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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年正在戰術演練廳教畢攬星大局觀,接電話時有些心不在焉。
旅鴿:“發票沒拿到,被蘭波抓包了,好在我機靈,沒把你供出去。”
白楚年懶洋洋趴在桌前,支著頭笑了笑:“我忘了,他很警覺的,想在他眼皮底下拿走東西挺不容易。算了,我…找個機會直接跟他開口要吧。”
旅鴿:“我也去學校看陸言了,他最近心情不好,估計是從小到大沒跟攬星分開這么久過,有點不習慣。”
白楚年對陸言的印象一般,雖然陸言的天分也不錯,但和畢攬星相比就遜色多了,白楚年喜歡把精力花在更有希望的人身上。
“好了,休息會兒吧。”白楚年扔開手機,叫畢攬星過來補充水分。
畢攬星摘掉隱形vr眼鏡,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坐到白楚年身邊喝了口水。
白楚年低頭看著屏幕上的照片,怎么都看不膩。畢攬星叫了他好幾聲,他才回過神。
“教官,我能借你手機給阿言打個電話嗎。”
“干嘛,一不見如隔三秋啊。”白楚年敷衍道,“他挺好的,最近正升級考試,你還是別影響他了。”
畢攬星有點失望,想了想又問:“對了,你當時為什么要陸言走?”
白楚年懶懶抬眼看他:“知道我為什么留下你嗎。”
畢攬星:“不知道。”
“這么長時間以來,我一直想為會長組一支好用的隊伍,就像pbb的風暴特種部隊那樣,人數少,但每一位都是殺器,并且配合默契,足夠忠誠。那樣會長會輕松很多。”白楚年說得很直白,“十七歲就能達到m貳分化,很難得。我想要你。”
畢攬星:“啊,可是,阿言也m貳分化。他剛十五歲。”
幾秒鐘的沉默。
白楚年坐直身子:“??就他?”
“嘖…大意了。”白楚年回憶了一下atwl考試中的細節,他先入為主地把陸言當成保護對象,讓他坐等收割人頭,實際上一開始就沒怎么給他表現的機會。
每個人的分化等級不如腺體生物特性表現直觀,只有當使用等級對應的分化能力,或者有意以信息素形式展示自身等級時才能被看出來,一個人如果打算隱藏等級,普通人是無論如何看不出來的。
腺體可以離體保存和配型移植,雖然腺體獵人在聯盟的嚴厲打擊下幾乎絕跡,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誰也不敢拿自己孩子的性命當。
他們的父母想必已經反復囑咐過他們,不要在尤其是atwl考試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顯露分化級別,因為一旦被盯上,即使敵人同樣為m貳分化,雙方年齡閱歷、戰斗經驗、心理素質和對分化能力掌控的熟練度的差異都是能夠決定勝負的非天賦因素。
冷靜下來想想,即使陸言現在m貳分化又能如何,訓練基地里達到m貳分化的特訓生雖少卻也不是沒有,雖然陸言年齡小可塑性強,但他的身份擺在那兒,會長暫且不談,單論錦叔自己就不可能同意寶貝兒子參加這種既艱苦又危險的訓練。
他權衡了很久,終于還是放棄了,繼續教畢攬星大局觀,拉下電子屏,在屏幕上畫了一個團隊站位示意圖。
畢攬星拿出筆和本子趴在桌上記。
白楚年指著屏幕上自己畫的圖說:“你的j壹能力毒藤甲屬于防護型能力,在啟動方式上屬于順序瞬發型,這就要求你必須清晰判斷哪一個隊友處在距離危險最近的位置,你可以看我給你的不同類型團隊的站位圖紙。”
他語速很快,畢攬星盯著他點頭點頭點頭。
白楚年:“看我干什么,看你的圖紙啊。”
畢攬星匆匆低頭看圖紙,把重點記到筆記本上。
白楚年:“同樣是防護型能力,何所謂的j壹能力月全食是范圍防護,他的月盤大小只夠擋住自己和一兩位隊員,所以當你的隊友面對這樣的敵人時,你不應該首先保護最靠近月盤的隊友,因為月盤保護隊友的同時也遮擋了他們的攻擊路徑,這時候你應該給沒有被月盤擋住進攻路線的隊友裝護甲。”
畢攬星埋頭手忙腳亂地邊翻圖紙邊記。
白楚年敲屏幕:“看什么圖紙啊,看我啊,那上面也沒寫何所謂啊。”
畢攬星暈頭轉向滿眼冒金星。
傍晚時分,白楚年關掉畫滿意義不明勾圈叉符號的屏幕喝了口水,畢攬星自從低頭換了一支新筆芯,就再也沒聽懂過后邊的課。
白楚年合上手里的一沓圖紙:“今天我給你講了十六種團隊組合形式和肆拾伍種防護型分化能力的應對方式,明天跟著師兄們實戰。”
畢攬星詫異:“可一晚上我背不下來…”
“背下來也會被你小腦袋瓜里的水沖走的,”白楚年趴在桌上拍他的頭,“所以要理解,對每一場戰斗都要做出自己的分析和理解,對抗蛇女目那次如果你先把毒藤甲放給蘭波,我們和搜鬼團有a嗎完全拉開槍線,根本就用不著那支ac促進劑和快速恢復針劑,不是說了就萬事大吉,當你把每一個細節完善到極致,就不會有輸的可能。”
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白楚年拿起來看了一眼,是旅鴿omega發來的一段短視頻,島上的網絡一直很差,短視頻需要加載很久,但模模糊糊地能從定格畫面上看到一條藍尾巴人魚。
“你回去吧,晚上格斗課不用上了。”白楚年心不在焉朝畢攬星掃掃手。
畢攬星收拾起筆記走了,剩下白楚年坐在桌前抓耳撓腮等加載。
終于,視頻可以播放了,點開就是旅鴿和他先生的臥室,蘭波坐在嬰兒床前抱著旅鴿的寶寶輕輕晃著撫慰。
視頻背景里旅鴿的聲音很慌張:“完了,完了呀,現在整個家里都是安撫信息素,不光我家寶寶睡著了,整棟樓家里有寶寶的都睡著了,單元群里都在討論是不是圣母omega降臨解救被孩子折磨的父母們了。”
視頻有些搖晃,蘭波側坐在嬰兒床前,金發遮住了側臉,只露出挺翹的鼻梁和微卷的睫毛,透過床前紗簾的柔光映在他雪白的皮膚上,小嬰兒嘬著手指安詳睡在他懷中。白楚年看得出了神。
半晌,他給蘭波發了一條消息:“你在我同事家干嘛呢?”
過了一會兒,蘭波不緊不慢回復一條語音:“buligi
aino
berta。(哺育你的孩子。)”
白楚年皺起臉看手機。
然后,立即給旅鴿撥了過去。
白楚年:“我擦,你是不是跟他扯什么沒用的廢話了?”
旅鴿癡呆:“沒有啊,他問我是不是跟你睡一個繁殖箱,我說沒有啊,只睡過一個帳篷,他就跟來我家幫我照顧寶寶了,高階安撫信息素真的強,連我都困了。”
白楚年疲憊搓臉。
旅鴿:“怎么啦。”
白楚年:“沒事,你干好你的檢驗科吧,別想著往我搜查科調了,你腦容量不適合。”
蘭波一直留在旅鴿家里,旅鴿的alpha先生是位畫家,寫生回來發現家里多了一位人魚,驚訝地繞了幾圈打量他。
晚上九點半,天已經全黑了,旅鴿委婉表示他和先生要休息了,但蘭波不管那么多,只顧抱著寶寶釋放安撫信息素。
旅鴿被他執著的眼神驚嚇到,有點不放心地把寶寶從他懷里奪回來抱在懷里:“蘭波,今天太晚了,我讓我先生送你回家吧。”
蘭波冷淡地側坐在床邊,漠然望著他,隨后起身化作一道閃電離開了這棟房子,臨走之前拋給旅鴿一個不識抬舉的眼神。
蘭波走后,旅鴿讓先生追出去送送他,自己則留下來給寶寶換尿不,意外地發現寶寶身上出的過敏小疹子都消失了,皮膚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加嫩滑白皙。
“這是…怎么回事?”
旅鴿安頓好孩子追出去想一起送蘭波的時候,門外卻已經不見他人影了。
蘭波一個人坐在天臺,此時夜空像座籠罩大地的囚籠,陰云遮蔽了星月,他落寞掃動的魚尾在黑暗中熠熠發亮,每一段骨骼都清晰可見。
他望著東南方向,透過陰霾注視著東南方向巋然不動的大廈輪廓,仿佛看見了壹佰零玖研究所高層若隱若現的飛機提示燈。
“你落了什么東西在那兒?”
alpha的聲音忽然出現的耳邊,蘭波驚訝揚起頭,身邊不知不覺站了一個人。白楚年身上還穿著訓練基地的教官服,插兜站在天臺邊緣,腳下是百米高樓和在路燈下涌動的車流。
“沒什么。其實已經、沒有用了,我只是、想拿回來,作紀念。”蘭波無聊地甩了甩尾巴,在黑暗中打出一彎電弧,“順便、殺死他們。”
“我幫你。”白楚年蹲下來,垂眸望著地上往來川流不息的車輛,“但是有條件。”
“憑我、你,不夠的。”蘭波眼神冷漠,“實驗體,太多了。”
白楚年笑了一聲,指尖在掌心悠哉點著拍子,也在往東南方向眺望。
“先聊點別的。”白楚年忽然轉頭問,“你來我同事家干嘛。”
蘭波不以為意,隨意看了看指甲:“你說呢。”
白楚年氣笑了:“你以為那是我跟他生的孩子?”
蘭波挑眉:“一個、繁殖箱、都睡過了。寶寶,不稀奇。”
白楚年冷下臉:“你不生氣?”
蘭波抬起尾尖輕掃alpha的下頜:“為族群、哺育孩子,是王的職責。”
“王?想當王是吧。”白楚年攥住蘭波的手腕,用力一拽,把整條魚扛到肩上,向天臺外縱身一躍,帶著蘭波急速下墜,腳尖輕點對面建筑的遮雨棚便矯健地將身體彈出十數米遠,在兩棟樓間跳躍幾個來回,最后在疾馳的車輛頂棚借了個力安然落地,朝自家方向飛奔離去。
進了公寓樓,白楚年踹開門,把蘭波扔到床上,折紙一般輕易掰彎床頭的鐵藝裝飾柵欄,將蘭波雙手緊扣到頭頂,用堅固的鐵欄鎖住。
蘭波掙了兩下沒掙脫,莫名其妙地皺眉注視壓到身上的alpha。
他們認識的時間不能算短了,但其實白楚年在他面前表現出的更多是馴服和依賴,以至于經常讓人忘記他是個猛獸alpha。
白楚年盡量平靜地問:“你的發票和證本呢,給我。”
蘭波對他的要求很意外:“為什么。”
“我幫你保管。”白楚年翻了翻床頭柜抽屜,“在哪,給我。”
“憑什么。”蘭波歪頭。
“給我!”白楚年稍不留神就吼了出來,蘭波冷不防打了個哆嗦,皺眉凝視他:“你,命令我?”
蘭波雖然雙手被拷住,但最靈活的尾巴沒有被控制,橫亙在兩人之間,電光積蓄,炫目的藍光匯聚于尾尖,指向白楚年的喉嚨,如同一把高壓電擊槍在alpha脖頸前搖動威脅。
白楚年直接用手握住了他電光強盛的尾巴。
但高壓電流并未將他劈成一縷焦炭,而是在他掌心中熄滅,連著蘭波整條魚尾都喪失了光亮。
蘭波一向毫無波瀾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恐慌。
白楚年抬起小腿壓住他胡亂掙扎的魚尾,俯身壓在他身上,捧著他的臉親吻,舌尖粗魯地開蘭波緊咬的牙關。
“唔…”蘭波扭動起來,涎水流出唇角,“燙。”
“王就負起產卵的責任吧。”
“…好燙…”
“你是什么王啊。”白楚年伸出舌尖凈蘭波唇角的涎水,彎起眼睛逗弄獵物,“像故事書里畫的那種嗎,你有珊瑚和珍珠鑲在一起的寶座嗎?”
“有…”
“那我能在那上面你嗎。”
蘭波聽到這話時身體戰栗起來,有種被褻瀆的怒意和恐慌,尾尖卻只能顫巍巍無力地卷上alpha的手臂。
兩人僵持了一個多小時,蘭波頸肩白皙的皮膚上落滿了淡紅的牙印,半闔著眼仰面躺著喘氣。
白楚年疲憊地臥在他身邊,手墊在拷住蘭波雙手的鐵藝欄桿內沿,免得磨破omega
的皮膚。
他從海島乘快艇上岸,再開車回市區,花了四個多小時,中間連廁所都沒來得及上,況且今天在訓練基地講了一整天的課,其實精神上已經非常疲勞了。他蜷著身子側躺在床上,額頭貼著蘭波的肩頭,手臂搭在他腰間,嗅著omega
的氣味昏睡過去,眼瞼紅了一圈。
白楚年頭痛得厲害,太陽穴像要裂開似的,夢里突然有種墜落的感覺,他猛地驚醒,下意識想要抱緊懷里的omega,但身邊空無一人。
“蘭波?”白楚年緩慢爬起來,搓掉粘在睫毛上的干涸水漬,懵懵地在床上坐了一會兒。
床頭的鐵藝欄桿已經被電流產生的高溫熔化,床邊的魚缸里也僅僅剩下幾只半死不活的藍光水母,蘭波不在臥室。
白楚年昨晚睡前沒脫衣服,頭發也亂蓬蓬地炸著,趿拉上拖鞋走出臥室,去客廳書房健身室都轉了一圈也沒找到人影,家里靜悄悄的。
他開始翻箱倒柜找蘭波的發票和證本。
家里所有抽屜全被他抽了出來,翻了個底朝天,掀了地毯床單,把每一個可能藏匿文件的角落都找遍了。
房間里充滿了抑制不住從腺體中溢出的慌張的情緒信息素,白楚年眼睛充血,即使空調溫度很低,依舊出了一層淋漓的汗。
“帶走了?”白楚年癱坐在散亂的地毯上走神,手在身邊胡亂摸到手機,給蘭波打電話。
手機撥通音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很刺耳,當另一個手機的鈴聲從亂七八糟的床單里悶悶響起時,白楚年的眼瞼慢慢紅了起來。
“你在,找這個?”
蘭波從陽臺天花板倒掛下來,尾巴卷在晾衣桿上,冷漠地翻閱手里的文件夾,里面夾著發票和證本。
白楚年猛地坐直了,循聲往陽臺望去,蘭波松開尾巴落在地上,尾骨支撐身體站在陽臺門口。
alpha站起來,拖著疲憊的腳步走過去,垂手站在蘭波面前,憔悴地看著他。
蘭波不客氣地揚起文件夾扇過白楚年的臉,給他扇得踉蹌兩步險些沒站穩,蘭波則坐到陽臺的咖啡桌邊,淡然支著頭注視著alpha的窘態,尾尖在椅邊的地面上拍了拍。
有那么一瞬間,即使白楚年也被這股莫名威嚴的氣勢震懾住了,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看一眼是否出血:“什么意思,真當自己是王啊,我是不是還得跪下?”
說完,一截魚尾便纏上了脖頸,用力一拽,alpha被勾著脖頸扯了過去,被迫跪在地板上,臉全埋在他下腹的魚鰭里。
蘭波已經把昨晚險些被扯散的保繃帶重新纏嚴實了,遮住除脖子以外的咬痕,手掌扶在alpha頭發上釋放安撫信息素,修長瑩白的手指也落了一枚淤血的牙印。
白楚年抓住他的魚鰭,把omega從椅上扯了下來,翻身壓制住他,強盛的壓迫信息素鋪天蓋地捆綁蘭波,蘭波扶著他的背,被高階壓迫信息素沖擊腺體敏感的神經,雙手尖銳的指甲深深嵌進了alpha背后的皮膚,刮出一道道淺紅血痕。
但他釋放的仍然是毫不摻雜壓迫的安撫信息素,溫柔的白刺玫淡香中和了房間中辛辣的酒氣,像一雙無形的手,溫和撫慰著alpha弓起的顫抖的背。
“你打我。”白楚年埋頭在蘭波頸窩里,嗓音發哽,“我沒有,從我出生到現在就只抱過你。你怎么能一點都不生氣,對你來說繁衍后代是不是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那我們現在算什么,室友嗎,同事嗎,隨時提著行李就能再也不見的嗎。”
蘭波完全不能理解這幾個詞匯之間有什么區別和聯系,他只覺得alpha實在太想要這張發票了,想要得快發瘋了,昨晚險些活活吃了他。
但即使他對人類社會了解不多,也能從會長的嚴肅語氣中聽出來發票和證本與他的自由聯系在一起,會長將文件夾交到他手上時,鄭重囑咐“自己珍重保管,不要交給任何人,自由的權利放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可靠的。”
alpha緊貼在身上,心臟跳得極快,蘭波加大了安撫信息素的濃度,掌心撫摸他的頭發。
白楚年所釋放的壓迫信息素越來越弱,逐漸被白刺玫淡香沖散,溫柔的氣味包裹撫慰著他。他忍不住又向omega頸窩里拱了拱,短暫沉浸在溫柔鄉中無法思考,更無法控制腺體,黑發里頂出兩個雪白的,毛茸茸的,可憐耷拉著的,耳朵。
敏感的獅子耳朵被冰涼指尖觸碰,倉皇甩了甩就消失了。
白楚年抬起頭,眼角泛紅,有點難堪輕聲嘀咕:“你什么都沒看見。”
蘭波嚴肅冷淡的臉孔忽然繃不住,咯咯笑了起來,揉了揉他的頭發:“naei
mo。(小可愛小壞蛋)”
白楚年爬起來,背對著人魚坐在一片狼藉中,困擾地抓了抓頭發:“嘖。”
文件夾在兩人爭執的過程中散落在地上,白楚年注意到飄到手邊的發票,撿起來看了一眼。
“…復印件…?”
白楚年迷惑了,從地上撿起證本翻看,也是復印件。
文件夾里掉出來一枚金色自由鳥勛章,勛章下鐫刻蘭波的名字。
與聯盟醫學會的紅十字羽毛和聯盟防爆組的交叉沖鋒槍一樣,金色自由鳥是聯盟特工組的象征。
白楚年撿起勛章端詳,睜大眼睛:“什么意思?”
“我懶得講。”蘭波翻回魚缸里,懶洋洋沉底補覺。他昨晚根本沒睡好,小獅子太吵了,蜷縮在他身邊哆哆嗦嗦說夢話,他只好側身哄他,用信息素安撫他。直到半夜實在被alpha的體溫燙得忍無可忍,他滾進魚缸里降了降溫,然后掛去陽臺晾衣桿上吹風睡覺了。
白楚年趴在魚缸邊,伸進去攪水撈他:“我擔心你不高興才特意跑回來,你別睡,我還沒看夠你。”
蘭波放出兩只藍光水母敷衍他。
白楚年在魚缸邊趴了一會兒,賭氣站起來去廚房做飯。為了懲罰人魚,做了一桌素菜,一片肉都沒放。
等他端菜出來,蘭波趴在魚缸沿托腮看他,魚尾悠悠哉哉翹出水面搖晃。
白楚年:“出來啊,等我喂你?”
蘭波捻了捻脖頸間漉漉的發絲:“你長大了,理應喂我。”
“我。”白楚年深吸一口氣,端起飯碗撥了點菜,坐到魚缸邊,挑起一筷塞到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人魚嘴里。
“旅鴿的孩子是他和他先生的,和我沒關系。”白楚年低聲說。
“我只是,去確認。”蘭波懶懶回答。
“你一點都不在乎嗎?”白楚年失望地問。
“在乎。”蘭波說,“我賜給他,容貌、健康、天賦。他沒有,你的氣味,所以,沒有給,天賦。”
“你在說什么呢。”白楚年仍然低落,挑起一筷飯塞進他嘴里,“算了。”
等哄蘭波睡下后,白楚年找了個借口回了一趟聯盟大廈,到會長的辦公室敲門,問起蘭波的勛章是怎么回事。
言逸坐在轉椅上,從背對辦公桌的方向轉回來,摘掉按摩眼罩:“從島上跑回來就為了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