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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一半,她才發現何方遠身邊的藍妺,頓時愣在當場,愣了片刻,她笑著迎上前來:“你是方遠的女朋友吧?我叫常辛兒,是方遠的同學,昨天晚上流落街頭無家可歸,正好遇到了他,如果不是他撿了我,我昨晚肯定露宿街頭了?!?
藍妺張大了嘴巴,看了常辛兒一眼,又看了何方遠一眼:“何方遠,你還真是金屋藏嬌呀,怪不得不敢讓我來,原來是怕我發現。”
藍妺這么一說,常辛兒以為藍妺誤會了她和何方遠,忙不迭解釋:“你誤會了,我和方遠沒什么,也就是他當年喜歡過我,我和他最后沒走到一起,然后就在街上偶遇了,然后……”
藍妺吃吃地笑了:“我叫藍妺,是何方遠的同事,我沒誤會你,是你誤會我了,我不是他女朋友?!?
“啊……”常辛兒不好意思地笑了,“你剛才和方遠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太般配了,我以為你們……不好意思,我說錯話了?!?
藍妺臉微微一紅:“其實何方遠喜歡的是和你一樣居家、賢惠的女孩,我不是他的菜,他也不是我的菜。”
“才不是呢?!背P羶汉退{妺一見如故,“你沒我了解他,他志向遠大得很,在大學里就立下目標說要娶白富美。”
“哧……”藍妺忍俊不禁,“這人怎么這么愛做白日夢?上大學的時候就想娶白富美,他可真敢想。不過他的夢想到現在還沒有實現,沒有白富美能看得上他?!?
“咳咳……說什么呢,我還在呢,你們注意一下言論,不要人身攻擊。男人想娶白富美和女人想嫁高富帥一樣,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的具體表現,是再正常不過的想法,白富美看上看不上我是一回事兒,和我想不想娶白富美沒有關系,而且下江的白富美多去了,眾里尋她千百度,總有一個愛我的白富美等我在燈火闌珊處?!?
何方遠的話,引起了藍妺和常辛兒的一頓大笑。
到了吃飯的時候,藍妺提議出去吃,常辛兒卻說不如自己動手做,藍妺不會做,陪常辛兒買了菜,她自告奮勇幫常辛兒打下手,何方遠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第一次體會到了男人當家作主的幸福,不由說起了夢話:“怪不得男人都懷念萬惡的舊社會,也是,有兩個女人侍侯著,真是舒坦?!?
常辛兒只是笑,不理他,藍妺卻不干了,一揚手一只菜葉飛出,正中何方遠的鼻子。
三人圍在一起吃飯,藍妺對常辛兒的手藝贊不絕口,連連向何方遠暗示:“你呀,貪心不足蛇吞象,要娶什么白富美,白富美會做什么?不會做飯,不會家務,只會盛氣凌人,你娶來做什么?”
“你不會做飯,不會家務,只會盛氣凌人,不代表別的白富美也和你一樣什么都不會,別用你的笨來襯托別人的能干,藍妺,我想娶一個白富美,又沒說想娶你,你不要總是打擊我對美好事物的向往?!焙畏竭h嘿嘿一笑,“藍妺,如果你想嫁給我,從現在起,你要向辛兒學習做飯和家務,半年后,你還真可能成為我的目標人選之一?!?
“我呸!”藍妺樂壞了,“為了讓你娶我,我還要學會做飯做家務,你哪位呀?你真有這么好的話,還會到現在還單身?估計早就被許多白富美逼婚了,哪里還論得著我,是不是?”
常辛兒既不向著何方遠,也不附和藍妺,只是含蓄地笑。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插嘴說道:“我聽說,男女之間互相吸引的開始,就是由斗嘴開始,斗嘴,是感情萌芽的標志?!?
“啊,不是吧?那我閉嘴好了?!焙畏竭h忙緊閉了嘴巴,一言不發了。
藍妺瞪了何方遠一眼,想說什么,忽然想起常辛兒的話,又不說了。氣氛,一時就有些曖昧而迷離。還好,何方遠的手機及時響起,打破了尷尬的局面。
“何哥,楚一亭和黃是道一起從公司出來,好象吃飯去了。”范記安用慣常的譏諷腔調說道,“最近楚一亭和黃是道關系近到都穿一條褲子了?!?
何方遠起身到陽臺,不想讓藍妺和常辛兒聽到他的對話:“人家只是純潔的同事關系,不要亂說,任何不以為民除害為目的的跟蹤和拍照行為,都是打擊報復。”
“嘿嘿,何哥英明?!狈队洶惨魂嚨靡獾馁v笑,“照片是有了,不過沒拍到精彩的,別急何哥,只要有火爆的場面,肯定拍下來讓你以藝術的眼光鑒賞一下?!?
“別扯了,趕緊跟上,別跟丟了?!焙畏竭h笑罵一句,“徐子棋調查得怎么樣了?”
“他是宅男,讓他在家里黑別人電腦,他求之不得,聽說他已經有了眉目,楚一亭當年確實手腳不干凈?!?
“好,搶在她的前面,為她挖一個大坑。”何方遠心中殺心大起,楚一亭陰了海老大不說,還想背后黑他,此女不除,立化不寧。他可不比海山,惹了他,他才不會憐香惜玉,更何況楚一亭雖是女人,卻不是什么香更不是什么玉。
楚一亭背后想要黑他一刀的事情,他也是無意中聽史尚飛說漏了嘴才察覺到了危險的逼近。
作為副總監,史尚飛在立化的存在感不強,主要是他初來乍到,業務不精人脈不廣,在上有何方遠下有范記安等人的包圍之下,他根本就沒有施展手腳的機會。不過他并不想被邊緣化,總想顯示一下存在感,本來就是門外漢,偏偏又喜歡外行指揮內行,就鬧出了不少笑話。
史尚飛是陳果的人,他原來在總辦工作,陳果從總辦來立化,他也跟著空降過來,很明顯,陳果當他是扎根立化基層的親信,只可惜,他處處碰壁,黃是道不喜歡他,楚一亭提防他,藍妺理也不理他,甚至連范記安等幾個小組組長也對他陽奉陰違,他在立化的處境就十分尷尬。
幸虧還有一個人對他還算不錯,正是何方遠。
何方遠倒也不是看在陳果的面子上才對史尚飛照應一二,而是他覺得史尚飛其實為人倒也不壞,就是不太會說話辦事,不過如果拉攏過來,也不失為一個朋友。
正是由于平常何方遠對史尚飛還算照應,遇到史尚飛有難題,他會幫著解決,史尚飛對何方遠心存感激。有一次史尚飛到黃是道的辦公室匯報工作,無意中發現桌子上有一份材料,上面有何方遠的名字,他就留了心,后來趁黃是道不在的時候,又溜進了黃是道的辦公室,打開抽屜,翻看了材料。
材料,是當年何方遠剛剛擔任副總監時,和海山一起經手的一起版權交易。其實也不算何方遠經手,只是當時出售的版權是和何方遠關系不錯的一個版權方的作品,何方遠從中牽線,將作品推薦給了海山,海山通過他的公司轉讓出去,版權方得到了五萬元的版權轉讓費。
幾年過去了,當年轉讓的版權作品并沒有大紅,以當時作品的知名度和影響力估算,五萬元的轉讓價格算是高估了,也就是說,何方遠和海山算是替版權方做了一件好事,讓版權方多了一筆意外收入。但楚一亭現在舊事重提,經過評估之后得出五萬元的轉讓價格只是作品實際價值的十分之一,何方遠從中獲利四十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