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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也沒說什么,只默默的撿起男人扔在地上的袋子,頭也不回的走進身后的單元門。
關夏直到小女孩跟著女人也進了單元門,才收回目光。
她懶得看那種男人一眼,雖然嘴上說的冠冕堂皇的,但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周圍的人都心知肚明。
果然等男人的身影也消失在單元門后,圍著的人群竊竊私語的聲音一下大了。
關夏聽了幾耳朵,男人和女人確實是二婚,不過不同的是男人是和前面的老婆離婚了,而女人的老公是跑了,聽說是跟個女人跑了,跑了六七年杳無音訊,女人報警也沒找到,默認死亡后又等了幾年,實在過的不好便改了嫁。
男人前個老婆是個暴脾氣的,從結婚后就將他管的死死的,男人憋屈了半輩子,有一天晚上睡著睡著突然抄起個東西將老婆打了一頓,他老婆從來不吃虧,力氣沒他大打不過他,但硬是跑到廚房抄起菜刀砍了他一刀。
男人受了傷倒是還想過,但他老婆不想過了,硬是逼著離了婚,反正孩子都大學畢業工作了,也不在乎撫養權了,匆匆平分了財產就搬走了。
男人離婚第二年就娶了現老婆,跟前一個比起來,現在這一個就軟和多了,男人便自詡終于挺直了腰肝過日子,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說,外面蔫頭耷腦的,在家就要當皇帝。
小區里的人都知道女人在家挨打,也勸過幫著報警過,但女人就是面團做的一樣,說什么都聽不進去,小區里的人也就漸漸不管了,只要不在小區里被打,大家都裝不知道。
關夏聽完了前因后果,也沒太大的反應,依舊計劃著暖房要買什么菜,往小區門口走。
還沒走到門口,就遠遠看到一輛三輪車,一個個子中等臉上樂呵呵的男人往下搬著菜,熱情的跟每一個搭話的人打招呼。
關夏有些驚訝,這是賣菜跳過中間商直接跑小區門口來賣了啊。
看起來男人跟小區里的不少年紀大的老太太很熟,一邊嘮著磕一邊稱重裝袋忙的不亦樂乎。
關夏也隨著人群過去看了看,種類不算多,都是常吃的那些,但確實新鮮,泥土洗的干干凈凈,還很便宜,按公斤買還能便宜幾毛,難怪一停車就這么多人來買。
關夏看身邊的老太太買的都快搶起來,便也順手買了一點,打算一會兒去超市再買點豆腐丸子什么搞的麻辣燙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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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夏等了會兒,將手里挑的一點生菜和菠菜遞給男人。
男人利索的扔到稱上稱重,手一抬扯了一個塑料袋,隨口說著,“大妹子,你就買這么點,這夠啥啊,兔子吃都只能吃個半飽吧。”
男人說著也不耽誤將稱好的菜放進塑料袋,“一塊二,你就給一塊吧。”
這菜便宜到關夏都有點不好意思,連忙掃了碼。
下一個等著稱重的老太太笑著說:“你這人,就愛操閑心,你管別人吃多少,現在的小姑娘都愛美,每天吃飯就跟喂貓似的,還愛搞個什么,輕斷食,我家那孫女就是,才十五六歲,跟同學出去吃頓火鍋回來就得搞輕斷食,餓一天不說,第二天晚上還水煮一堆綠葉菜,就放一點點鹽,硬往嘴里塞,看的我吃飯都沒胃口。”
男人沒將塑料袋直接遞給關夏,又隨手抓了兩把菜放進去才遞過來,“你這吃的也太少了,我送你點,送的,不要給錢,我不缺錢。”
關夏頭一回遇到這么熱情的賣菜人,有點不好意思接,男人硬塞到她手里轉頭去給老太太稱,邊干活邊說個不停。
“我沒想管啊,這不是瞅見了忍不住勸兩句,”男人樂呵呵的說:“這人吶,還是健康更重要,別的不說,至少吃飽了有力氣遇到事兒跑的快啊,我昨晚還刷到了新聞,哪個市我沒記住,就記住一個孬種報復社會,開著車沖上人行道,撞死撞傷好幾個,我可不是詛咒人啊,我就是覺著指不定哪天就遇到個神經病呢,這要是餓著肚子,想跑也跑不掉不是。”
男人說著又看著關夏開口,“大妹子,哥真不是想多管閑事,就是覺得你們這些年輕小姑娘健健康康就挺好,管別人怎么看你們,胖也是種福氣,更何況你還不胖呢,能多吃就多吃點。”
男人說完利落的給老太太打包好遞過去,“11塊4,您給11塊得了。”
老太太笑瞇瞇的付完錢,臨走前又問,“你明早還來吧?我兒子兒媳這段時間老加班,之前給他們包的餃子餛鈍都吃完了,我明天想著再給他們包點,你可得來啊。”
男人的表情變的有些為難,“這……我最近老來你們小區,群里其他小區的人不太樂意,說什么都讓我明天換個地兒。”
男人話音落下,老太太還沒開口,其他人就不樂意了,七嘴八舌的說。
“你管他們干什么,誰叫他們離的遠。”
“說的是,不止遠,還摳,回回你過去賣菜都賣不完,哪像咱們這兒,你賣不完還能乘著中午給媳婦送飯的時間放點過去。”
“你明天不在這兒賣,就不怕來不及給媳婦送飯了?小心餓著她讓你睡沙發。”
“你明天要不來,我一會兒就上菜市場給你媳婦告狀去,就說你被群里其他小區的老娘們威脅了。”
眼見一群老太太越說越離譜,男人趕緊投降,“好好好,我明天來,明天還來,這總行了吧,可千萬別給我媳婦胡說八道啊,最近孩子病了,她心煩著呢。”
一群人這才偃旗息鼓,一個老太太道:“難怪你今天就推這么點菜過來,敢情是孩子病了,那你下午就不在這兒了?”
男人忙的恨不得生出四條胳膊,一邊忙一邊還不耽誤說話,“是啊,一會兒這點菜賣完我就走了,得給媳婦送飯,人活著不就圖每天這口熱乎飯,可不敢餓著她。”
“那我在群里說一聲,”剛付完款的老太太順手打開消息,“讓她們早點過來,你早賣完早走。”
關夏拎著手里的袋子本來打算再買點,反正計劃著明天晚上暖房,一天時間也放不壞,聽到明早男人還來,便擠出人群,去超市買麻辣燙的其他食材。
等她提著一堆東西再回來,小區門口的三輪車已經不在了,看樣子是賣完走了。
回到家,迅速的煮了個麻辣燙端到餐桌,關夏給龐樂去了個電話,找她商量暖房的事兒。
龐樂應該也在吃飯,含糊的開口,“明天晚上暖房?為啥要放晚上?這聚不了多久就得散啊。”
關夏開著免提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大聲說:“你個當老板的能想走就走,但石律和董律得上班啊。”
龐樂哼了一聲,“這你就不懂了吧,他倆都是律師,一忙起來就成天在外頭跑,要真有事兒隨便找個借口就能出來。”
關夏重新坐回椅子上,道:“那意思是能改成明天中午?那好啊,咱們除了吃吃飯還能聊聊天,多給你和石律創造點機會。”
“我可謝謝你,”龐樂不走心的說了句,緊接著嘲諷道:“我真慶幸你是靠創作吃飯的,要讓你上班,你一準是那種不會摸魚的老實人,猝死在工作崗位上。”
關夏撇撇嘴不認同,心里想著,她穿越前也是個摸魚達人,明明按她的速度半天時間就能忙完,她非要邊干邊玩,一直裝的特別忙,實在干的太快,也會打開表格和摸魚搭子下五子棋,并且從來沒被抓到過,年底還能撈個優秀員工獎。
龐樂見關夏不反駁,樂了兩聲,趕緊轉移話題,“說起來,這兩天許年再聯系你沒有。”
關夏正炫著寬粉
,口齒不清的回答,“沒有,怎么?你又打聽到什么消息了?”
龐樂突然壓低了聲音,非常小聲的說:“是聽說了一點小道消息,許年他們這次負責的案子,又是個連環殺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