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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同歸于盡嗎,這可不劃算。”尼克斯出現在厄里斯原本所在的位置,撣了撣身上的塵土和玻璃碎片,冷冷注視白楚年,心中正通過白楚年釋放出的信息素濃度估算他的級別和分化能力,如果這次戰斗能摸清神使的a叁能力,倒也不虧。
不論是研究所的記錄還是其他偵察者帶來的消息,這些年間沒有人見過神使啟用a叁能力,在這之前他們甚至不確定神使的分化級別。
從白楚年體內溢出的信息素濃度已經遠超m貳級了,但還沒達到a叁。尼克斯認為這不是他的a叁能力,他在控制,或者說,有什么東西限制了他。
穹頂的月光透過玻璃籠罩在白楚年身上,他立在原地,輕輕攥了攥手心,尖牙在唇外倒映寒光:“同歸于盡?我為什么要和你們同歸于盡,這樣不就沒人給你們收尸了嗎。”
尼克斯深沉望著他:“你為什么不用更高階的能力。”
白楚年輕笑:“對付你們,用得著嗎。”
尼克斯像看透了他:“你怕失控,收不回來,駕馭不了。”
“…”白楚年了尖牙,收斂了笑容。
“疼。是要我認真了嗎。”厄里斯扯掉身上剩下的玻璃質,動了動脖頸,發出咔咔的齒輪響聲。
實驗室穹頂突然吸附上了一個粘性炸彈,一秒倒數時間后,炸彈爆炸,玻璃穹頂被炸出了裂紋,緊接著一個黑影就砸在了穹頂上,一把砸穿了玻璃罩,朝下方扔了兩個黑色球形物體。
白楚年見狀立刻用手遮住了眼睛,單手撐藥劑臺躲了進去,那兩枚閃光彈就爆炸開來,強烈的閃光和刺耳的嗡鳴在聚音效果極強的實驗室中干擾性更強,被強光閃到的人立刻失去了視覺。
第二枚則是爆閃彈,強光固化,化為無數閃亮尖刺,尼克斯遮著眼睛退開,向后輕身躍到培養艙邊。
穹頂被瘋狂生長的漆黑藤蔓徹底沖碎了,穿有ioa標志防彈服的特工組隊員順著藤蔓跳了下來,接連落地,手中抱著微沖,子彈向周圍掃射。
陸言跳到白楚年身邊,歪頭看他:“咦,你漂了頭發。”
“果然漂很傷頭發。”白楚年隨便晃晃腦袋,發絲和眼睛又恢復了黑色,轉頭對畢攬星道:“時機抓得挺好,路線也找得也可以。”
白楚年毫不掩飾地向所有人說:“帝鱷擅長防御弱點速度,魍魎控制力強攻擊力弱,能力有范圍限制別近他身,金發西服那家伙可以替身脫離,厄里斯我來對付。有機會就把那培養艙給炸了。”
特工組合作時間已經不短,早已習慣了白楚年的打法,得到敵方強弱項后,憑著意識和習慣自動分開戰斗。
距離奇生骨培育結束還有一分鐘。
帝鱷被截斷的右手已經重新生長出來,他想去維護培養艙,但迎面被一身材嬌小的垂耳兔擋住了去路。
帝鱷喘著粗氣大笑:“哪來的迷你茶杯兔子,讓開,別被踩扁了。”
陸言也不是第一次被小瞧了,雙手各拿一把戰術匕首,轉瞬間便出現在了帝鱷后頸,兩把匕首同時刺向他腺體。
帝鱷渾身皮膚堅如鋼鐵,后頸也一樣,匕首是不可能輕易刺入的,力量再大也無法突破。但陸言近戰并不靠力量。
他反手抓陸言,陸言體型小又有超音速伴生能力的輔助,帝鱷根本就抓不住他,陸言也不貪傷害,每次出現在帝鱷后頸時就只刺兩刀就從狡兔之窟中消失,再從另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捅他兩陰刀。
帝鱷皮厚卻扛不住反復上千次的刺殺,反復數次后陸言的匕首便深刺進了他后頸之中,使用m貳分化能力四維分裂,十幾只手拿雙匕首的兔子omega把帝鱷圍得眼花繚亂。
譚青譚楊氫氧腺體聯合,遠程爆破魍魎沙漏,就是不靠近他,魍魎沙漏無法用能力抵抗他們,抱著沙漏到處逃竄。
畢攬星的藤蔓將整個實驗室分割成了數個獨立隔離的區域,讓對方無法輕易聚攏到一起。
“你們這么多人!不公平!”厄里斯撐著桌面身體飛轉,雙腿朝白楚年臉上掃去,白楚年閃身避開:“你們四打一的時候怎么沒這么說,誰還叫不來一車面包人呢。”
“哼。”厄里斯雙手相扣,從他指間分出一根金線,纏繞到白楚年身上,金線迅速蜿蜒連接到ioa其他隊員身上:“我殺你也一樣讓他們死。”
咒使的伴生能力詛咒之線可以任意連接十個目標,當被連接的其中一個目標受到傷害時,其他被連接的目標也會受到同樣強度的傷害。
白楚年笑出聲:“你和有醫生的隊伍打消耗戰嗎。”
在藤蔓托舉的高處托腮觀察戰局的韓行謙羽翼微展,消除了厄里斯的詛咒之線。
順便給白楚年做了一次耐力重置。
隊伍里有個白楚年已經夠難纏了,更別說還出現了另一個a叁級alpha,尼克斯見形勢已經不受他控制,低聲命令:“帶上奇生骨撤。”
帝鱷:“還差十五秒!”
尼克斯:“不等了,我們走。”
“厄里斯,去追電光幽靈,把hd藥劑帶回來。”尼克斯微揚下頜示意,厄里斯狠狠盯著白楚年,翹起唇角挑釁:“那我就去找你老婆玩了,尼克斯說他哭的時候會掉珍珠,我要多撿幾個。”
厄里斯說罷,轉身跳進了深水槽里。
帝鱷雙臂抱住培養艙拔了起來,拽斷輸送管,將還剩最后五秒便能覺醒的奇生骨連著培養艙一起扛在肩上,扶著受傷的后頸撞開藤蔓和實驗室厚重的墻壁跑了出去。
白楚年抹了把嘴角的血渣:“你們追。我去找蘭波。”
蘭波被卡在深水藥劑庫里,回去的路被鋼制密碼門鎖住,他一拳一拳猛錘閉合的大門,終于破壞了一道,卻還有下一道攔著他。
在這底下,通訊器的信號是完全屏蔽的,他聽不到白楚年的聲音。
他的心臟忽然跳動得很劇烈,分給白楚年做耳環的那一塊正與他的心臟呼應。
蘭波扶住心口,一陣驚惶悸動驚動了他。
“randi…很痛。”蘭波皺起眉,拍了拍心口,低聲安撫,“不痛,等我。”
他嘴里叼著裝有hd藥劑的手提箱,不斷向深處游去。深水藥劑庫底部與大海貫通,水壓越來越強,漸漸能夠看到底部的過濾器。
白楚年攀上穹頂,跳出了實驗室,從外面追逐阻截厄里斯。
從實驗室穹頂滑落到外面的地上,白楚年腳步慢下來,一手扶著墻壁,一手撐著膝頭彎下腰咳嗽,嘔出了一灘血沫,他的腺體并沒有愈合,滲出的血浸了衣領,滲進衣服里。
咒使和人偶師聯合,還使用了驅使物,就算著頭皮扛了下來,對白楚年來說也足夠勉強,如果不是隊員們來得及時,最終結果尚不可知。
白楚年扶著墻壁離開藥廠,向海岸邊走去。
“驅使物…”這種世界唯一羈絆相連的感覺真好。
他有些莫名的嫉妒,嘴里輕聲念叨,“我也想要…蘭波會有這種東西嗎…萬一沒有…我能算…他的神使嗎…沒有就算了,我不想…被別人驅使。”
月亮懸在云外,照映著海島沙灘上一趟深淺不一的腳印。
白楚年腳步越來越沉重,腹腔絞痛,他撐著膝頭跪在岸邊,冰涼海水一次次卷上他的大腿,再席卷著他后頸腺體滴下的血珠退回去。
耳上的礦石隱現暗藍光影,像心跳般指引著他,白楚年能感應到蘭波的方向,他朝海水深處趟過去,但在水中行走要比在陸地上行走費力得多,被韓醫生重置過的耐力也消耗殆盡了。
“蘭波…離我近點…”白楚年眼前越來越黑,不知什么時候嘴里涌進一股腥咸海水,海水灌進耳朵,連風聲都聽不見了,陷入大海的靜謐之中。
他昏了過去,通訊器輕輕震響,但他已經聽不到了。
蘭波叼著恒溫手提箱順著深水藥劑庫一直向深處游,終于看見了最底部的過濾器。
他所處的海水深度壓強已經超過了普通人和潛水服能承受的最大限度,因此過濾器上就沒再裝有反特工裝置和密碼,蘭波徒手停螺旋槳,用力一拽,將風葉拽了下來,然后伸出尖甲撕扯過濾網,由于更換不方便的緣故,特制過濾網的材質非常結實,不易生銹,同時也不容易被深水魚類破壞,蘭波連咬帶扯才撕開一個只夠伸出手臂的小洞。
水流帶著一陣輕微的異響淌到蘭波耳邊,蘭波豎起幽藍耳鰭,聆聽著從頭頂傳來的響動。
是陌生的聲音。
深水藥劑庫的防盜門在正向進入時不需要密碼,只要感應到有人接近就會打開,因此那人幾乎毫無阻擋地在迅速接近他,并且帶著一股強烈的殺氣。
噪音越來越近,這里面太過狹窄,蘭波手尾施展不開,他攤開手,海水在他手中凝結成一把水化鋼電鋸,觸碰過濾網時爆出零星藍光,將鋼制網鋸開了一個大的豁口,蘭波用力咬住鋼制網一撕,拎著手提箱從縫隙中擠了出去。
他脫離藥劑庫的一剎那,最后一道防盜門也開啟了,厄里斯從上方游下來,手險些抓住蘭波的尾尖。
厄里斯是無生命體改造實驗體,他并不需要呼吸,窒息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影響,在水下的劣勢就更小了。
他身上帶著濃重的血腥味,散進海水中的血霧里藏著若有若無的一點白蘭地信息素味。
“聽說你的眼睛會流珍珠,我要是挖走你的眼睛養在魚缸里,每天早上都能揀到珍珠嗎?”厄里斯雙手分開水流向蘭波靠近,指著他手里的箱子,朝他勾了勾手,“把hd藥劑給我,反正這東西你們拿著又沒用。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尼克斯要我來搶。”
蘭波瞪了他一眼。
他心口隱隱作痛,因為從心臟上分了一塊給白楚年,白楚年受傷時蘭波會清晰地感受到他在疼痛。
現在不是纏斗的時候,蘭波急著找到白楚年,魚尾一甩,化作一道幽藍閃電游出了數十米。
他突然急停下來,魚尾和海竟然纏繞到了一起,頭頂的礁石轟然倒塌,鋪天蓋地地砸了下來,蘭波伸手遮擋,斷裂的石棱在他小臂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豁口。
被厄里斯纏上,簡直就是噩運纏身,他的j壹能力噩運降臨對能量的消耗非常微小,可以無休止發動。
趁蘭波被壓住,厄里斯也跟著游了過來。
“你…找死…”蘭波甩甩手臂上的血,傷口緩緩愈合,他也被激怒了,從碎石中爬出來,游到礁石上方,雙手利爪緊攀著石棱,魚尾變為血紅色。
海水呈螺旋狀向他手中匯聚,甚至周圍游走的銀色小魚也被漩渦卷了進來,水化鋼武器在蘭波手中成型,一管沉重的透明的at-肆火箭筒落在蘭波肩頭,內部困住了幾尾被漩渦拉扯進來的無辜銀魚,在水化鋼火箭筒中緩緩游動。
這是一種反坦克火箭筒,上來就用水化鋼制作如此威力龐大的重型武器,足以感受到蘭波的怒火。
炮筒后緣噴射出湛藍閃光,一發透明炮彈朝厄里斯飛去,將倒塌的礁石炸得粉碎,海底爆發出一股強勁的水流,周圍的礁石珊瑚被連根沖起。
厄里斯被炮彈震波沖出了十幾米,在海底綿軟的沙面上滾了幾圈才停下。
蘭波輕蔑冷聲道:“等我找到randi再來撕碎你,破布娃娃倒是囂張。”
“你!”
畢竟海底不是厄里斯的優勢地形,他重新站起來追逐,而蘭波已經留下一道藍色閃電到了數百米外。
蘭波扶著劇烈跳動的心口,耳鰭豎起來聆聽著海洋傳遞給他的聲音,虛弱的心跳似乎已經近在耳畔。
“randi…”
在他每一片藍鱗間流過的海水似乎都帶著白楚年的氣味,蘭波愣愣在海水中央轉圈搜尋。他怕白楚年游不快被鯊魚粗糙的盾鱗刮傷,怕他力氣用完沉沒到水里嗆壞自己,也怕他飄到自己找不到的地方。
厄里斯遠遠地追了上來,一團黑影將蘭波籠罩住。
蘭波忽然游不動了,定神一看,自己下半身被埋在了滾燙的巖漿中,鱗片蜷曲從他身上剝離,皮膚一點點被火山巖漿吞噬。
周圍細細碎碎響起人魚族的謾罵。
“fanliber。(背叛海族的罪者)”
“hoti
,kimoon。(巖漿襲來之時,你棄我們而去)”
“boliea
abanda
kimo。nowa
siren。(我們決定放逐你,失格的王)”
熾熱的溫度炙烤著他,他所有的力氣都用來鎮壓巖漿烈焰,分不出一絲一毫護著自己美麗的鱗。
洶涌熱巖將蘭波掩埋進深處,無法呼吸。
咒使m貳分化能力恐怖片,黑暗將其籠罩,令他被人生最苦痛之事湮沒,永遠活在仇恨和詛咒的過去。
蘭波在海水中失去知覺,緩緩下沉。
“看起來很難過啊,要是我能看到是什么讓他這么痛就好了。”厄里斯手腳并用游過去,奪他手中的箱子,蘭波的手還緊緊攥著手提箱,厄里斯拿出匕首,插進他手心撬動,“嗯?手長得也很好看呢,蹼還會亮,干脆帶回去做一個床頭燈。哇,他怎么戴個貓爪戒指。”
厄里斯抬起匕首,用力朝蘭波的手腕剁了下去。
蘭波的手突然動了動,用力攥緊手提箱,掄圓了砸在厄里斯頭上,兩人一觸即分,又一次甩開一段距離。
“我統治海族兩百年來,時常被稱暴君。我已經不在乎誤解者的生死,只有與我生死相通的海和一位赤誠少年讓我掛心。”蘭波輕抬右手,無限水流在他掌心形成漩渦,安靜的海洋激起狂怒,“你這點小伎倆還不值得我正眼看。”
利劍般的水流拖著藍色電光盤繞在厄里斯周身,水流形成一座透明牢籠將厄里斯困在了海底,并且緩緩向沙中下沉。
雖然咒使已經達到九級成熟體的級別,兼有人偶師的銀色發條驅使,卻依然抵消不了蘭波在海中的優勢。
蘭波向淺海游去,如同藍色幽靈,熒光水母簇擁著他離去。
嘈雜的螺旋槳聲在海面上空徘徊,一架直升機在空中搜尋。
尼克斯駕駛直升機,魍魎抱著沙漏躲在角落,帝鱷懷中扶著已經脫離培養液的奇生骨,奇生骨斜倚在他肩頭沉睡,金碧相間的睫毛被風吹動,極長的孔雀尾羽在風中飄舞,發出水晶相碰的樂音。
一道藍色閃電接近海面,帝鱷吼道:“電光幽靈上來了!”
他撤離時被ioa特工組圍攻,渾身傷口還沒完全愈合,低吼了一聲,雙手把著固定在直升機上的機槍,朝閃電所過處的海面掃射,子彈下雨般將海水激起浪花,接連穿透水面。
短暫的沉寂。
海面忽然被閃電撞破,蘭波縱身沖出水面十七米高空,肩扛透明水化鋼火箭筒,一發彈炮飛向了他們的直升機。
“goon。(去死吧)”
魔鬼魚m貳分化能力高爆水彈,強大的沖擊力和籠罩范圍讓直升機避無可避,機身中彈,被炸得飛了出去,機身冒出滾滾濃煙燃著火焰。
劇烈的爆炸雖然壓制了機槍掃射,但也驚醒了奇生骨。
蘭波返身落回海中。
厄里斯狼狽地浮上來,銀發漉漉貼在頭上,衣衫被水刃割得破爛不堪。他從手腕放出一根金線連接到冒煙的直升機上,將自己帶離了海面。
尼克斯面上波瀾不驚,手搭在渾身透的厄里斯后頸,擰動那枚銀色發條。
厄里斯身上破損見骨的傷口便被金線縫合,消耗的能量恢復了大半。
他曲著一條腿坐在充滿濃煙火光的直升機邊,吐出舌頭朝蘭波陰森微笑:“上了岸你還能說了算嗎?”
蘭波半個身子浮出水面,舉起手提箱,冷淡問道:“想要里面的藥劑?”
尼克斯眉頭微皺:“厄里斯,搶回來,別讓他毀掉。”
厄里斯聞言立刻從直升機上躍下,伸手抓向蘭波手中的箱子。
但已經晚了。
“來海底拿吧。”蘭波連著箱子一起,一口咬碎大半,將剩下的一半扔進布滿利齒的嘴里,嚼碎吞了。
厄里斯意識到來不及時已經沒有回頭的路了。
hd橫向發展藥劑極為珍貴,它可以立即催生出一種與使用者腺體特性相關的伴生能力,并且永久存在。
自然情況下伴生能力只能在每次分化時概率獲取,本身不具有攻擊性,但只要擁有一種伴生能力就已經能給擁有者大幅的輔助增強了。
尼克斯攥緊拳頭,電光幽靈已經夠強了,再出現一種伴生能力會到怎樣的地步,他無法想象。
蘭波甩了甩魚尾,魚尾充血展現出鮮紅血色,每一片鱗倏忽間蔓延上了金色紋路。
魔鬼魚第三伴生能力“錦鯉賜福”:短時間內運氣極佳。
厄里斯:“???”
蘭波覺得自己還不清楚怎么使用新的伴生能力,后腰忽然被撞了一下。
他扭頭看去,白楚年居然漂在海面上,頭撞到了他的腰。
“randi、randi。”蘭波立刻把敵人忘到腦后,抱起白楚年,臉頰和他貼了貼,將安撫信息素注入他的身體。
蘭波從他身上嗅到一股血腥味,忽然看見他后頸腺體上被撕咬過的痕跡。
“…wei。(為什么)”蘭波呆呆地用指尖輕輕碰了碰他后頸的被海水泡白的傷口,“ne
boliea
quaun
eiy。(我的王后被咬了(腺體)”
白楚年動了動,劇烈地咳嗽起來,艱難地抬起一只手,輕輕搭在蘭波肩上,海水順著指縫淌。
“鐮刀…再借我用…一次。”
蘭波輕拍他脊背安撫,抬起右手,海水隨著他的召喚被提煉出水滴,繁星閃爍的水滴在蘭波掌心匯聚成一塊巖石,巖石再逐漸伸長,化作一柄電光閃爍的鐮刀,握在他手心。
“本來就是給你的。”
白楚年虛弱地、訝異地抬起頭。
蘭波看了看鐮刀光滑冰涼的表面:“海洋有兩顆心臟,一顆是生者之心,就在我胸腔里,是海洋億萬生命源流。另一顆是死者之心,死海心巖,匯聚深海往生者夙愿,我拿著不吉利。”
白楚年眼中升起一絲光。
“借我…”
蘭波抿唇:“可這不是你現在需要的東西。”
“唔。”白楚年由于過度虛弱掩藏不住的獸耳耷拉下來。
蘭波手中的鐮刀融化,退回原本巖石的模樣,巖石在他手中憑空鑄造,熔鑄成一個堅固剔透的猛獸口籠,將白楚年銳利的口齒和下頜一同禁錮起來,口籠后方延伸出一條細鏈,細鏈末端攥在蘭波手中。
“可以去了。”蘭波拉開藍光幽微的水化細鏈端詳,“有我在,不會失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