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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珣無疑是欣喜的,欣喜過后又有些詫異,依著程澍以前的性子,斷不會提前跟他說明白,一定是買好了機票把他帶到亞斯曼面前……
章珣本就穿著睡袍,在程澍注視著他的時候,解了腰間的帶子,一邊將睡袍褪去一邊道,“程老板大恩大德,小章無以為報。”
話畢,將自己重新送入了他懷中。
和程澍做愛的記憶,大多帶著鮮血和疼痛,皮開肉綻,滿身傷痕,欲望總像一把利劍刺穿了兩個人,但今天不一樣,程澍不再需要那些遲鈍的痛感,他被章珣掀倒在書架之間的空地上,坐起來后也沒有抱住章珣,只是手撐在身后的地板上,因為章珣貼的他很近,近到程澍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愛意。
程家二哥被趕鴨子上架,董事會一幫人雖有不滿,可人家做的事一個比一個漂亮,久而久之就都閉嘴了。
章珣后來才從肖凡口中得知,是程澍站在程浪的背后,手把手的教他怎么處理那些錯綜復(fù)雜的事情,那也是程澍早早就傳達過的想法,他一定要盡早脫離南海,但絕不會撒手不管。
章珣接周思讓電話是在一個禮拜后了,趁著程澍晚上有視頻會,章珣溜出去,在酒吧找到了周思讓和梁近舟。
知道那個是程澍,是搜一搜就知道多厲害的角色后,周思讓對章珣這個嘴嚴(yán)的功夫狠狠揶揄了一番。
“梁近舟也是,一問三不知,怎么你們透露一下會死???”
酒吧吵的厲害,章珣還是能聽見他說,“我說那次你怎么看了個新聞就跑了,還有啊,3201 那個大老板就是他對不對,上去送個酒人就消失了,你們老早就在暗度陳倉了是不是!”
章珣想去捂他的嘴,隨后又想起來,現(xiàn)在好像提一提也沒有多大關(guān)系,于是拿了酒跟他說,“我道歉,我自罰兩杯?!?
于是幾杯酒下肚,酒吧吵鬧,周思讓本就是說著玩兒,也沒有再為難他了。
只不過那會鄰桌有人來敬酒,湊在章珣身邊,試圖找他要聯(lián)系方式,章珣立刻就拒絕了,那會周思讓聽見梁近舟在耳邊說,“現(xiàn)在沒人能入得了他的眼了,以后也沒有。”
第74章 醉酒
周思讓很短暫的見了程澍本人一面,在梁近舟打完電話不到二十分鐘,那人從門口走進來,帶著卡座區(qū)一片男男女女的目光到了三人面前。
梁近舟將纏在章珣身上的周思讓扒拉了下來才說,“程哥,他倆好久沒見了,所以……”
“沒事。” 程澍的視線黏附在沙發(fā)里已然喝醉了的章珣身上。
“程老板?” 周思讓揉了揉眼睛,“真是您???”
程澍不語,又見周思讓搖晃著努力的想要站直身子,朝他伸出手,“初次見面,您好,我是章珣的好朋友?!?
梁近舟皮笑肉不笑,試圖將他的手拉回來,手剛動了動,就見程澍握住了周思讓的手,“你好?!?
客氣,禮貌,不到兩秒,他便回身將章珣從沙發(fā)上抱了起來,離開時路過吧臺,不知跟那經(jīng)理說了什么,沒過多久服務(wù)員便排著隊給他們送來了酒水。
周思讓那時候想,梁近舟的話說對了一半,這程老板怕是也瞧不上除了章珣以外的任何人。
周思讓喝起酒來北方人的本性就暴露了,以往幾瓶啤酒章珣已經(jīng)有些微醺,今晚被周思讓灌那么多,這會覺得天旋地轉(zhuǎn),連眼前這張臉也多出了好幾個重影。
“開車?!?
程澍的聲音一出,司機便發(fā)動了車子,順帶將頭頂上方的后視鏡收了上去。
章珣不是很舒服,但身子只擰動了幾下就被程澍束縛住了。
章珣又將下巴擱在他頸窩里,囫圇的說,“只喝了一點點……”
程澍沒應(yīng),章珣又朝他懷里縮了縮,“能別動了嗎?”
程澍還是沒應(yīng),章珣不一會兒便開始哼唧,嘴里發(fā)出程澍難以識別的語句,于是,片刻后,程澍才重新開口,“靠邊停?!?
司機聽見,車子減了速,靠著馬路邊停了下來。
夜太深,路上不怎么熱鬧,發(fā)覺車子不動,章珣也就安靜了,他還是橫坐在程澍腿上。
程澍拿了瓶水,擰開后,將瓶嘴喂到章珣嘴邊,“要不要喝?”
章珣點頭,而后含住瓶口,喝了一點,“夠了,好脹。”
程澍便將瓶蓋蓋好,放到一邊,接著道,“車什么時候能動?”
“好脹……”章珣聽不進他的話,胡亂的摸到他的手,牽著他的手放到了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上,“它好像快爆炸了?!?
程澍不知無奈還是什么,沒來由的笑了下,由著他的動作,朝一個方向輕輕的給他揉肚子。
一開始,程澍也沒意識到章珣的呼吸聲很重,是那會司機下了車,程澍才看向章珣的臉,發(fā)覺他臉頰通紅,還拼命的往自己懷里鉆,程澍才反應(yīng)過來,于是握住他后頸將他微微剝離開,“快到家了,忍忍好不好?”
章珣搖頭,抓著他的手往自己褲腰縫里塞進去,只等被他握住,章珣又難耐的叫他,“程澍,程澍……”
司機隔著百來米抽了幾根煙,收到讓他過去的消息時往嘴里喂了顆薄荷糖,又拍了拍身上,等確認(rèn)沒味兒了才跑過去上了駕駛座。
上車時匆匆一瞥,后座上的章珣被程澍用外套裹在懷里,看樣子應(yīng)該是睡著了。
他想起許久前,程老板也是在后座上坐著,看著窗外發(fā)呆,沒頭沒尾的問了句受不受得了北方那么冷的話,他也想,那時候問的應(yīng)該就是他懷里這位先生吧……
弗瑞斯那個老頭每個月會過來一次,章珣回臨海后,弗瑞斯定在云頂給程澍做聽力電位治療,治療結(jié)束后還要做韋氏智力測驗,有時候兩個人大半天都呆在氧艙里。
章珣偶爾進去,撞上程澍做量表,因為看不懂就又退了出來。
這和他作為特助跟在程澍身邊的體會是一樣的,那時候在萬嘉,決定轉(zhuǎn)去營銷部,章珣私心也是想學(xué)一些關(guān)于生意的事情。
可事實證明,跟在陳永凱身邊學(xué)的那點東西,以及他手上那些客戶,在程澍面前真的不值一提。
程澍總說他矛盾,后來章珣就不認(rèn)了,他覺得自己很被動,被動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被動的跟在他身邊做一個,廢人。
“今天的波譜也很漂亮,” 弗瑞斯出來時,接過了章珣遞來的咖啡,跟章珣說,“這是這幾年我給他測出的結(jié)果中,最接近普通人的曲線?!?
章珣有些激動,奪過他手里的報告單,看著紙上的波紋,忍不住嘆道,“真的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