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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喜歡。”楚淺音點頭,道,“今日怎么想起要放煙火?”
蕭葉嵐溫聲道:“阿音,生辰快樂。”
楚淺音一驚,回身對著他:“你怎知……”
蕭葉嵐止住她的話,暖聲道:“阿音,這一場煙火我為你準備許久了。我當時準備這些的時候便想著,若我的命可以活到為你燃放這些煙火,我一定將所有想說的盡數(shù)告知于你。萬幸,上天憐我,給了我這個機會。
“我曾說,我是個被上天遺棄的人。但我如今卻不這么認為。上天終是憐我,將你帶到了我面前。我自然不會說你是我生命中最后的一縷陽光,你不信,我也不信。這樣虛無的話我說不出,你也定然不愿聽。
“這一世,我是你的。我陷落在深淵中,等著你將我拉出去。你拉著我,我能活;你遺棄我,我會死。”
蕭葉嵐的眼眸定定的看著楚淺音。
女子一襲藍衣,清華的身影在煙火的映襯下愈加美麗。聽著他的話,不知怎的,眼角突然涌上了酸澀。
她這一生,被姐姐趕出皇宮時,未曾哭過;龍雪山上日日冰雪作伴,未曾哭過;甚至頑疾發(fā)作,幾近命絕之時也不曾哭過。
現(xiàn)如今,聽了他的話,卻忍不住想哭。
他說,他是她的,不是她是他的。他說,她救他,他活;她遺棄他,他死。分明是如此平淡的敘述,卻是最深入人心的感情。
如今的她,真的可以嗎?
楚淺音定定的看著蕭葉嵐,男子長身玉立,翩翩君子,芝蘭玉樹。這是天下第一世子,備受尊崇,如今卻站在這里,說他等著她的救贖。
她喃喃開口,聲音飄忽:“真的、可以嗎?”她真的,有那個可以擁有幸福的機會嗎?
蕭葉嵐道:“阿音,全在你。”語落,伸出手。如玉的手掌上一只瑩潤的鐲子赫然映入她的眼眸,只聽他又道,“我母親的鐲子,留給她未來的兒媳。帶上它,你這一生便再也不能逃離我。”
再也,不能逃離他嗎?
周圍的煙火之聲不絕如縷,照得二人的臉龐忽明忽暗。
楚淺音的心頭忽的一暖,這個人,會在夜間點著蠟燭在亭子中等她吃飯;會拿出珍藏的雪蓮汁液助她恢復功力;會千里迢迢,為她尋了如今身上穿著的藍色裙裝;亦會為她準備這場醉人的煙火。
承認吧,楚淺音,雖說嘴上不說,但你恐怕早已陷進去了吧。陷入他精心織就的情網(wǎng)之中,迷離著不肯自拔。你縱容他的接觸,縱容他的胡鬧,甚至為他施展了“逆命”功法,做到這個地步,怎會沒有感情?
楚淺音眸色變幻,而蕭葉嵐卻不驕不躁,只等著她的答案。玉鐲在二人中間泛著攝人的光華,楚淺音伸出手臂,清冷的聲音攜著暖意流瀉而出:“蕭葉嵐,我這一生,與冰雪為伴十年,余下的歲月,你若答應伴著我,便將鐲子為我戴上,若不愿意,今夜這場對話,便當做煙火散去!”
蕭葉嵐倏地笑了,玉顏上染著從未出現(xiàn)過的笑容。在楚淺音清亮眸光的注視之下,他抬手,緩緩地將鐲子套入她的腕間,然后伸手抱著她,緊緊地。“阿音,這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再也不能逃離我!”
宣誓一樣的話語響在楚淺音的耳畔,楚淺音抿唇笑了,釋然的笑意聚在臉頰,她道:“我不說山無陵,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我只說,既然你是我的,那么,下地獄你要陪著我,闖黃泉你要陪著我。哪怕有朝一日,天地合,江水竭,萬物滅,你我也要在一起。化作枯骨,我們的骨灰也要摻雜在一起,世世不離!”
“好,化作枯骨也要你中有我,世世不離!”蕭葉嵐重復道,抱著她的手臂愈發(fā)緊了,哪怕那一日她為他施展“逆命”功法,他的心也未曾如今天一般安定,是塵埃落定,磐石不移!
楚淺音繼續(xù)道:“其實下次你無須將我們二人推入河中,只要你說,我便會靠著你。”
蕭葉嵐輕笑,是了,以她的聰慧怎能猜測不到他的意圖?他將她推入河中,不僅僅是為了讓二人有脫身的計策,不僅僅是為了試探她的記憶,更多了,是想多與她親近,是想離她近一些,在近一些……
“好,下次我便與你說,再不讓你受涼。”蕭葉嵐應和道。
楚淺音靠著他,嗅著他身上的香氣,再次開口:“其實我知道了那個雪蓮汁液的來歷了。我飲著它的時候,便想著,若你不與我說你要同我一起,待我離開云國之后,再也不會與你相見。”
蕭葉嵐不好奇她是如何知道的,只繼續(xù)道:“萬幸,我說了,你還在。”
楚淺音點頭,心中也甚為滿意。她常年在龍雪山,不通男女之事,但卻恰好使她少了世間女子的矯揉造作。想說便說,想做便做。她隨冷心冷清,卻也是率性之人。
只聽她又道:“葉嵐,我今夜的那支舞,叫戀君不悔。”
戀君不悔,她早已在眾人面前表達了她的情意。
蕭葉嵐覺得,自己今日定是今生中最快樂的日子。戀君不悔,他竟不知,那支驚艷了所有人的舞蹈,竟然是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