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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姨只能打給她。
“豐承安呢?”白果反應平平。
劉鳳雖然待她苛責,卻從未在外面失了體面,傷得不重,簡單的小事,自己是能做的,不應該鬧出這么大動靜來。
“我今早一來就沒有見到小少爺,他工作太忙了,應該回奉城了。”
“少夫人,要不您給小少爺打打電話?”
陳姨在電話里試問著。
“算了,我過來看看。”
豐承安會在這個時候不聲不響的離開醫(yī)院,是白果沒想過的,一邊只是輕傷的母親,一邊卻是破鏡重圓的情人,正是蜜里調油的時候。
看來,榮欣愉在他心中的地位,非其他人能比擬。
白果索性不想了。
蔡蔡從醫(yī)院下班回來,帶了她愛吃的早餐。
白果換了衣服正要出門:“醫(yī)院有事,我去看看。”
“等等。”蔡蔡一把拉過她,在餐桌旁坐下:“是不是忘了他們怎么對你的?”
“早餐非常重要,吃了再走。”
白果拿起噴香的全麥面包,好奇的問:“現(xiàn)烤出爐的?你排隊等很久吧?”
“不知道是誰,每個月都要有幾天調理身材,為了買到最新鮮的,我可是繞了好大一圈呢。”
蔡蔡洋洋自得的炫耀著功勞。
“謝謝你啦。”白果說著給了她一個擁抱。
“你是不是心里還放不下?”蔡蔡幾分擔憂幾分觀察的問。
白果搖了搖頭。
“那你等等我,換身衣服,我陪你一起去。”蔡蔡說著就站起身來。
白果文文靜靜的,不會吵架。
但她會。
一看她這樣,白果就知道蔡蔡在打抱不平,連忙勸住她:“你放心吧,我能處理好的。”
白果的眼神里有堅定,蔡蔡緩緩坐下。
“陪我吃完才能走。”
白果嘴角向上扯出抹弧度,真好,在這樣的時刻,有個朋友陪在身邊。
去醫(yī)院的路上,白果給豐承安打電話,熟悉的溫柔的聲音響起:“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以前聽到這里,她會默默為豐承安心疼幾秒。
他說,做研究的時候,是不能看手機的,不能分心聽她的聲音,一分心,就做不了研究了,只想做她。
白果為自己的單純,心疼了一秒。
醫(yī)院里,劉鳳躺在病床上,無論是誰來,她都不配合。
剛一下車,男醫(yī)生愁眉苦臉的看著她。
“豐太太。”男醫(yī)生推了推眼鏡,面露難色。
白果嫻靜的看著他:“李醫(yī)生您好,到病房再說吧。”
李醫(yī)生聽后,臉龐浮起不自然的職業(yè)性笑容,伸手做了請的姿勢。
兩人一前一后進入電梯。
“太太,我聯(lián)系少夫人了,她馬上就到。”
剛出電梯,聽到陳姨苦口婆心在勸,白果跟在李醫(yī)生身后,聽到他輕微的無奈的嘆息聲。
陳姨一看見他們,喜逐顏開。
“少夫人。”
“陳姨,你辛苦了。”
白果朝陳姨淺笑,然后走到一旁。
李醫(yī)生看了看她,白果報之以同樣淡淡的笑。
醫(yī)生高估她了,劉鳳根本沒把她這個兒媳放在眼里,或者說,是認可了她的身份,卻從未真正接納、喜歡過她。
白果有自知之明,所以沒有開口。
“豐太太,今天的藥再不用上,該耽誤您恢復了。”李醫(yī)生推了推眼鏡,耐著性子溫和的勸說:“您若對醫(yī)院有意見,可以通過匿名意見簿和投訴電話進行投訴,但不要拿自己的健康開玩笑。”
劉鳳面若冰霜半躺在病床上,不言不語,連眼神都不給李醫(yī)生一個。
“我還有事,少夫人,這里交給您了。”
說完,李醫(yī)生給候在門口的護士使了個眼風。
護士忙推著護士車進來,點滴,喂藥,有個護工模樣跟在護士身后,打下手。
白果坐在沙發(fā)上拿出手機,處理工作上的事。
滿星告訴她甲方爸爸對昨天的活動很滿意,有望拿下長期合同,白果提議他們今天提前下班1小時聚餐。
“老板,您是我們的女神,mua~”
滿星滿心開心的把好消息告訴大家,然后問:“您好久沒跟我們一起聚餐了,今天來嗎?我給您留位置。”
白果看了眼病床旁的點滴位置,在屏幕上輸入:“我在醫(yī)——”
群消息30+
“大家伙兒可都說了,您一定要來啊。”
白果把輸入的字刪除,然后改成了張動圖:“好。”
劉鳳沒說話,白果也沒打破安靜,病房里有些沉悶,不由得讓她想起以前。
“白果,你這樣穿不好看,沒氣質。”
“你怎么搞的,真絲裙子不能放進洗衣機。”
“白果,你過來幫我一下。”
……
當豐承安在家時,白果有時候會讓他幫忙拿東西,這個時候,劉鳳會走出來,把她需要的東西遞過來。
白果先是會愣一下,然后不好意思的接過來,再悄悄的瞪豐承安一眼。
他呢,對周遭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
白果意識到思緒飄飛,站起身,然后拿起包,一句話不說,在陳姨的目光里,走出病房。
陳姨看了眼病床上的身影,確定她闔眸小憩,輕挪步子跟在了后面。
“少夫人。”陳姨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她神情,壓低聲音問道:“豐少爺怎么不回來?要是太太再鬧,怎么辦?”
白果抬眉掃了眼病房,平靜地答道:“做你該做的事,其他的,與你無關。”
第8章
纏著不放
電梯門剛關上,陳姨掏出手機撥了出去,對著那頭說了些什么,連連應聲稱是。
豐承安避而不談,不愿意配合,白果只能等。
榮欣愉不可能會去醫(yī)院,親手拿掉孩子,如若不然,她不會出現(xiàn)在咖啡館,興許,她知道劉鳳早盼著抱孫子。
似乎每個城市的電視臺附近都有標志性建筑,聚餐的小酒館,緊挨著電視臺,小眾,但風景不輸高樓大廈。
“女神!”滿星面前放著空酒杯,朝進門處那道妍麗的身影揮手。
白果順著聲音,果然一眼看到了他們。
她這一聲,引得周遭其他人跟著看了過來。
白果穿著駝毛大衣,腰帶有些松,依稀可見里面黑色絲質裙,瓷白的鎖骨若隱若現(xiàn),她身材偏瘦,但該凸的凸,該凹的凹,黑長直的頭發(fā)隨性披著,亮晶晶的小細高跟鞋在黑色磨砂瓷磚上踩過,像是畫出來條閃亮的星河。
酒館角落里,晏陳握著古典酒杯,膝蓋撞了撞身邊大喇喇坐著,頭向后仰,掩在暗色中的男人。
“女神。”
晏陳指了指那道穿梭在人群中的清麗身影,宛如輕盈飄逸的羽毛,又似翩翩起舞的蝴蝶。
古煜洲被吵醒,墨寶石眸子帶著初醒的惺忪,漫不經心的順著手指看向那道靈動的身影,眸里閃過暗流,又閉上了眼睛。
睡在這種地方的人,真的很‘隨性’。
晏陳被無視,身邊坐著個伴兒,卻只是獨斟獨飲,也沒覺得掃興。
“滿星姐,你小點聲。我們的女神有主了。”
滿星身邊的女同事發(fā)現(xiàn)了酒館里的小小轟動,小聲提醒。
“她是女神?”一道明艷的女聲在吧臺邊響起:“有些人就該送去接受美學的熏陶,見識見識到底什么才是美。”
滿星回頭,看到戴著貝雷帽,黑手套,紅色深V領的針織裙站著的身影,驕傲的睨著他們。
白果認識她,兩人算是同學,不過沒記住她的名字。
“你陰陽誰呢?”
女人晃動雞尾酒杯,聲音婉轉綿長:“誰搭話說誰唄。”
“你——”滿星說著要站起來和女人理論,身邊的女同事適時拉回了她:“滿星姐,那個人好像喝醉了,咱們不要理她。”
女人晃動酒杯,挑眉,好似在等著她過去。
滿星小聲喃喃:“才不和酒鬼掰扯,丟份。”
大家的注意力回到桌上,年輕人的聚餐,充滿活力,八卦,有趣。
“你們聽說了嗎?蘇老爺子生病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