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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邇和王多蘿就這么來往了快兩年,早上基本都會一起出門去地鐵站,有時下班也會碰到,兩個人走一路,聊一路。
但是周末她們從沒有交集,因為王多蘿要陪伴孩子上各種補習班,偶爾老公有空,開車帶她們去公園。
她們算朋友嗎?兩個人都沒有定義過,可是王多蘿只有曾邇這個人可以傾吐不開心的事,她的事便是婆媳關系那點事兒。
曾邇有很多朋友,王多蘿屬于特殊的那種朋友,能讓曾邇變得樸實,不用裝假扮清高的那種。
曾邇冥冥之中感覺自己原本應該活成王多蘿那樣,樸實,乖巧,相夫教子,在一個單位里默默無聞的干一輩子。
曾邇和王多蘿在一起,有一種莫名的安定感,一種我本該是那樣子的認同感,一種我做不到的觀望。
曾邇覺得王多蘿的人生已經一望到頭,就像王多蘿自己篤定的,“我就等著退休和老伴出去走走”。她的苦難只有一個,那就是婆婆——汪老太太。
“你和你老公怎么認識的?”
“大學同學。”
“你們好專情!”曾邇大呼救命。
“畢業后本來分開了,后來他給我寫信。我當時已經工作了,有個穩定的工作,為了他,我就辭職來了這里跟他結婚。”
“你們是真的愛情!”
“看你說的!”王多蘿笑得渾身亂顫,手掩著紅艷艷的臉,洋溢著無法言說的幸福。
曾邇見過王多蘿的男人。
他很魁梧,是個英俊的男人,濃眉大眼,些許發福,碰面時會打招呼,之后便只是笑笑,那種內向人混社會的伎倆。
他叫靳冬風。他和小體格的王多蘿站在一起,很有夫妻相,眉目都屬于濃厚的那種,只是在他身邊的王多蘿更顯小巧。
王多蘿是自然美人,自然美人一般指不施任何胭脂,穿著保守樸實,但是長相俊俏的女人。王多蘿就是那樣的。
曾邇見過太多的男人,她捕捉到過不作聲的靳冬風偷偷瞥視她的瞬間。
曾邇覺得王多蘿身邊有個危險的男人。
而王多蘿的眼里,她的男人和自己一樣,傳統老實,心里只有家。
她暗地里囑咐靳冬風,“見到曾邇不要表現憎惡來,不要讓人家覺得你戴著有色眼鏡看人”。
5
柯察金
曾邇離婚是因為她愛上了一個男人,他們是同事。曾邇在銷售部,那個男人在物流部。
那個男人帥氣英俊,幽默開朗。可以稱得上是整個公司里最帥的男人,只是和他一起走在路上,都會有很多女人投來羨慕的眼光。
“曾邇,一起去吃飯?!?
“王喚楊,走吧?!?
兩個人在公司成了飯搭子,但是最開始是誰先約起的就想不起來了。
王喚楊最初只是曾邇的一個樂子。
他很逗樂,是那種痞痞的樣子,開玩笑的時候,還會時不時用手撫摸她的頭發,或者擦去她嘴角的醬汁。
那種不捅破的曖昧像吸毒,曾邇上了癮,王喚楊也上了癮。
王喚楊也是已婚,他有能耐得很,娶了個富家千金,房子是現成的,每天開著寶馬上下班。后來曾邇也常常搭便車,甚至后來故意說自己的車拿去修理,大概兩個月的時間里每天由王喚楊送她回家。
他們是在那段時間真正開始的。
那是個夏天,下班時間有些晚了,曾邇加班,王喚楊堅持在地下停車場的車里等她。她忙完背著包去找他。
“不用特意等我,我一會兒打車走就行?!痹冃χf。
“不行,我的公主,我怎么忍心這樣離棄你而去。我會心痛。”王喚楊賤兮兮地將手放在胸口。
“討厭!”
他們在車里聊天,車開到半路,本來陰云當空的天開始掉雨滴,很快雨下得好大,車窗上的刮雨器放到最快的檔位,也看不清前方的路。
王喚楊隨即將車停到路邊,打開雙閃,大雨滂沱,他們被困在那里,路上也空了,只有雨水從天而降。
車里放著一首歌。
“雨好大?!痹冇行┖ε?。
“好可怕的雨?!蓖鯁緱钜灿行┘蓱劇?
“你個大男人還這樣膽???”曾邇說著用手拍他的胸口。
他卻伸手抓到了她的手。
他們四目相對,于是一場窒息呻吟的狂吻,讓他們無法自拔。
曾邇并沒有想過離婚,她和王喚楊之間,沒有想過要有什么結果。準確來說,那是一種需求。
與王喚楊開始的那段時間,曾邇得了抑郁癥,吃著醫院里開的藥,定期做著心理咨詢。
王喚楊和那情欲交融,對她來說,也是一味藥,是一種釋放,也是她無法停下來的原因…
曾邇離婚是因為她愛上了一個男人,他們是同事。曾邇在銷售部,那個男人在物流部。
那個男人帥氣英俊,幽默開朗??梢苑Q得上是整個公司里最帥的男人,只是和他一起走在路上,都會有很多女人投來羨慕的眼光。
“曾邇,一起去吃飯?!?
“王喚楊,走吧?!?
兩個人在公司成了飯搭子,但是最開始是誰先約起的就想不起來了。
王喚楊最初只是曾邇的一個樂子。
他很逗樂,是那種痞痞的樣子,開玩笑的時候,還會時不時用手撫摸她的頭發,或者擦去她嘴角的醬汁。
那種不捅破的曖昧像吸毒,曾邇上了癮,王喚楊也上了癮。
王喚楊也是已婚,他有能耐得很,娶了個富家千金,房子是現成的,每天開著寶馬上下班。后來曾邇也常常搭便車,甚至后來故意說自己的車拿去修理,大概兩個月的時間里每天由王喚楊送她回家。
他們是在那段時間真正開始的。
那是個夏天,下班時間有些晚了,曾邇加班,王喚楊堅持在地下停車場的車里等她。她忙完背著包去找他。
“不用特意等我,我一會兒打車走就行。”曾邇笑著說。
“不行,我的公主,我怎么忍心這樣離棄你而去。我會心痛。”王喚楊賤兮兮地將手放在胸口。
“討厭!”
他們在車里聊天,車開到半路,本來陰云當空的天開始掉雨滴,很快雨下得好大,車窗上的刮雨器放到最快的檔位,也看不清前方的路。
王喚楊隨即將車停到路邊,打開雙閃,大雨滂沱,他們被困在那里,路上也空了,只有雨水從天而降。
車里放著一首歌。
“雨好大?!痹冇行┖ε?。
“好可怕的雨?!蓖鯁緱钜灿行┘蓱?。
“你個大男人還這樣膽???”曾邇說著用手拍他的胸口。
他卻伸手抓到了她的手。
他們四目相對,于是一場窒息呻吟的狂吻,讓他們無法自拔。
曾邇并沒有想過離婚,她和王喚楊之間,沒有想過要有什么結果。準確來說,那是一種需求。
與王喚楊開始的那段時間,曾邇得了抑郁癥,吃著醫院里開的藥,定期做著心理咨詢。
王喚楊和那情欲交融,對她來說,也是一味藥,是一種釋放,也是她無法停下來的原因。
曾邇那段時間會常常想起另一個男人,那是她懵懂的情竇初開之時。
她跟著那個男人在黎明時分逃出家門,為了不讓院子里最后一道關卡——那個生銹笨重的大鐵門發出聲響,他們小心翼翼抬起來打開,又躡手躡腳關上離開。
上了那輛公交車,十一歲的曾邇以為自己會有被放飛的快樂,但是沒有。
車在飛跑,她流著淚對那個男人說:“我走了,奶奶和爸爸會有更多的錢吃飯?!?
那個男人的嘴蠕動了很多次,最終沒有說出什么。
那個男人帶著曾邇沒有回自己的村子,而是去了一個小城市,男人說那里有更多的賺錢機會。
他說的是對的。
那個男人很快找到了一個工廠干活,負責人還把工廠外面庫房里的一間雜貨屋留給他住。
他帶著曾邇住進去,三十平米的屋子,堆著滿屋的爛紙箱和廢棄的桌椅,有銹黃的防盜窗,玻璃大多碎掉,四處漏風。
屋里沒有燈,厚重的灰塵和成片的蜘蛛網,發黑發黃的墻面。
那天那個男人和曾邇,用了一晚上時間,把所有雜物都扔了出去,掃掉塵土和蜘蛛網。
男人用破舊家具和桌椅做成了兩張簡易的床,一張放到左面的墻角,一張放到右面的墻角。
那天晚上,那個男人累得昏睡過去,曾邇冒著冷汗,滿腦子都是奶奶和爸爸追出去的景象,她怕得睡不著,睡著了又馬上驚醒。
那個男人對她說,沒人的時候要叫他柯察金,有人的時候可以叫他大叔。
那段日子,曾邇過得很好,也過得不好。
柯察金白天去工廠做活,回來時滿頭滿身的白灰,連睫毛上都是。曾邇便會在屋里早早點上那個鐵桶做成的簡易爐子,上面放上一口撿來的扭曲了的鐵鍋,放上水和鹽,煮些掛面,兩個人端著一個碗吃起來。
屋里沒有燈,天黑了,他們便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說些話。
“曾邇,你得讀書,讀書才能改命?!?
“我不喜歡讀書?!?
“那你喜歡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
“你要讀書?!边@是柯察金對曾邇說的最多的話。
后來柯察金不知從哪里撿來了小學課本,有數學書和語文書。
不知是哪個不愛學習的孩子用過的,上面干凈得很,只有幾條筆道子和一些簡單的粗話,例如“王八”之類的,“蛋”字也用一個圓圈代替,那是六年級的課本。
柯察金每天他不上工的時候,便給曾邇講課,還會給她留作業,特別是那些生字,他會在第二天考曾邇,曾邇會找個木棍在地上寫給他看。
曾邇喜歡柯察金給他講課的樣子,她會離他很近,看清他臉上的胡茬,他會看著她,有時抓著她的手在空中寫字,那時她的心亂顫,她不懂那是怎么回事,她會不好意思,臉開始發燒。
柯察金很少靠近她,他總是保持著距離,但是她確定柯察金喜歡她,因為他總會對她笑,還會在夜里給她蓋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