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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珣的離職手續辦的很快,回去卻沒見周思讓,姌姌說他也已經離職了,章珣思來想去,估摸著那家伙肯定在臨海,于是打了電話證實了自己的猜想,還跟他說,過段時間一起吃飯,正好帶他見見某個人。
章珒再過兩天要開學,章珣晚上吃過飯,在他房間替他收拾行李,說話的時候,章珒坐在電腦前,將耳機摘下來掛在了脖子上。
“哥,你可比我任性多了。”
章珣折好外套放進行李箱,才道,“梅小姐去了香港,他身邊只有肖凡一個體己的人,我總是不放心。”
“我是沒意見啊,剛好你不在,我耳根子清凈。”
“你什么時候改改你這嘴臭的毛病?”
“改不了,” 冷卻結束,章珒的游戲角色又殺進了戰場,“等我開學你再過去吧,早知道我也生個病了,學學程大哥那黏人勁兒。”
章珣好笑,將收拾好的行李箱拎起來放在了衣柜旁邊,“開學我送你,去你宿舍看看差不差什么。”
章珒忽而靈光一現,“你要是覺得虧欠我,跟程大哥商量商量,給我零用錢翻幾倍唄。”
話音落了不久,只聽房門‘砰’了一聲,他回頭看時,章珣已經出去了。
零花錢自然是漲了的,章珣去北襄后,章珒就收到了程澍的匯款,但這事兒應該是程澍自作主張,畢竟他給章珣打電話過去表達感謝時,章珣的反應除了氣憤還真沒別的。
不過這事含糊一下也就過了,程澍要給他錢,章珣想攔也攔不住,章珒樂得自在,那幾天兼職都做的格外快樂了些。
也是那陣子,媒體報導南海星程的新任董事,是程家老二程浪,消息一出,連帶著陸家的股票也走勢頗好,報導也提到了程澍和 v.t,只不過原先在程澍身邊保駕護航的梅可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生面孔,年輕,清秀,在媒體圍上來的時候,被向來不愛接受采訪的程總護在了懷里……
章珣回辦公室后難免生悶氣,氣的也是自己,作為 v.t 老板的特助,他打著保護程澍的旗號過來的,事情卻總是不朝他想要的方向發展。
程澍坐在辦公桌后面,簽完了幾份文件,叫了聲 “章珣”。
章珣應聲抬頭,看見他朝自己伸手,下意識的將手放到了他手心里。
程澍忍不住發笑,碾了碾他的手指,才說,“文件。”
“啊,哦。”章珣抽回手,將另一只手里的文件遞了過去。
第73章 愛意
作者有話說:黑天鵝在番外講 鐵子們
程澍原本是不懂‘愛’這個字的定義的。
這些年他想起程澈的概率大多發生在和章珣相處的時候。
想起程澈問他,“小澍,你知道擁抱可以讓對方感受到你的心跳嗎?”
十來歲的程澍搖頭,程澈便將他抱住,拉著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擁抱會讓兩個人的心臟縮小到最短的距離,這種時候,你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愛和不愛。”
程澍還是無法理解,他認為自己一定不會去抱除了大哥和媽媽以外的人。
可是后來,他抱了章珣,距離南黎和程澈出車禍不到兩個月,他借著生意的機會飛來卡薩散心,在一個尋常的夜晚,章珣突兀的闖進了他的視線,溫熱又單薄的身子貼在他胸口,心跳擂鼓一樣的打在他身上,那時程澍想起程澈的心跳理論,平生頭一次產生了關于‘愛’的想法。
這會,程澍將簽好的文件摞起來,推到了一邊,又將自己和辦公桌拉開一點距離,才沖章珣說,“過來。”
章珣便繞過去,在他腿上坐下,“最近娛樂新聞都在談論我和你的關系,v.t 要是因為這個受到影響就太不劃算了,我想,要不我還是跟媒體說一下?”
“說什么?”
“說我是你的特助,你上次護著我,是因為我頭一次經歷那種場面,你只是很紳士的幫了我一下。”
程澍聽著,未置與否,倒是另起一行問,“哪些媒體在討論你和我?”
“很多啊,”章珣想要羅列,又作罷了,他覺得重點不在這里,而是,“你原先都出現在財經新聞上,總不能因為我來,你反倒被娛樂新聞當香餑餑了。”
“那開個記者會怎么樣,” 程澍提議,“澄清一下我們的關系。”
“那也太,勞師動眾了…… 我的意思是,下次有記者問,我就這樣回答不就可以了?”
“好,我聽章先生的。”
章珣見他答應,方才的情緒散去,這會貼到他胸口,抱著他不肯動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記者還沒碰見,轉天連財經新聞的頭版頭條都寫著【程澍宣布與其特助章珣為伴侶關系】,章珣從床上驚坐起,手機叫囂著,屏幕上是周思讓的名字。
章珣沒接,他從床上下來,滿屋子里找程澍,最后在書房看見站在書架前的人,舉著手機上的報導便過去了,“程澍,這就是你說的澄清么?”
“嗯,” 程澍頭也不回,手里拿著一本章珣連名字都看不明白的書,溫聲道,“你不喜歡伴侶這個詞?”
章珣一頓,“不,不是不喜歡這個詞……”
“那就好,” 程澍翻閱了幾頁,而后合上那本書,轉向章珣,“今天休息,想做什么,我陪你。”
章珣沒什么想做的事情,他覺得光從窗外透進來,穿過書架的縫隙,照映在自己和程澍身上,某一瞬間直接弱化了他心里的恐懼,這幾年,程澍就是這樣,抽絲剝繭,一點一點將那個諱莫如深的秘密暴露在這樣好的陽光之下。
章珣的思緒短暫的游離了一下,隨后嘆了口氣,抽走他手里的書放回了書架上,在抱住他脖子的時候跟他說,“陪我接吻吧,我們好久沒有好好的接吻了。”
只是接吻,程澍扼住他的腰,耐心的廝磨他的唇瓣,章珣會微微張開嘴,收回舌尖,用牙關鉗制住他的舌尖,等他不動了,再松開,討好似的舔舔他的唇肉。
呼吸交纏,唇齒相依,過了許久,程澍微微喘著氣,抵著他額頭問,“想不想見亞斯曼?”
“亞斯曼?”章珣說,“他出獄后回菲斯城生活了,我還不太敢過去,那,那年我,”
“我帶你過去,” 程澍說,“手續確實有些麻煩,你再等我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