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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青龍。
“六一兒童節,可以吃蛋糕。”小禿頭認真地說,“我要在六一兒童節過生日,可以吃蛋糕。”
青龍笑了。“傻六一,生日本來就該吃蛋糕,”他也摸了摸那顆小禿頭,“跟著我,你每天都可以吃蛋糕。”
小六一期盼地睜大眼睛,毫不客氣地說,“那我要一輩子跟著你,一輩子吃蛋糕。”
“哈哈哈!”青龍大笑了起來。他轉頭對一旁的傭人道,“聽見了嗎?要一輩子跟著我。好啊,這以后就是你們的小少爺了,這是你們的小姐。”
他又對小滿和六一道,“我叫郝承青,大家都叫我青龍。我以后就是你們的大哥,叫‘阿大’。”
小滿已經意識到自己和弟弟這是被收養了,頓時眼眶就紅了,眼淚汪汪地喚道,“阿大。”
小六一抽空往嘴里又塞了半塊面包,鼓著嘴努力道,“嗷呆。”
……
青龍守著他們倆吃完早餐,又給吃得直打嗝的小六一揉了一陣肚子,然后就要開車出去。兩個小孩年糕一般叫著“阿大”想黏上來,青龍卻說不可以。“今天不行。劉媽,你帶他們上街去買幾樣玩具,去吃頓西餐。”
“是,少爺。”
他深夜時才回到家中,同昨夜一樣帶回來一身血氣。他父親郝威在客廳沙發上抽著煙,兩個孩子縮在角落里規規矩矩地玩玩具——小滿比較規矩,六一已經悄無聲息地把自己那只木偶玩具又拆又咬地折騰成了木渣渣。
“阿爸。”
“你跟我進來。”郝威道。
郝威帶他進了一樓的小祠堂,他母親的靈位前,讓他跪下。
“看著你媽,告訴她,你今晚去做了什么?”郝威厲聲道。
青龍垂下眼去,將視線投向了靈牌的邊緣。“我跟阿應殺了群英會的大佬。”
背上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棍!他被那沖擊撞倒在地,一聲不吭地爬起,連喘息聲都沒有。
“我跟你說過,我們是行走江湖,但也要講道義!殺人和賣‘白面’決不能做,這都是斷子絕孫的事!”
青龍腰背筆直地跪對著自己的母親,“指使別人殺人,跟自己殺人,有什么區別?斷子絕孫的事你做得還少嗎?兩年前那筆錢到底是怎么來的?你敢不敢對我和我媽說真話?”
下一棍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腿上!青龍搖晃了晃身體,仍是直直地跪著。
郝威扔了棍子背過身去,氣得渾身發抖。青龍站起來扶住了自己的父親,掌心里敵人的殘血染在了父親的衣袖上。
他低聲勸著父親,“我們幫派剛剛建立一年多,還在人心不穩的時候。大家都在刀口上舔血,到處去打拼,憑什么你的兒子就可以站在一旁干干凈凈?爸,你既然開了船,就下不了船了。你必須讓我幫你,除了我還有誰呢?”
郝威久久地沒有發話,最后嘆息了一聲,拍了拍他的手臂。
“外面那兩個孩子怎么回事?”
“是我撿的。他們很乖,不會惹事。”
“讓他們改姓郝?”
“算了。我們做的是斷子絕孫的事,不要牽連他們。”
……
青龍給兩個孩子請了家庭教師——他們從小沒念過書,去學校不可能跟得上,只能先在家里補一補。兩個孩子跟他一起住在村屋的二樓,每天跟著老師一起嗚嗚呀呀地學字。晚上他一回到家,總能聽到樓上一陣叮叮咚咚的腳步聲,然后小六一像顆炮彈一樣撞上來,“咚!”地撞到他身上,摟住他的腰。
小滿要矜持一些,提著小裙子快步地下來了,然后站得遠遠地,軟軟地喚道,“阿大。”
青龍這天回到家,照例被六一撞個滿懷。他吃痛地摸了摸小禿頭上冒起的青茬,對小滿道,“小滿,聽說你會做蛋糕了?”
小滿臉蛋紅撲撲地,提著小裙子跑進廚房,過一會兒端著一個大碗出來,里面是特意留給他的一塊小小的奶油蛋糕。
青龍將蛋糕拿了起來,瞥見小六一正專注地盯著他的手。他故意將手抬高,小六一馬上仰起頭。將手放低,小六一又低下頭,目光定定地看著蛋糕,十分眼饞。
他將蛋糕遞給小六一,小六一很舍不得地別開腦袋,不看他了。
“你吃吧。”他說。
小六一腦袋搖得撥浪鼓一樣。“你吃。”
青龍小小地咬了一口蛋糕,對小滿笑道,“好吃,我們小滿真厲害。”然后將剩下的遞給小六一,“我晚上吃得很飽,你幫我吃剩下的好不好?”
小六一回頭看了一眼姐姐,姐姐對他笑,于是他很期盼地接過了蛋糕,幾口吞了下去。小滿湊上來用自己的袖子給他擦了擦嘴。
晚上兩個孩子早早地回自己房間睡了。青龍在他們隔壁的臥室里躺了下來,一頁一頁地翻看著一本賬冊——他父親最近將幾處高利貸的生意分給他處理,這些都是該去收數的名單。
看著看著,隔壁突然傳來女孩一聲凄厲的尖叫。青龍扔開賬冊翻身而起,鞋都顧不上穿,光腳沖進了孩子們的房間。小滿縮在床頭一邊慘叫一邊哭,她弟弟坐在一旁手足無措,慌亂地想掀開她的小睡裙,卻被她打開。
青龍沖上來掀開被子,只見一灘殷紅的血跡。“誰受傷了?!”他抓住兩個孩子焦急地問,“傷在哪兒了?”
小滿一邊哭一邊一反常態地推拒他,不讓他靠近。小六一嚇了個夠嗆,緊張兮兮地抱住姐姐,還以為自己姐姐得了絕癥,眼睛里也包起了眼淚。
傭人們聽見聲響,也從樓下跑了上來。女傭尷尬地上來拉了拉青龍,“少爺,那個……”她把青龍拉到一邊,小聲說,“小孩子,第一次來月事……”
“……”青龍也是才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沒有過姐妹,也沒談過戀愛,現在一下子反應過來,鬧了個大紅臉。
“哦,那,那你幫她處理吧?你會,會處理吧?”他難得結巴。
女傭把他和小六一都請出去了,溫聲哄著小滿。青龍抱著小六一,尷尬地回到自己臥室里。小六一很難過,“姐姐生病了。”
“沒有生病,那個是……”青龍不知道該怎么向小孩進行性教育,于是采取了舊式家長一貫逃避的態度,“姐姐好好的,你長大就知道了。”
他想了想又說,“姐姐是大姑娘了,不是小孩子,你以后不能跟她一起睡覺了。”
小六一茫然地睜大眼睛,“為什么?”
“呃,你長大就知道了。”這個蹩腳的大哥尷尬地說,“今天開始你跟我睡吧。”
他說著就把小六一塞進自己被窩里,小六一牽著被角茫然地說,“你也不是小孩子呀。”
“我跟你一樣是男仔。男仔和女仔不一樣,知道嗎?”
“為什么不一樣?”
“不為什么,”青龍給他蓋好被子,“快睡吧。”
“是因為男仔有小嘰嘰嗎?”
“咳!快睡覺。”
“我有小嘰嘰,你也有小嘰嘰嗎?”
“我當然有!快睡!”
番外三:兄弟(3)
一夜過去,青龍睡了個腰酸背痛。一大早的,他跟阿應帶著幾個青年弟兄去別人家收數,站在狹窄又臟污的居屋走廊里,伸手想拍門,卻突然黑著臉扶住墻,沉默了好一會兒。
“操,你怎么了?”阿應驚道。
青龍咬著牙道,“別提了,昨晚陪六一睡,整晚都掛在我腰上。”
阿應大笑出了聲。住在對面的鄰居嫌吵,探出個腦袋來罵罵咧咧,一見走廊里站著四五個不良青年、個個手里都拿著砍刀或者汽油桶,光速將腦袋縮了回去。
阿應笑完了,看著依舊緊閉的房門,“你確定人在里面嗎?”
“一大早肯定在。”
“讓開吧,”阿應道,“我踹門。”
青龍讓開一點位置,阿應卯起勁來“咚!咚!”地踹了一通,屁用都沒有。欠債人不知道用多少東西堵著門呢。
“燒不燒?”他問青龍。
“這怎么燒?附近住了這么多人。”青龍示意狹窄走廊兩邊密密麻麻的房門。
“管他的,一起燒。”
“別胡鬧,”青龍往他額頭上拍了一下,壓低聲道,“出去看看外面陽臺,從陽臺翻過去。”
阿應很惋惜地去了,過了一會兒,青龍聽見房間里傳來“砰!”一聲重響,然后是拳打腳踢和慘叫聲。又過一陣,房門被從里面打開。阿應笑嘻嘻地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青龍帶著幾名馬仔走了進去。房主鼻青臉腫地跪在地上,他老婆孩子在一旁抱成一團瑟瑟發抖。阿應上去又踹了房主一腳,“還躲不躲?!”
“不躲了不躲了,饒命啊饒命啊。”
青龍抬起手中的賬冊,翻了翻,“連本帶利,兩千四百八十文。”
房主腫著個豬頭臉,“我沒有錢,我真沒有啊,”他眼看青龍生得清俊,說話又和氣,與其他幾個兇神惡煞的小混混全然不同,趕緊撲上來抱住他的大腿求饒,“大佬,你看我上有老下有小,求你通融幾天好不好?求求你了!”
“把他老婆孩子帶到隔壁去。”青龍和氣道。
兩個馬仔拎走了他的老婆孩子,青龍在他面前彎下腰來,抓起了他的手,從兜里掏出一柄巴掌大的小鉗子。
“一天,一根指甲,兩天,兩根指甲,你要留幾根?”
“什么?不是,不……咿啊——!!”
一條血淋淋的指甲片落在地上。青龍捏著鉗子,還是那副和和氣氣的模樣,“剩下的還要嗎?”
房主痛哭流涕地點著頭,“要,要要……”
“明天,兩千四百八十文,聽清楚了嗎?”
“聽,聽清楚了,嗚嗚……”
青龍面無表情地直起腰,“把他老婆孩子帶走,明天拿錢來贖。”
“什么?!不,不要啊,求求你,求求你大佬……”
……
一行人押著哭哭啼啼的女人和孩子回了大本營——他們在城寨中的一戶破爛大屋。青龍找了條毛巾擦著鉗子,對阿應道,“把門鎖上。誰也不準進去動他老婆,誰動我剁了誰子孫根。”
“哇,太難了吧?”阿應看看房主那位長得還有幾分姿色的老婆,“兄弟們都憋很久了啊。”
青龍摸出錢包扔給他,“晚上帶他們去雞竇玩。”
“遵命!”阿應笑嘻嘻地親了錢包一口,看見青龍轉身要走,“你去哪兒?又回去帶孩子?”
“知道你還問。”
“哈哈哈,你好慘啊,老婆都沒娶就帶上了兩個拖油瓶!干脆把那小丫頭留著當童養媳吧?”
青龍頭也沒回,手向后一甩,一鉗子砸到他身上,“閉上你的嘴。”
……
青龍走出老遠,幾個小混混欣喜地圍在阿應身邊,“應哥,給看看,里頭有多少錢?”
“多少錢也不是你的!”阿應扇了他一腦袋,搖著錢包得意道,“今晚咱們去雞竇‘浪一浪’!龍哥請客!”
小混混們歡呼起來!“龍哥真大方!”“龍哥萬歲!”“說起來,為什么龍哥從來不跟我們一起去雞竇?”“是不是不行啊?”“龍哥砍人的時候腰這么勁,怎么可能不行?”“會不會不喜歡女人?”“不喜歡女人,難道中意男人嗎?那不是兔二爺哈哈……”“砰!!”
桌椅突然翻倒!禍從口出的小混混被阿應撞倒在地!阿應操起地上一塊碎磚,迎面砸到他的頭上!霎時間鼻破血流!阿應虎爪一般的手掌扼住了他的喉嚨,鷹隼一般尖銳的目刀切割著他血淋淋的臉,“誰他媽是兔二爺?再聽到這種話我要你的命!”
小混混哆嗦著哭道,“對不起,對不起應哥,我不敢了……”
阿應摔開他站了起來,臉上還沾著幾滴他的血,眉目甚為猙獰。周圍的馬仔都嚇得戰戰兢兢。
“愣著做什么?繼續講啊?繼續笑啊?”阿應獰笑著道,突然一把揪住了旁邊另外一個馬仔的衣領,“笑啊!老子讓你笑啊!”
馬仔十分賣力地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這不就對了?”阿應拍拍他的臉,獰笑著對所有人道,“龍哥供你們吃喝,供你們逛窯子,誰他媽的忘恩負義背后說他壞話,我他媽一顆一顆摳了誰的眼珠子!”
……
青龍獨自開車回家,載上了小六一去醫院——昨晚小六一趴在他身上一直嘟噥著牙疼。
他把小六一拎進了牙科室,醫生跟獸醫一般嫻熟又淡定地拗開了那口專咬人的小老虎牙,給青龍看,“這個年紀的孩子不能每天都給他吃蛋糕,你看這個牙蛀的。”
“要拔嗎?”
“要拔。”
小六一茫然地睜開眼睛看著醫生拿著鉗子走近,還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靠近。青龍不動聲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偷偷堵住耳朵,果然下一秒小六一嗷地嚎出了聲!
回家的路上他都不肯理青龍,捂著腫腫的腮幫子,縮在座椅里一言不發。青龍一邊轉方向盤一邊跟他說,“回家要好好刷牙,蛋糕以后不能每天吃了,一個禮拜吃一次好不好?”
“哼!”
還會哼?青龍瞥了他一眼。小六一嘟噥著嘴含含糊糊地說,“唔嚕嚕嚕嚕。”
“我什么時候說話不算話了?”
“唔嚕嚕嚕嚕!”
“是醫生說你不能每天吃,又不是我。”
“唔嚕嚕……”
兩人一邊拌嘴一邊回了家。小滿坐在客廳沙發上抱著一個玩偶發呆,看見他們回來,很開心,但不敢站起來——她第一次來月事,還不習慣那種感覺。小六一炮彈一般彈到她身上,先給她看自己腫起來的嘴,然后說,“唔嚕嚕嚕。”
“拔了兩顆牙哦,給我看看。”小滿軟軟地說。
“唔嚕!”
“不疼不疼,痛痛飛。”小滿把自己的玩偶給他,“給你玩這個。”
兩個孩子在沙發上親昵地玩成一團。女傭在一旁看得很感慨,“這兩個孩子感情真好啊,少爺。你看小少爺嘰里咕嚕說的什么,只有小姐才聽得懂。”
青龍對她道,“讓張叔把雜物間那張折疊床搬到我房間里,你去鋪床被褥。”
“好,少爺。”
“唔嚕嚕嚕嚕?”小六一聽到這句,抬頭瞪了眼。
“你自己有床不好嗎?”青龍回道。
“唔嚕嚕嚕嚕!”
“我不跟你睡,你重死了。”
“唔嚕!”
……
晚上小六一就很委屈地睡在自己的那張小折疊床上。他從小住在破屋子里,都是跟姐姐擠著睡,突然間被告知不能跟姐姐一起睡了,好吧那還能睡大哥哥吧,第二天大哥哥也不讓睡了,頓時落入被拋棄的孤苦境地。嘴巴也還腫著,拔了牙的地方隱隱作痛,雖然遠遠沒有以前挨打痛,但第一次嘗到了被大哥哥“背叛”的滋味,傷心死了。
“你都十歲了,是大男孩了,大男孩要自己睡。”青龍一邊哄他一邊將放在枕頭上的木偶娃娃塞進他懷里,讓他抱著睡。
青龍這時才發現這只木偶是小滿的那只——想來小六一自己那只已經被拆得不成樣子了。他這段時間看出來了,姐姐有任何好東西,好吃的、好玩的,都是毫無條件地讓給弟弟,不管自己有多喜歡。而弟弟是個護姐狂魔,除了青龍和家里的女傭,任何人靠近他姐姐他都會擋在前面,齜出小獠牙。
青龍自己沒有親生的兄弟姐妹,有點羨慕他們這般友愛。不過想一想從小一起長大的阿應,還是笑了——少年時他們結伴出去打架,阿應擋在他面前惡狠狠的樣子,不也跟這只小老虎一樣?
他跟阿應在同一條街上長大,性情雖南轅北轍,兄弟感情卻一直很深。阿應敬他是兄長,只聽他的話。他們唯一一次反目是在一年多前:他父親建立了驍騎堂,他不讓阿應拜堂入幫,因為“一日入江湖,終生不得出。你還有你爸的紋身店要看顧。”阿應不甘只做一輩子紋身師傅,于是背著他找了葛叔,由葛叔“引薦”磕頭入幫。他氣憤不已,差點跟阿應絕交。
最后當然還是被阿應嬉皮笑臉地哄回來了,阿應再三向他保證“就算入幫也只聽你的話,絕不亂來”,還硬拉著他結拜了金蘭兄弟,指天發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青龍給小六一掖好了被子,心里盤算著還是多叫阿應來家里玩玩,跟小弟小妹熟悉熟悉,也算是阿應的弟妹了。
對大人來說,這個時間還早。他沒有睡意,靠坐在床頭依舊看著賬本。小六一拋開被子偷偷地看他。
“睡覺。”他溫和地說。小六一又將被子捂回去了,裝模作樣地閉上眼。
青龍翻了一頁賬單,心里很安寧。他從小沒有養過小動物,現在覺得自己養得還不賴。
門外突然有人敲門,女傭在外說有他的電話。青龍下床出去接了電話,阿應在那頭急促地道,“青龍,出事了!你快來春華會所玫瑰號房間!”
青龍放下電話,剛走出一步就發現自己腿上掛了個東西——是穿著小褲衩光著腳的小六一。
“我有急事要出去,你快回去睡覺。”
“唔嚕嚕?”
“沒什么,你先睡吧。”青龍心里焦急,對他的動作也略微粗魯了一些——將他強行從自己腿上剝了下來,抱著他快步地塞回床里。小六一團在被子里眼巴巴地看著他,青龍頭也沒回地關上臥室門走了。
番外三:兄弟(4)
不久后,青龍腰后掛著兩把刀,出現在了春華會所門外——這是城寨內一處有名的“雞竇”,與他前一陣殺了群英會大佬的春華飯店相距不遠。他今日將錢包扔給阿應讓他帶弟兄們來玩玩,難道是阿應游玩的時候出了事?群英會的人來報復了?
擔心阿應已經被扣、有人在此伏擊,他從后門潛入了春華會所。一路所見盡是燈紅酒綠,醉醺醺的食客拉攬著鶯鶯燕燕,并無任何危機之象。他心中生疑,戒備地一步步走近阿應與他約定的房間,貼身在門后,伸出一只手緩緩推開了虛掩的房門。房間里一片漆黑,安靜得有些詭異。他從腰后摸下刀來,緩緩挪步踏入房內。
身后突然有人撲住了他的肩膀!他向下一弓腰,試圖將對方頂翻在地,而對方對他的招式一清二楚,雙臂一滑向下摟住了他的腰!兩人掙扎著翻滾在地!青龍騎在對方身上,揮刀欲刺,對方一邊格擋他的手腕一邊急道,“是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