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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腦袋里的東西,沒了。
死者也是追風外賣里的一名員工,這是追風外賣的第二個命案了,他是第一個,曾光是第二個。李安健在被害之前向領導提出過辭職,但沒有得到同意,言說年后再議,但第二天,李安健沒有再來上班,領導打電話去問,電話關機,他沒放在心上,以為李安健一個月工作也不要了,非要辭職回家,便沒有多疑,直到我們接到報警電話,從河里撈出他的尸體。
一名刑警皺緊眉,我們無法把他與另外五起命案放在一起,因為行兇手法不一致。
確實不一致,那五個連環殺人案之所以能確定是同一人的連環殺人,因為他們無論尸體多殘缺,致命傷永遠在心臟上,從上而下,而李安健的手法更臟,更帶著憤怒、宣泄,是一場屠殺。
分局陶支隊長點了支煙,率先帶壞辦公室環境,但如果有證據,三蘇河案跟連環殺人案是一起的,是第一個死者,連環殺人案就有重大突破口了。
副隊比較暴脾氣,當即拍了一掌桌子,那就找!查!不信找不著這個兇手了!
陶支隊斷斷續續熬了快三天了,眼底下眼袋大的跟個蛋黃,平靜道:肯定是要找的,你別拍桌子,我現在聽見這個聲音耳朵疼。
上頭的領導一個塞一個能拍桌子,陶支隊被提溜上去挨好幾趟罵了,現在聽見桌子聲就膀胱發緊。
段榕呢?有什么想法
這一屋里,不少認識段榕的,段鶴當臥底那幾年,段榕跟在座的有兩個還見過一面,后來段鶴犧牲,當年參與行動的那批警察都升職了,說起來,還真不陌生。
陶支隊甚至十幾年前在醫院還看過段榕。
那時他就是個小警察。
段榕聞著煙味本來也想抽,想起外面饞煙味的小魚,就沒動手,排查他們六個重疊的社會關系,再從里面找到農民工,外省,矮小,但因為長期干重活所以力氣比一般人大的中年男子,再縮小到有無女兒,如果有病逝的,立刻展開重點調查。
陶支隊點了點頭,優先做李安健和曾光的社會關系。
開完會,眾人都回去繼續工作了,今晚注定熬夜加班,陶支隊留下段榕,分了他一支煙,段榕別在耳朵上沒抽。
陶支隊滿臉憂愁,幾天法令紋就增重了不少,聽說坐外面報警那個孩子你認識?
段榕抱著手臂嗯了聲,我上一個案子,他提供了重要線索,是證人。
陶支隊挑了下眉,這回又遇著命案了?這體質
言歸正傳,你要認識就多關照一下,兇手至今沒找到,他又是發現尸體的人,我擔心兇手會對他不利。
現在他們分局的人手嚴重不夠,換平時的案子,能分出兩個警察來專門保護俞卷,但現在全投入抓連環案殺人兇手了,不過段榕一頂三。
段榕知道其中利害,他等會兒出去了還得審小魚,應了聲,放下結實的手臂往外走,陶支隊看著段榕手背上的文身,還是有點不順眼,想說一句,都這么多年了,洗掉算了。
還沒出口,段榕忽然停下腳步,道:我記得予樂區有個菜市場,肉菜普遍便宜一兩分錢。
陶支隊不明所以,是啊,但是不新鮮,本地人很少去那一塊。
段榕微微瞇眼,抬了下手沒再逗留走出了辦公室,行,我知道了。
陶支隊趕忙叮囑句,有情況匯報組織,別單獨上。
段榕畢竟不是公安系統的人,十多年了,有一套自己的查案手法和嗅覺,陶支隊也不能勉強人。
許付在外面嘗試跟俞卷聊天,但很明顯小魚兒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尤其段榕一出來,眼角也看不見他了,捧著許付給的熱牛奶站起身,想湊又不敢湊上前,不知道段榕忙完沒。
段榕把耳朵上的煙塞進褲子里,住哪兒,送你回去。
俞卷不渴也不冷,把熱牛奶放到桌子上,仰著巴掌小臉,xx酒店。
倒是軟了段猛男的心,許付的心就寒的一干二凈了。
許付看著那高貴的牛奶,終究是錯付了,笑瞇瞇地自己喝了,俞卷沒喝過,他就這樣扔了浪費。家里再多錢也不能這么浪的。
許付沒能跟著一起送俞卷,他被留下來當壯丁了,那么多排查工作要做,他就被扣下來幫忙了。
段榕開許付的車,打開手機看了一遍導航就關了,記住了,他開車不愛聽音樂聽導航,耽誤時間。
來這里干什么?
第一句話就跟審犯人似的。
俞卷攥著安全帶,委屈的眼紅,來表演人魚。
段榕繼續問:來多久了?
俞卷:下午剛到的。
段榕語氣太嚴格了,問話也逐漸難堪起來,一過來就去脫衣服冬游?
就這么喜歡光屁股?b市現在多危險你不知道?自己一個人晚上去河里游泳,這次是尸體,下次是什么?附近沒有一個人,溺水了誰救你?
俞卷哭的稀里嘩啦也乖乖認錯,我以后不敢了,我以前去過那條河我想演出前練習一下。
正逢紅綠燈,段榕松開方向盤,手伸過去抹掉俞卷臉上的淚,還是那么兇,以前去過現在就能去?你多大了,能不能有點安全意識?為了個演出把自己命丟了你覺得很敬業?
俞卷被擦的眼睛疼,更加委屈,抓著安全帶的手指還有血色,可憐的不得了,奈何段榕是個老直男光棍,好似一點不為所動,直教訓夠十分鐘才停下。
兇的俞卷頭都抬不起來,到了酒店,他想擦擦鼻涕再下車,剛擦完鼻子,又抽出一張紙,他這邊的車門被打開,段榕彎腰進來,他個子太大,肩膀以上進來而已,竟然已經把空間逼到好像空氣都沒了多少。
松開俞卷的安全帶,抱著他的腰和腿窩直接出來了,隨后調整了下姿勢,從公主抱變成了小俞卷小時候被父母抱時那種姿勢。就是段榕一只手端著他臀部,另一只手來去自如地關上車門,摁電梯,從他手里拿走房卡,打開門,帶他進去。
全程沒用俞卷動一下,好像俞卷真的就是個小朋友。
俞卷不知道什么時候不再流出眼淚了,咬著自己水紅的嘴唇,臉頰鼻子也變成了粉色,羞得好看。
紅撲撲的。
把俞卷放到地上,段榕打算回局里了,要走時,后面一只小爪子抓住了他的衣服,抓心撓肺,今天一晚上,小魚都化身成了小貓,那點兒粉嫩的指甲,輕輕勾著他胸膛的絲,撩一下撩一下。
段榕回過頭,怎么?
俞卷眼睛很圓,又亮,巴巴地看著段榕,依賴又羞怯,二哥我害怕。
這貓爪子厲害了。
段榕舔了舔牙關,仍然居高臨下,要老子哄你睡?
俞卷臉通紅,不、不是,二哥你能不能幫我檢查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