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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之韻動了動手指,粗糙的布料劃過手指,從未有過的希冀,也在內(nèi)心緩緩的升起。她輕聲開口:“穿上外衫吧,仔細(xì)著涼了。”
“無礙,畢竟我是男子,哪有那么容易著涼。”云文清笑著出聲,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也不知道我三年前看到的那個被傷寒折磨掉半條命的是誰。”齊之韻瞪著云文清,不滿的嘟囔道。
她最討厭別人揉她的頭發(fā)!
云文清的笑容一僵:“死丫頭。那都多少年的事兒了,你記那么清楚干嘛。”
齊之韻看他的表情,內(nèi)心大呼痛快,就連身上傷口也不覺得那么痛了。
云文清將她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一覽無余,卻因她受傷,又奈何不得她,只得站在一旁干瞪眼。
“我記得你和云文逸關(guān)系不怎么好?”齊之韻突然開口問道。
“談不上好不好,他自幼去了鳳凰嶺,我一直都在邊關(guān),不怎么熟悉。”云文清如實(shí)答道,那些皇室的子弟,除了他的同胞姐姐,他就只和葉嵐相熟,其他的不過是流著相同血液的陌生人罷了。
聽到了云文清這樣回答,齊之韻松了口氣,面上浮起一絲古怪的笑容。
云文清似有所感,抬眼看著齊之韻,福至心靈:“你受傷和他有關(guān)?”
齊之韻沉默不語。
云文清瞬間明白了,有些慍怒,“云文逸回個京城路上也不閑著,他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竟要治你于死地!”
他現(xiàn)在還記得山坡上刺眼的血紅,空氣中彌漫不散的腥味,還有,床上仍舊孱弱的曾經(jīng)肆意的女子!若說曾經(jīng)他不在乎云文逸的種種行為,如今他卻是再也不愿意縱著他折騰!這個仇,就算齊之韻不報(bào),他也不會就此揭過!
齊之韻冷笑,“他和我倒是沒有什么深仇大恨,不過是我那個好姐姐養(yǎng)的一條狗罷了,指哪兒打哪兒!”
云文清默然,他不清楚齊之韻這丫頭和齊之雅的關(guān)系如何,故而也不好多加論斷。
“你是想為我報(bào)仇么?”齊之韻突然開口,眼波流轉(zhuǎn),即便落魄至此,也不減她的美色。瑩潤的眼眸,微彎的唇角,一下子闖入的云文清的眼底。
他倏然開口:“我少年時曾遇見過一個女子,她和你的性格截然相反,那時我很是疼寵她,也想著要護(hù)她一輩子。”
齊之韻的笑容有些僵硬,那時人小式微,母親被殺,同父異母的姐姐千里追殺,風(fēng)餐露宿,別人碾死她就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好不容易遇見了云文清,遇見了那個有能力護(hù)著她的人,她自然不能肆意張揚(yáng),只能唯唯諾諾的呆在他身邊,渴望他的庇佑!
也幸好是云文清,寵著她,護(hù)著她,為她多次深陷險(xiǎn)境!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給了她溫暖,也給了她未來!
“可是后來她離開了,一夜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她出現(xiàn)的偶然,離開的悄無聲息,我連找她都無從下手。”
可是清清啊,你對我那么好,我怎么能忍心繼續(xù)讓你被人視為眼中釘,飽受追殺?你是晉元帝深愛的皇后之子,他愛屋及烏,對你疼寵有加。再加上朝中一人之人萬人之上的丞相舅舅相互,你的人生本就該是順?biāo)炱教沟模趺茨芤驗(yàn)槲易兊貌ㄕ燮鸱?
況且啊,我也不能一輩子在你的羽翼之下生存,我總要成長,總要強(qiáng)大。我母親的仇我也應(yīng)當(dāng)親手去報(bào),你能護(hù)著我,可是身為皇室中人,你又怎能為了我而站在整個西齊皇室的對立面呢?
“我當(dāng)初在邊關(guān)遇到她,便想著在邊關(guān)等著她,等她回來,繼續(xù)護(hù)著她,寵著她,讓她做我的妻子,可是這么多年了,我竟從來不曾找到她!”
清清啊,你怎會知道,當(dāng)初娘親擔(dān)心我與皇帝極為相似的相貌容易引起他人懷疑,從小便給我戴了人皮面具,一直未曾摘下。僅憑著那張普通至極的臉,你怎么能找到我呢?況且我性格大變,與你的相識安排的理所應(yīng)當(dāng),你又怎會懷疑?
我循著你的方向回來,只因貪戀你給我的溫暖,還有,當(dāng)初心底的那抹悸動。
感恩也好,喜歡也罷,總歸我如今還是喜歡你的。
云文清抬眼,看到她眼眶中涌出來的淚水,手不自覺的抬起,抿了過去。女子的臉龐極為細(xì)膩,恍若他從不離身的鴛鴦佩的之感,讓人心動卻不愿放手。
“齊之韻,我們試一試吧。”云文清驀得開口。
“啊?”
看著齊之韻懵懵的模樣,云文清覺得自己心都軟化了,于是他再次開口,聲音輕柔,漆黑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齊之韻,眸光深處是不加掩飾的深情,“我說,我們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