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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不低不高的吼聲,立即引來了附近巡邏的禁衛(wèi)軍。蕭葉嵐清閑的神色一轉(zhuǎn),趁她不備點(diǎn)了她的穴道,然后裝作艱難的神色抱著她往湖邊游去。一邊游,一邊道:“來人吶,淺音公主落水了,咳咳,來人……”
禁軍隊(duì)長帶著一群人連忙趕來,看到的便是蕭葉嵐將楚淺音從湖中救上,自己卻脫力的情景。想到蕭葉嵐的身份,禁軍隊(duì)長自然不敢懈怠,招呼幾個人就去將他救上。
蕭葉嵐一上岸,就將岸邊的披風(fēng)系在楚淺音身上,然后拒絕禁軍的攙扶,將楚淺音抱起。
“世子,您身子不好,還是將淺音公主放下,屬下再去尋些婢女來照顧公主?”禁軍隊(duì)長和蕭葉嵐打著商量,仔細(xì)的盯著蕭葉嵐搖搖晃晃的身子,凝神跟著他,絲毫不敢懈怠。生怕他一個堅(jiān)持不住,便再次摔在地上。
蕭葉嵐虛弱的搖頭:“不必了。是本世子未曾照顧好淺音公主,讓她不慎落水。本世子要親自帶著淺音公主回家,你莫阻攔。”
懷中的楚淺音因被他點(diǎn)了穴道,只得順從的窩在他的懷中,感受著那淡淡的常年浸染的藥香、竹香,心底泛出了點(diǎn)點(diǎn)的安寧。聽到“回家”二字,冰冷的心房似是一下子崩塌,支離破碎。
回家?
原來,她也是可以有家的嗎?
禁軍隊(duì)長聞言,苦著臉,默然的跟在蕭葉嵐的后面。距他五尺之遠(yuǎn),不敢在上前一步。
終于走到了宮門,蕭葉嵐的額上已有了細(xì)密的汗珠,不只是用內(nèi)力特意營造的效果,還是湖水未消散的痕跡。
“站住。”
蕭葉嵐依聲停下,緩緩轉(zhuǎn)身,看著那個發(fā)聲的人。
“太子殿下將葉嵐留下,可是有事?”蕭葉嵐的唇角微微勾起,眸光幽深。
云文松上前走了兩步,打量著蕭葉嵐落魄的姿態(tài),以及他懷中那個嬌小的女子,倏地笑了。這笑無甚憐憫,想到那日城門處,楚淺音給他的恥辱,在看到她如今的境地,心中頓時舒暢不少。
他開口道:“今夜賈大人被刺客所殺,父皇有令,嚴(yán)查皇宮。明日早朝之前,任何人都不得離開皇宮!”
“這么說,太子殿下是想將我們二人扣下了?”蕭葉嵐嘴角微揚(yáng),透著淡淡的嘲諷。
云文松糾正道:“葉嵐哪里話,你是父皇心尖上的寶,淺音公主更是尊貴,本宮雖為一國太子,卻也不能將你們二人扣下。不過這命令確實(shí)是父皇所下,本宮豈能更改?葉嵐敬重父皇,想來應(yīng)該不會違背父皇的命令吧?”
“若我定要硬闖呢?”蕭葉嵐與云文松對峙,孱弱的身子散發(fā)出淡淡的逼迫之意。這種氣場,云文松哪怕在官場上浸染了許久也未曾領(lǐng)略一二。稍縱即逝,卻也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素來不將蕭葉嵐放在眼里,一個將死之人還不能讓他上心。然而如今,云文松卻有了一種危機(jī)感。倘若蕭葉嵐被楚淺音醫(yī)治好,以父皇疼寵他的性子,將皇位給了他也不無可能。
想到此,云文松的眸中閃過寒芒,這兩個人,一定不能留!
聰慧如蕭葉嵐,定然看透了他的心思,卻也不點(diǎn)破!只要他不傷害阿音,他的動些手腳也無傷大雅!
“葉嵐素來明事理,定然不會做出讓本宮為難的事情。皇命難違,葉嵐和淺音公主還是暫且在宮中住一晚吧。”
蕭葉嵐聽著他的說辭,而后道:“淺音公主今夜失足落水,葉嵐下湖營救,我們二人身子骨都不大利落,今夜留在宮中也無妨,可若是淺音公主有個意外,這責(zé)任誰擔(dān)待的起?太子殿下還是放行的好。”
“宮中的太醫(yī)稍后便到,自然可為公主診治,這點(diǎn)葉嵐大可放心。”云文松見招拆招。
蕭葉嵐抱著楚淺音的手微微蜷縮,少頃,便聽見楚淺音劇烈的咳了起來,這不斷的咳嗽聲在夜中顯得尤為刺耳。而那痛苦的模樣也令人心悸。
一抹鮮血乍然出現(xiàn)在地面上,紅的那般刺眼。一群人,頓時慌了。云文松鎮(zhèn)靜的面龐也微微破裂。分明方才還挺好的,怎么……
還未反應(yīng)過來,便聽到蕭葉嵐有些急切的聲音響起:“淺音公主,你可還好?我立即帶你去找太醫(yī)……”
語落,抱著楚淺音就要離開。
楚淺音輕輕的搖頭,虛弱的開口:“找紫靈。”
蕭葉嵐埋著頭,而后立即抬起,直盯著云文松:“太子殿下,如今可還是要將我們留在這里?淺音公主這般模樣,你覺得太醫(yī)院的那群太醫(yī)能夠?qū)⑺魏茫磕隳耍茄┥嚼先说挠H傳弟子!”
蕭葉嵐重重強(qiáng)調(diào)了最后一句話,而這句話,也恰恰擊破了云文松最后的堅(jiān)持。雪山老人的親傳弟子,是了,當(dāng)年父皇為了慧慈皇后,舉兵龍雪山只求雪山老人就她一命,而雪山老人回絕,以一己之力守住了龍雪山不說,還逼得父皇答應(yīng)自此不再發(fā)兵龍雪山!
云文松的神色變幻,蕭葉嵐也不急,靜靜的等著云文松的答應(yīng)。
良久,云文松對著守門將領(lǐng)抬手:“放行!”
蕭葉嵐抱起楚淺音,道了謝便離去。
出了城門,便見那輛熟悉的馬車靜靜的等在那里。蕭葉嵐笑笑,抱著她上了馬車。簾幕放下,楚淺音便立即從他懷中掙脫,坐到另一邊。
蕭葉嵐道:“你如今可以用內(nèi)力將衣物烘干了,省的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