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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知道這里發生了事故,這兩日鮮少有人踏足這里。當日的一些痕跡并未完全破壞,車轍的印記已然清晰可見。懸崖邊異常的痕跡很明顯的表明了齊之韻所乘的馬車從這里掉了下去。
云文清定了定心,提著佩劍毅然決然的從這里縱身一躍,拔出劍,借助劍和峭壁的摩擦不斷地穩住身形。
大約是下到一半的時候,云文清眼尖的看到了荊棘上的黃色衣角,上面沾染了絲絲的血跡。云文清記得之韻走的當天便是穿著鵝黃色的羅裙,如此看來,之韻定然是從這里掉下去無疑。
云文清放慢了下降的速度,順著植株上痕跡調整方向。這里的血跡一直蜿蜒,看的云文清心驚。齊之韻的武功算是頂尖的,但即便如此,都能傷到如此境地,可見對手的武功是多么的高強!
他不應該說那些話,若非如此,之韻便不會怒氣沖沖的離開。人在發怒時最易放松警惕,他不該想著那個魔女武功高強就如此的肆無忌憚。
如此的心思電轉之間,云文清已然到了最底部。他一手握著劍柄,一手提著劍鞘,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在谷底搜索。鮮血的痕跡在這里消失,那之韻定然在這附近。
谷底林草茂密,鮮有人至,故而樹林和雜草長得極高。云文清所落之地雜草有些許的傾斜壓倒之勢,觀及此,云文清不做他想,便在這里細細搜索了起來。
利劍拂過草木,摩擦出“沙沙”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格外清晰,已至驚醒的躲藏在草叢中小憩的女子。
齊之韻累極了,卻也不得不保持警惕。聽到谷底傳來異樣的聲音,警覺的睜開了雙眼。似水的眸子如今卻含著血絲,許久未曾好好休息,張揚的女子如今顯得落拓。發絲上沾著綠草,凌亂不堪。
她悄聲站起,聽著簌簌的聲響離自己越來越近,斂了周身的氣息,仿佛與周圍的草木融為一體。
聽聲辯位,計算好距離,猛地出手,掌風凌厲,殺機重重!
云文清瞥見鵝黃色的衣衫,不敢進攻,只是抬手擋住了齊之韻的殺招,啞聲道:“是我!”
熟悉的聲音飄散在谷底,齊之韻驚喜的抬頭,彎了彎唇角,似是想說些什么,可是未曾出口,便已經脫力,身體軟軟的滑下。
云文清箭步上前,擁住齊之韻,心中酸澀。他見慣了齊之韻肆意張揚的一面,曾無數次想著讓她乖巧一些,可如今當她這般虛弱的躺在他懷里的時候,他卻遠遠沒有想象中的欣喜。
拿好佩劍,云文清打橫抱起齊之韻。因為她生的瘦小,反而沒有多少的重量,抱起來很輕松。
雖然抱起她很輕松,但是帶著她往崖頂走卻是不容易的。思及此,云文清決定在谷底稍作休整,待齊之韻的狀況好一些了再考慮其他的事情。
幸運的是,云文清真的找到了一個山洞。山洞里面很干凈,一塊天然形成的大石頭,上面很平滑。云文清一手托著齊之韻,一手在上面鋪了些枯草。大約是有了些厚度,云文清才將她放下。
這里是谷底,雖然不算很冷,但到底是冬季,如今齊之韻身體弱,禁不起寒氣。想了想,云文清脫下了外衫,搭在了她的身上。又去外面拾了碎樹枝,回來生了火,才最終閑了下來。
齊之韻醒來的時候已經入夜了,指尖碰觸到略微粗糙的布料,想到昏迷前的聲音,她心有所感的偏頭看去。
入眼的是一張陌生的臉龐,大約是中年的模樣,身上沒了外衫。
齊之韻虛弱的笑了笑:“清清……”
“你醒了。”云文清又添了幾根樹枝,確保火苗仍舊跳躍,才起身,“感覺好點了么?”
“你不該來找我的。”齊之韻撐著手,想要坐起來。大約是身體太過虛弱,睡了一覺后身體愈發的疲懶,反而不容易起身。
見此情景,云文清沉了聲音:“你還是先躺下吧,身體虛弱的話就不要著急起身。你想要什么跟我說,我去給你解決。”
“我說了,你不該來找我。”齊之韻斂了眉眼,再次重復道。
云文清頓了頓,避過了話題,輕聲笑道:“我易容了易的這么平庸你也能認出我,真是厲害極了。”
齊之韻垂了眼瞼,有的時候,認出一個人并不需要看他的相貌。譬如楚淺音之于蕭葉嵐,云文清之于……齊之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