吃就不錯了,吃什么蝦和排骨。”
說著男人上手將裝著蝦和排骨的塑料袋搶了過去,“給我,我給小宇送去,剛好他們最近要備孕二胎,給他們吃才不浪費。”
女人不甘心的想搶回來,嘴上囁喏的說:“這是我……自己賺錢給月月買的,她生日快到了,我答應她給她買蝦吃。”
“就你在蒼蠅館子洗碗一個月能賺多少錢?”男人輕蔑的開口,“賺的那點錢都不夠我房子收房租的,如今讓你們白住,你跟我談錢,以后都要把工資給我,我說吃什么你們就吃什么。”
女人還沒說話,小女孩不服氣的開口了,“憑什么。”
小女孩氣憤的說:“那是我媽賺的錢,我們憑什么不能花,還有我媽跟你結婚了,是你說以后這也是我們的家,憑什么說我們白住,我媽天天給你洗衣服做飯,她怎么白住了,那是她勞動所得,我媽的錢才不給你。”
男人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轉瞬間又變的極其難看,惡狠狠的瞪著女人,“你平時就是這么教她的?我給她吃給她喝,不是我的種我也養著,你就教她給我頂嘴?”
女人下意識擋住女孩,沒來的及開口反駁,男人就一個健步給了女人一耳光,“你就是個賤皮子,當初是我看你可憐,帶著個孩子天天打零工,交了房子飯都吃不起才拉你一把,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要不是我,你能住這么好的小區住這么大的房子?果然我就不該對你心軟。”
男人說完又要揚手去打,原本圍觀看熱鬧的人頓時攔了上去。
“哎你怎么還打人呢?”一個小年輕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說話歸說話,動手算怎么回事兒?我看那小女孩也沒說錯啊,既然結了婚就是一家人,而且是你先說的是一家人,如今又算的這么清楚,你這該不會是騙婚吧。”
“什么騙婚,你別胡說八道,”男人用力推了小年輕一把,“我就是看她可憐,想的一個人是住兩個人也是住,再說兩個人還能作個伴,這才和她結了個婚,既然結婚了是一家人,錢我管著有什么不對?她以前就是花錢太大手大腳,自己又掙的不多,這才過成這樣,我管著錢,不也是為著這個家嗎?至少我不會餓著她們凍著她們。”
“你胡說,”小女孩氣憤的尖叫起來,“你就沒拿我們當家人,你天天拿我媽當保姆,還打她。”
男人氣的將左手拎著的塑料袋都扔到了地上,“夫妻過日子磕磕絆絆的不是很正常嗎?你看她臉上除了那個巴掌印,哪還有印子。”說著瞪了小女孩一眼,“你再胡說八道,你就跟你媽滾出去住去。”
小女孩還想說什么,但被女人拽了一把,只好委屈的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