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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個,這個小姑娘,最是讓人心痛,不到十歲,被挖了雙眼,割掉舌頭,捅爛耳朵,小小的四肢也都布滿刀痕,像要放血而亡,警方懷疑過有關宗教信仰,可女孩不是放血而死,而是心臟破裂,她在被放血前就死了
且另外四個均沒有宗教傾向,只是都一樣死的很慘,其中一個腸子還被扯出來了。
五條人命,五個家庭,五口冤案,壓在警方身上的擔子太重了,且是首都,發生連環案后公安系統第一時間展開調查、追蹤,這里的警察都是最精銳最能干的,可依舊束手無策,臨近過年,人口流動會增大很多,實在太多危險,上面放出死命令,必須一周內破案,就算沒破,也必須把兇手找到,全國通緝。
段榕就是這時候被請過來的,不止他,還有不少在外省有名的警察,都先調過來了。
b市連環殺人案如今排第一個。
但很不幸,工作一天了,女神并沒有降臨在警方這一邊,甚至外省接連報上來命案,已經有人開始效仿b市的連環殺人案了。
事情只嚴重沒有緩和。
這一天的,領導不知道在辦公室咆哮多久了,頭發都得掉了幾十根。
段榕把長長的煙灰抖落,吸了一口,吃完飯就走?
李刑警點頭,是啊,我局里都第三個命案了,我必須立刻回去,一晚上都不能待。
段榕垂下眼簾,吐出煙,辛苦了。
為人民服務。
段榕跟許付都知道,這句為人民服務,不是說說而已。
b市時間九點二十七分,段榕一行人剛吃完一碗米飯,沒來得及盛第二碗,局內傳來消息:三蘇河,有人報警,里面有尸體。
撂下碗就開車過去了。
三個人就許付認路,他一年開不了幾次車相當于半個新手,戰戰兢兢地開著車過去了,越靠近三蘇村就越黑,路也爛,段榕恨鐵不成鋼,吼道:磨磨唧唧開快點!
許付想哭,二哥,我已經很快了,馬上就到。
竟然是他們先來了,李刑警年輕時腿上中過彈,跑起來自然沒段榕快,他這邊剛下車,穿著西服也沒受一點限制的段榕已經奔出去幾米遠了。
人呢?!
一聲吼,直接把報警的人吼了出來,很遠處,一個草堆后面動了動,傳來貓叫似的細弱含著哭聲的回應,二哥
段榕踩著個東西,差點沒滑著,是熟人,跑過去的時候段榕都來不及咬牙切齒說點什么,等看到草堆后面的白人兒,張嘴就是:你怎么在這里?!不好好在學校讀書專門鉆死者現場?!
俞卷都沒聽他罵他,張開手抱住段榕,哭得很大聲。
嚇壞了。
段榕他們來之前,俞卷就縮在這里,一動不敢動,哭也不敢大聲哭,挪一下手腳都覺得那上面有尸體,有陰氣,所以現在凍的跟個小冰坨。
下面兩條腿光溜溜,段榕看了眼,小屁股也光著。氣不打一處來,這小東西不知道干什么,大老遠跑過來冬游?
還光著冬游?
遠處李刑警快跑來了,段榕掐著俞卷的臉讓他先別抱著,他脫個衣服,推倒是好推,這時候了,還很聽話,就是手摸上臉的時候,全是淚,一手水。段榕把自己的外套脫了讓俞卷穿上,命令,別哭了。
俞卷打了個嗝,一抖一抖,還在哭,段榕沒理他了。
李叔。
李刑警扶了扶自己帽子,看見俞卷,你就是報警人?
俞卷穿上段榕的衣服,顫巍巍站起來,兩只白嫩的腳踩在泥土上,上面有血跡,跟手指甲一樣,腳上也劃破了,跟初生的小羊羔,怕段榕生氣,但自己又害怕,就手指勾著段榕的袖口。
段榕替他答了,是他,我認識,俞卷。
身后大部隊全來了,車隊打開,沒一會兒這兒就燈火通明了,照著這條結了薄冰的三蘇河,準備撈人。俞卷則被段榕讓許付領著坐車里了,他脫在岸上的衣服也一并送上去,俞卷現在特殊情況,感覺不到羞人,機械地穿好衣服,趴在車窗上看段榕。
好幾秒,有人擋住了,看不到,俞卷都急得不得了。
他記位置準,沒一會兒就撈上來了,法醫抬走尸體,不少警察留下來做初步偵查,段榕抽完兩根煙拉開車門上來了,外面的冷空氣和煙味全都撲到俞卷臉上,并不好聞,也不舒服,可是俞卷就像被救了,趕忙挪著屁股迎接段榕。
二哥。
段榕沉著臉,沒好氣推開俞卷的額頭,反抓住他的手給他上酒精,上完了道:腳。
俞卷就把鞋脫了也伸過去,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二哥
段榕輕輕拍了一巴掌俞卷白嫩的腳,哭什么?有膽冬游,沒膽見尸體?
不說還好,一說俞卷哭的更猛了,簡直是一生陰影,他以后都不敢下河里的水了。
做一年噩夢。
段榕手扶著俞卷的下巴把他按自己肩膀上了,很是無情,哭夠了睡覺。
他今天晚上少說抽了四根煙,也一直沒洗手,那雙大手都是煙味,貼在俞卷臉上,味道更大,可俞卷還真哭著哭著睡著了,眼睫上掛著豆大的淚珠,段榕要走,還無意識用鼻尖追上段榕的手。
段榕的手可不好看,上面很多傷、繭,有一根手指的指甲也厚些,那是他原先的指甲沒了,又長出來的,這樣的手放在俞卷嫩的跟沒瑕疵的漂亮臉蛋邊上,像稻草遇到了藝術品。
小魚兒也不喜歡煙味,可是那煙味代表著段榕,聞著很有安全感,所以沒斷奶一樣拱到了段榕手上,聞著這味道睡踏實了。
許付上車回局里之前,這輛車上極安靜,段榕吃了不知道第幾顆糖。而腿上的小魚兒卻只要他滿是二手煙味的手。
第19章 19 他果真是人魚,有不一樣的第六感
離公歷新年還有兩個小時,b市公安局內還有一大幫公安人員在加班工作,忙的腳不沾地,許付著急跟進案子,帶著睡熟的俞卷一并回局里了。俞卷還得做筆錄,帶回來也是正經事。
法醫跟助手抬著尸體回來就進解剖室了,連口水都顧不上喝,他們要做初步尸檢,推斷死亡時間,致命傷,一大堆要緊工作。
段榕下車時俞卷就跟著也迷迷糊糊地下車了,現在冬天,頭發沒那么容易干,還順著脖子往衣服里滴水,竟然一點也沒影響他睡覺,段榕算是發現了,這小魚不怕冷。
要了條干毛巾,聞著沒味兒段榕就蓋到俞卷頭上給他擦了,揉小狗一樣,俞卷險險站不穩,往段榕懷里載。初步尸檢報告出來了,許付從辦公室里探出腦袋,叫段榕,二哥,開會。
段榕把懷里的俞卷撈出來,讓他自己擦頭發,他身上沒備糖,隨手把自己的打火機塞給了俞卷,自己玩會兒。
俞卷自然不想離開段榕,但這打火機上也有段榕的味道,而且辦公室就在前面,透過窗戶能看見,俞卷也不能不懂事,可憐地乖乖點頭,等段榕快點回來領他。
死者李安健,男,三十九歲,離異,沒有子女,死亡時間初步估計是十二月19號,后腦勺粉碎而死,隨后被丟人三蘇河中,身上除頭部的致命傷外,還有下|體,他是先被生割下|體,隨后用三蘇河河岸上的石頭硬生生敲打致死。
俞卷在水中只看到正臉,沒有看到后面,如果看到后面,恐怕得當場嚇暈,他的后腦勺相當于被人開顱了,后面是個洞,極其惡心,法醫小助手現在還在喝檸檬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