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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袖招內歌舞依舊,花魁卻藏在花中央,被某人調戲著。
蝶衣臉一紅,銀牙微咬著,她沒想到林嵐臉皮這么厚,將那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嗔怒道:“只是一面?”
說出這話的時候,蝶衣的臉上升起兩朵紅暈。
林嵐輕咳兩聲,眉頭一挑,“頂多算上五日前那一面,兩面,不能再多了!”今夜,他有得是時間和這位故人敘敘舊,所以佯裝癡傻地回應著。
聽到這話,蝶衣雙眸的怒意更盛,紅唇咬在皓齒之間,一句話都不說。她不知道林嵐是裝傻還是真傻。
那晚,她真以為遇到了才子,可以托付終身的良人,結果魯莽而又莫名其妙地卸衣,林嵐卻跑了。人在沖動之下做出的傻事,事后想想,真是有夠愚蠢的。
本以為沒有了下文,結果輾轉到了金陵,能夠再次相遇,那便是緣分。
蝶衣暗忖著:若是無意,也不會再譜曲送于自己,只是這層紙該如何捅破。
見到蝶衣不說話,林嵐起身倒了杯酒,“今夜不著急,蝶衣姑娘想說什么說就是,你我良辰美酒,促膝長談?!?
林嵐不急不緩的樣子讓蝶衣有些拿捏不定了。過了良久,她才開口道:“那晚,公子為何跳船逃遁?”
“你不清楚?”林嵐反問道。
坐在繡墩上的蝶衣陡然而起,她也并非是個逆來順受的泥人兒,“我怎知道?”在她看來,林嵐看了她的身子,卻跳船而逃,那就是......對她不滿意。
可以幾日前肖大家卻說姓林的公子很想見她,讓她決定一輩子不出舫的心再一次有些悸動起來。不清楚林嵐這樣的挑逗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嵐心里一想,看來自己跑的那晚,商青羊并未太過當回事,可以已經將重心放在追捕呼延珺上了。
“哦,那晚家中有急事,便跳船離去了?!绷謲惯@個敷衍的理由從他自己口中說出來的時候,連他自己都不信。
蝶衣自然明白這是塘塞過去的說辭,也不惱,坐回到繡墩上,道:“那公子這回找蝶衣,又是何事?”
林嵐笑了笑,繼續喝酒,道:“隨便聊聊。”發匠需要時間,所以他更不能這個時候離去。
聽到這樣敷衍了事的回答,蝶衣跺了跺腳,幽怨道:“不陪聊!”
“那陪什么?”林嵐把玩著手中的天青色酒杯,瞇縫著眼笑道:“陪……睡覺?”
“林司業語氣輕佻,某家實在聽不下去了!”肖大家的聲音忽然從一邊的帷幕后傳來。
林嵐嚇得手中杯盞都掉落在地,好在都軟毯墊著?!靶ぁ蠹?,您真不愧是大家風范?!?
“林司業這是在諷刺某家了?”
“豈敢。夸您高風亮節,體恤晚輩呢。”
帷幕后傳來一聲冷哼,“男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林嵐這下終于可以確定一件事了。
這貨是個女的……然且很彪悍!
悍婦母夜叉的形象,從林嵐心目中陡然樹立起來。
......
......
云袖招的畫舫還未靠岸,薛蟠帶著小廝已經上了小舟,準備上金玲舫。
竟然有不長眼的到我薛家的地盤鬧事,真是不想活了!
舟尾的長篙撥入水面,船夫一哼,這船便朝前駛去。
微風拂面,薛蟠瞇縫著眼,顯然對今夜未能奪魁有些耿耿于懷。
“有那個不男不女的存在,我們薛家難以在這秦淮河上獨霸一方啊。”
小廝站在一邊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