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簕崈和唐榆,約會?
那唐見春和程藍崧,也約會?
先不說他們怎么認識的,他們四個人,一起約會?!
唐榆貌似是獨生女,如果是堂哥的話,貌似就只有……
簕不安不死心,仔細打量唐見春的眉眼,然后終于不得不承認唐見春和唐肅那個老古板長得很像。
唐肅確實有個獨生子,聽說也是人中龍鳳一表人才,就是不太放心思在家里生意上,常年在外游山玩水。
答案明晃晃擺在眼前,簕不安卻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擺著那么一張驚呆了的臉僵在一群熟人中間了。
打破尷尬的是唐見春,他笑得和煦,開口也似三月春風,先跟簕崈打招呼:“好久不見了啊。”然后指著簕不安,主動介紹:“我們在國外滑雪認識的,當時一聽名字我就知道他是誰了。”
唐見春跟父親關系不大好,從小到大都更親唐梔這個姑姑,唐梔在國外修養那幾年也是他在照顧,從唐梔口中聽說了幾次簕崈從小到大‘唯一親近的弟弟’,很輕易地察覺到其中的不同尋常。
簕崈垂著眼,嗯了一聲,打斷唐見春本也不會有下文的話。
簕不安總覺得唐見春話里有話,但沒心思多猜,聞言,終于不可置信地張開嘴:“不是……什么?你早就知道我是誰!我可當你是一見如故的好兄弟,你……你你你!你認識我?你就這么瞞著我?”
當然了,這是無厘頭的指責,萍水相逢,只是聽說過的人,將來未必還會打交道,人家也沒有義務也不應該上來就說:誒?簕不安?我聽過你,是我那個早該天打雷劈的姑父排行第三的私生子是嗎?
簕不安只是實在沒什么話好說了,開個玩笑。
定了定神,簕不安合攏嘴,將焦點放在別處,他指了指唐見春,問程藍崧:“你們……”然后目光不自覺看向簕崈。
沒記錯的話,簕崈對程藍崧好像有點不一般?
簕崈垂著眼斜過來,眼底有些厭倦,簕不安識相地收回發散的念頭,笑了笑,繼續八卦程藍崧。
程藍崧很明顯看懂了,連忙擺手澄清:“不……不是!我在金銳實習,小唐總是我新來的上司……他腿不方便,我……”
金銳是簕崈自己的公司,和簕家沒什么關系。
簕不安目光移到唐見春的瘸腿上,哎了一聲,好奇道:“見春哥這是上哪摔了?”
“上個月去賀蘭山越野,出了點意外。”唐見春笑著邀請簕不安和蘇可:“既然這么巧遇到了,又都認識,不如一起吃?”
跟唐見春當然是可以的,但是簕崈……
簕不安偷瞄過去,在外他們一直都是關系疏遠幾乎不認識的兄弟,剛連招呼也沒打就是這個原因,被人知道自己攀上這么一桌人中龍鳳影響怪不好的,所以這飯還是不吃了。
再說還有蘇可。
簕不安挽起蘇可的手,沖唐見春眨眼,玩笑道:“說好了二人世界,我就不了。”
話說得蠻曖昧,唐見春也不清楚這兩人是不是在談,理解地笑了笑,沒再強求。
簕崈從頭到尾只發出了幾個音節,期間捕捉到程藍崧一閃而逝悵然的表情,也清楚簕不安根本沒注意到。
兩撥人最后分道揚鑣,一撥去包廂,一桌去雅座,擦肩而過的時候,簕不安故意擠了簕崈一下,狹長的狐貍眼笑瞇瞇眨了一下,然后是一個心照不宣的挑眉,大約意思是:吃好啊哥~
簕崈目不斜視,走過后,唐榆靠過來,小聲問:“表哥,剛那是?”
她是場上唯一一個跟簕不安不熟的人,簕不安只是單方面認識‘唐榆表妹’。
簕崈沒有回答,只當沒聽見。
但是,唐見春聽到了,帶著只有簕崈聽得懂的揶揄,重復唐榆的問題:“表弟,剛那是?”
簕崈抬眼,與唐見春那雙看似能融雪水,實則藏著深意的眼睛對視,定定答:“弟弟,不太熟。”
【作者有話說】
誒,表哥上線~
不是反派,不是壞人,是帥帥的助攻!
然后,講個鬼故事,這周榜單任務就這么水靈靈完成了……了……
之前說海星一萬就加更,然后騙到了幾千海星,但是卡在9800+不動了,感覺是富婆大手一揮,然后很大方地說:海星拿去,加更不要!(bushi
就,雖然還差點,不加更又有點不好意思,所以明天或者后天再寫點,要不然感覺自己是個海星騙子()
小黑屋劇情可能還得三四章吧,知道大家很期待,我也很期待()
◇
第43章
海星10000加更
唐榆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至于唐見春,聽了這回答,依然是笑瞇瞇的,挑釁也很和藹:“我們還挺熟的,他挺有意思的。”
程藍崧幫服務員一起燙杯子去了,唐榆沒聽明白表兄弟有來有回的刀光劍影,坐在桌前看單子,要求加兩個她喜歡的菜。
唐見春人品其實不錯,但是簕崈不愿意賭旁人的人品,還是那句話,知我心意者,當殺。
他根本不接唐見春的話,不咸不淡道:“聽說賀蘭山那邊山體塌方,有個護林員為了救人滾下山了,然后有一個脫困的游客拖著瘸了的腿折回去救人,兩個人差點一起死在山里。”
簕不安的猜測不是無由來,唐肅是很封建的那種家長,見不得兒子在外面游手好閑,抓住機會弄回家,還在公司里發現還算合眼緣的程藍崧,就想撮合唐見春和程藍崧,這才安排程藍崧跟著唐見春。
心上人是個普通人已經是一重罪,還是個男人,在父親眼里應該是罪無可恕。
唐見春瞬間安靜了,臉上的微笑也散去。
唐榆抬頭:“你們在說什么?”
簕崈視若無睹,唐見春打量簕崈一眼,知道自己已經惹了人家了,笑了笑,答曰:“沒什么。”
簕崈全程沒怎么動筷子,程藍崧也很拘束地不怎么講話,只有唐榆,親近地挽著唐見春,問一些外面的事。
手機響了一聲,簕崈掏出來看,是簕不安:【昨晚睡得怎么樣?人還是得放松啊,不知道是我調酒技術高超還是你們家床舒服,我睡得格外好~】
簕崈沒有回復,準備收起手機,短信再一次彈出,還是簕不安:【吃完了,晚上看我前女友演出,別太羨慕】
唐榆時不時偷瞄簕崈一眼,大伯一直想撮合他們,經常幫他們找時間見面,她是無所謂的,跟誰結婚都一樣,但是簕崈貌似沒那個意思。
她問:“表哥有事嗎?”
短信又彈出來:【不過你應該不羨慕吧?跟咱們唐榆表妹共進午餐,還有我班花兒】
應該順勢說有,然后離席,簕崈收起手機,嗯了一聲。
之后的幾天,簕崈都沒再見簕不安,他們都已經習慣了這種偶爾聯系,長時間不過問對方的狀態,簕不安酒后那些話,沒有人主動提起。
又過了兩天,簕不安帶簕小音去游樂場,小姑娘坐在旋轉木馬的南瓜車里眼睛睜得大大的,有點緊張的樣子,簕不安拿著新入手的單反給她拍照,美滋滋欣賞自己妹妹可愛的小臉蛋,然后,汪裴打電話來,很著急地招呼他們回去。
簕不安還以為出了什么事,原來是有個慈善拍賣會,簕世成給了汪裴邀請函,讓她喜歡什么看著買點,汪裴想親自去現場看,又沒有男伴,剛好有個拿得出手的兒子可以用。
簕不安很拒絕:“我也沒參加過這么上流的宴會啊,與其找我充場面,還不如找個男模。”
汪裴十分恨鐵不成鋼地白了他一眼,道:“這是什么話?你看看老爺子別的種,哪個不是人上人?怎么就你這么不上進!”然后不容拒絕地給他選了一身西裝,趕鴨子上架,帶著自己沒有上進心的兒子出門赴宴。
到宴會上,汪裴四處逛展,簕不安抽空脫身,找了個角落品香檳。
然后,很不巧地,看到了不該看的。
唐見春身邊立著一根拐杖,腿還瘸著,跟他在一起的那個人更慘,兩條腿都裹著石膏,坐在輪椅上。
兩個人接吻的高度不匹配,需要唐見春俯身遷就。
本也沒什么,成年人了,食色男女,人之常情,一般情況下簕不安會在心里吐槽幾句,然后默默離開。
只是,輪椅上是個男人。
那人長什么樣子,簕不安根本沒仔細看,什么樣子都不要緊,哪怕場面并不及之前誤入gay吧看到的場面反胃,也不像簕世成老牛吃嫩草那么辣眼睛,人是年輕相配的,吻是輕柔溫柔的,簕不安也還是被這么一副場景勾起不妙的回憶,扭頭沖進洗手間大吐特吐。
程藍崧拿著唐見春要換的外套回來,路過洗手間,看到趴在洗手池跟前干嘔的簕不安,走過去關心了幾句,簕不安看到她手里的東西,問她干嘛去。
程藍崧說:“小唐總衣服弄臟了,我去給他送衣服換。”說著就要走,簕不安拽住了程藍崧,唯恐程藍崧長針眼。
“怎么啦?”程藍崧被拽住,以為簕不安還不舒服,問:“要不要我找人來幫忙?”
簕不安吐得失力說不出話,虛弱地擺擺手,然后,汪裴找過來了,看到簕不安在跟年輕姑娘拉拉扯扯,喲了一聲,腳步都慢下來。
然后,不遠處的休息間里,唐見春走出來,身邊還有那個坐著輪椅的男人。
簕不安捂著馬上又要涌上來的反胃胸口,錘了錘,然后洗了把臉。
簕不安知道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他也不歧視同性戀,反胃完全是生理性,但是他對偷偷摸摸搞男人的真沒什么好印象。
還記得程藍崧說唐見春是她上司,聽說唐肅想撮合他們。
簕不安偏頭,對程藍崧說:“離唐見春遠一點。”
回去的路上,汪裴問簕不安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胡來把身體搞壞啦?跟你那個死爹一個德行,我可告訴你,別仗著年輕胡來,將來老了,有你吃不完的苦!”
簕不安紈绔一笑,并不解釋:“就準你們胡來啊?”
汪裴白他一眼,冷哼一聲,然后說:“可別說我不幫你爭取啊,老爺子明天來我這里,你明天別亂跑,抓住機會。”
眼看著老爺子身體一年不如一年,現在不打算,將來就要喝西北風了。
簕不安想拒絕,汪裴立刻說:“不為我也要為你妹妹啊,你看小音,到現在還不會說話,你要是不管她,將來老爺子一走,我們娘倆怎么辦?”
簕世成確然是老了,手上掛滿了佛珠,脖子上也有護身符,聽說還要在荻園里面建個療養院。
簕不安記得自己小時候看他都是遠遠地看,他們之間一直都很有距離,也很陌生,現在坐在一張離得很近的圓桌上,簕不安依然不太敢正視他。
同時覺得惡心——簕世成脖子上,衰老沒有彈性的皮膚上殘留著一點不正常的紅色,應該是口紅什么的。
汪裴在廚房幫阿姨弄湯,端著最后一個菜出來坐到簕世成另一邊,很親密地挽上簕世成胳膊,讓他幫自己看看眼睛里是不是進了東西。
簕不安扭過頭,簕小音坐在加高的兒童座椅上盯著簕世成和汪裴看。
更惡心了,想吐。
簕不安突然起身,抱著簕小音回房間,汪裴跟過來,問他怎么了,從門縫看出去,簕世成已經走了,盛怒而去。
——他一直都不喜歡簕不安這個不知道親人也不會討人歡心的兒子,對某些關系很遠的侄子外甥都比簕不安好。
一旦有關家庭問題,簕不安可傾訴的對象就只有一個人。
深夜買醉,然后闖進簕崈家里,保安和傭人都被驚動了,簕不安被保安壓在門口打了一頓,差點報警。
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簕崈穿著睡袍下來,就看到客廳沙發上灰頭土臉的簕不安。
簕不安已經熟門熟路開過了簕崈的酒柜,踩著實木步梯拿下來最高處的限量版漢斯卡亞。
開瓶的手在滲血,傷口附近沾著草葉和泥土,保安在旁邊解釋:“天太黑了,還下著雨,沒注意是三少,就……”
“沒事,出去吧。”簕崈打斷保安的話,拿走了簕不安手里的伏特加。
“怎么,舍不得啊?”狹長的狐貍眼微微發紅,眉頭挑起,掛著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