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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又覺得有一處地方不對,她方才經過小女孩所說的那座山,完全沒覺得那里有妖氣。
怎么會這樣?
楊枝想御劍去山中看看,但想了想,她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萬一真有那么多妖獸,她不能冒進,左右師父應當沒兩日就來這邊了,到時候和師父說一說這邊的情況,一起討論吧。
這么想著,楊枝又塞給了小女孩幾個果子,叮囑她好好待在家里,不要亂跑,小女孩流著鼻涕答應了。
這邊的楊枝心事重重,那邊的玄冥山中,圖南這段日子也并不好過。
回來之后,他不再像和楊枝分離那天一樣食欲洶涌,但他總覺得自己由腸胃中發出一種難言的空虛,自從練習辟谷之后,他就從來沒有過這種感受了。
這種缺了什么的感覺一直侵襲著他,白天,黑夜,動著,靜著。他本該心無旁騖地突破元嬰,卻總是忍不住地出神發呆,躺下閉上眼睛,楊枝的臉總是浮現出來。
他甚至夢見過她,夢見她躺著,他臥在她身側,伏在她頸邊,張嘴欲咬,又覺得那樣太過分,掙扎了很久,才控制不住的舔舐上去,睡夢中好像有人在抖,他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他只覺得暢快淋漓。
醒來之后,他木著臉躺在石頭上,兩只手臂枕在腦后,樹后的柳樹垂著枝條,剛好浮在他面上。他仰著脖子,咬下一片柳葉,在嘴里輕輕地咀嚼。
柳葉苦澀,但他一直嚼著,最后喉嚨一動吞了下去,更餓了。
他當然想要把自己的異狀解決掉,盡快突破,但越著急反而越找不到合適的途徑,心境也有些亂,最后,他決定去石室閉關一段時日。
據看守石室的師弟說,自楊枝走后,這間石室便沒人用過。
因此,推開石室大門時,他以為自己會感受到一股楊枝的氣息,沒想到,撲面而來的一股狐貍騷味。
圖南看著滿地的狐貍團子,沉默了。
那只小狐貍大概不能叫小狐貍了,它有了老婆,孩子都好多條,正在石室內彼此追著打。
見他推開了大門,大小狐貍們尖叫一聲,四下奔逃,躲到了暗處,最后還是一個圓胖的紅狐貍溜達到他跟前,小心地看著他,張嘴吐出人話:“您來了?有何貴干?”
圖南本意是來修煉的,但他突然想起來,好像很久之前,這只狐貍參與過他和姐姐的事情,還挺有主見。雖然它差點因為自己的主見被他扔進河里。
圖南一言不發地坐到了一個石凳上,這個凳子之前大概被狐貍崽子們窩了很久,都有些暖和了。坐下去后,他才說話:“我來這里是有些問題要請教。”
狐貍小心翼翼地踱到他面前:“你說。我這幾年在山上看過不少話本子,也下山在凡人世界里見識過一些時日,或許能幫你。”
圖南張口欲說,臨了卻頓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緩慢地說:“我有一個朋友。”
狐貍眨巴眼睛:“嗯?”
“他很重視一個姑娘,總是想咬她一口,把她吃下去,他應該怎么辦?”圖南問。
狐貍本來還眼神凝重,但它越聽圖南說,眼神就越是詭異,即使滿臉長毛,也能讓人無端地感受到一股促狹猥瑣:“你要說別的我或許不知道,但你說想吃一個人嘛……我可太懂了,你等著,我去給你找本書來,一看你就知道了。”
圖南皺著眉見它飛快地扒拉開墻角堆著的草,鉆進一個洞里,轉眼就不見身影,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錯事。
沒多久,狐貍又鉆了回來,叼著一本小冊,扔到了圖南的面前。
“喏,你把這本書帶給你那個朋友,只要一看,他就知道怎么吃一個姑娘了嘿嘿嘿嘿嘿~”
圖南拿起那本書,將信將疑地翻開一頁,看了一眼,書上糾纏在一起的男男女女立刻闖入眼簾,他好像火燒一般地把書扔了,滿目寒光:“你這是什么腌臜書!”
狐貍眨眨眼:“春宮啊。你朋友想的那個吃不是這個吃嗎?”
圖南怒氣更盛,他覺得看這書一眼好像都侮辱了他,還侮辱了楊枝,氣沖沖地說:“他說的吃不是這個吃,是真的吃,餓了,想把人吞進肚子里。”
狐貍比他還生氣:“怎么可能!正經人誰想吃人!你肯定弄錯了。”
圖南:“我不可能弄錯!”
狐貍本來只是跟他裝乖而已,這會兒一時忘情,支棱著耳朵跟他叫囂:“你怎么就不可能弄錯?沒準別人就沒跟你說實話。況且你就是個呆瓜木頭,沒準你自己喜歡上誰你都不知道,還好意思幫別人詢問感情問題。喂,你有朋友嗎?別是你自己想問又不好意思吧?”
圖南:“……”
狐貍:“……”
石室內一時沉默了。
許久之后,安靜許久的狐貍才好像冰雕化了,眨眨眼睛,恍然大悟:“啊。”
圖南面無表情地當著它的老婆孩子面兒,提著它的后脖子,把它扔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世界觀被破壞的圖南。
*
就,之前我說過我這本書要突破自己,不知道有沒有人記得。寫了水母那本我現在某方面的能力已經比之前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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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這個書會是圓滿大結局,包括弟弟(或者我覺得我給他安排的結局應該是圓滿的)。
第50章
狐貍的話當然只能算是胡言亂語, 圖南聽完之后迷惑半分未解,反而更加比之前更茫然。
正經人誰都不會想吃人,所以他是妖怪嗎?
他不光心里茫然, 行為也不自覺地變得奇奇怪怪。
他本來不怎么需要睡覺,按理說這段時日修為停滯就更應該減少睡眠,把時間都用在修煉上。但他居然比往日都嗜睡,甚至見到天黑就不自覺地往床上一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