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國趙振國宋婉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把果子貍肉,果子貍皮,從籮筐里取出來,分開售賣。
“呦,小伙子,山貨不錯啊...”老頭吧咋著嘴說。
趙振國原以為會無人問津,都想好了,如果賣不完,就拿回去一鍋燉了,給大哥二哥三姐家分開送一些。
沒想到剛擺好東西不久,就有人詢問果子貍肉的價格。
老頭和老太太見他一個大小伙兒,曬得黑黢黢的,褲腿上還帶著斑斑泥點子,一看就是山里人。
加上價格實惠,果子貍也夠大夠肥,也沒還價,一口氣要了兩只。
這年代吃肉還要憑票,就這種山貨可以買了回去給小孫子打打牙祭。
臨走老太太還揪著老頭衣服,示意他順帶包下了所有果子貍皮,說是給家里的小孫子做手套,耳暖用。
不到倆小時的時間,趙振國的果子貍已經全部賣了出去。
他收攤走人,臨走還給大爺一毛錢,把大爺樂的直露牙花子。
他拿著賣果子貍得來的十二塊錢,帶著昨天采來的大貨,去到鎮(zhèn)上最大的老字號藥房。
當他拿出東西時,頂著厚重玻璃片的老頭眼睛都看直了。
小心翼翼地接過大貨,迎著太陽仔細地端詳一番,雖然手法不算太專業(yè),但仍不失凡品。
壓下心頭的喜歡,帶著老謀深算的笑容,伸出手比了個價格。
“小兄弟,這個價。”
趙振國看到他開的價格,眉頭不可察覺的微微一皺,跟自己心里價位相差太遠,這人把自己當山里的鄉(xiāng)巴佬坑。
別看這老頭現(xiàn)在躲在這小鎮(zhèn)上開藥鋪,他可不是一般人。上輩子放開了,沒那么抵制中醫(yī)后,大家才知道他祖上是御醫(yī),本人也是一方有名的大國手。
趙振國看他不實誠,伸手就準備收回自己的東西。
老頭年紀大,反應倒是很快,伸手按住他手,摸著山羊胡子安撫道:
“小兄弟,別著急,價錢不滿意,咱可以再商量商量么!年輕人脾氣,不要那么急么!”說話間,觀察著趙振國的神色。
瞧著他年紀輕輕,但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透著本不該這個年紀應有的睿智,沉穩(wěn)和精明,瞅著不像是山里沒見過世面的后生。
只能心一狠,牙一咬,開了個令他肉疼的價格。
此等好東西,可遇不可求,他干了一輩子藥鋪,也沒見過幾個品相如此好的東?
【3、巨款】
“小老弟,6張大團結,不能再高了。”
趙振國對藥材不太懂,采摘的手法也沒那么專業(yè),但也知道野生藥材的價值也遠不止這個價,但誰讓自己急著用錢,只能憑借記憶,在離家最近的山上采到它,忍痛賤賣!
這里距離縣城還有80公里,趕到鎮(zhèn)上的時候,當天去往縣城的班車已經走了,可不能再等明天了!時間太久了把媳婦和娃餓成營養(yǎng)不良了咋辦?
空間貌似能保鮮,可東西真這么放著會出什么變故,他也說不好,畢竟也沒個說明書啥的。
思及此,趙振國決定,賣。這年代廠里正式工人一個月才三十塊錢,這筆錢也算是巨款了。
拿到錢,怕被有心人盯上,直接放進了空間,只在身上留了些碎錢,并沒著急回家。
而是先去投機倒把那里買了一些面票,油票,肉票。
還沒放開,票比錢還金貴。
想買點奶粉票給女兒搞點奶粉,投機倒把那貨卻說,有票也使不成,買奶粉不僅要票還要帶出生證明!
不過因為他是大主顧,人家給他指了條路子,讓他找附近有個廠里職工,那家有奶粉,讓他去換點。
用一罐麥乳精和五塊錢換了一袋奶粉,那家男人覺得趙振國是個傻缺,但他卻甘之如飴。
隨后去買了肉,油,面,臨回去的時候,想到了媳婦兒昨天穿的衣服,好像是大嫂穿舊的,不合身還好多補丁,便走進了附近鎮(zhèn)上唯一的一家小型國營商場,想著給媳婦和女兒也添兩件衣服。
在中年售貨員審視的目光中,他一眼就相中了那件當下最流行的格子面料外套和藏藍色褲子。
媳婦兒皮膚白皙,長得水靈俊俏,身上溫婉獨特的氣質,穿這個絕對時髦好看。
那中年婦女,并沒有立即取下他挑中的衣服,態(tài)度不是很好的先報價:
“同志,這一套加起來十一塊八毛。"
趙振國才不管她拿鼻孔看自己,兜里掏出買東西剩下的零錢遞給了她。
柜員點好錢,把衣服用繩子給他捆好。
“拿好、同志。”
趙振國又一口氣給媳婦和女兒挑了幾套衣服,零零散散又添置了一堆家用品。
想到家里那床破舊的被子,又買了條新棉花彈的被子,六尺長、五尺半寬,足足有七斤那么重。
他本想趁機會買兩條的。
可想到媳婦對自己的厭煩冷淡態(tài)度,怕多一床被子就要跟自己分被窩。
若是那樣,豈不是沒什么親熱的機會了…
覺得購置兩條新棉被的想法得擱置一下,至少現(xiàn)在不行。
又買了些零嘴,直到馱筐放不下,才挑著兩個滿滿當當的籮筐徒步往家趕。
到了沒人的地方,一揮手,連籮筐都扔進了空間里。
回去的路上,他拐了個彎,去找了個七十多歲的老獵戶,給了人家一堆吃的,把老獵戶金貴到不行的獵槍給換走了。
這年代吃肉要票,要實現(xiàn)吃肉自由,還是需要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快到家時,看到拿布交叉,背著孩子,在地里干活的老婆,在陽光照耀下,白嫩的臉蛋曬的紅彤彤的。
即便穿著破舊不合身的衣服,也難掩她玲瓏曲線的身姿。
明明才生了孩子沒幾個月,可身材已經恢復如初了,完全看不出像是生過孩子。
正在地里埋頭苦干的趙振興,放下鋤頭,拿起背上斜跨的水壺,正準備喝水時。
一抬眼,看到自己那不爭氣的弟弟,走了過來,頓時就火冒三丈,中氣十足的吼道:
“你又死哪兒去了?去哪里鬼混到現(xiàn)在?讓你婆娘自己下地干活?你個癟犢子玩意兒!”
看著眼前的大哥,趙振國眼眶微熱,鼻頭一酸,差點兒沒崩住。
清了清嗓子說道:
“哥,我去鎮(zhèn)上干活了,順帶買了點肉還有面回來,我先回去做飯,晚上你帶嫂子跟孩子來家里吃飯。”
說著還想去解媳婦背上的女兒,可媳婦不讓,他只能悻悻地收回了手。
聽到他說去干活去了,大哥用著懷疑的目光,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瞧著褲腿子上的泥點子,又看了看籮筐里不知道裝的什么,滿當當的。
確定不是出去賭了,臉色這才稍微有了緩和,知道他家里什么情況,窮的都揭不開鍋了,能賣的都讓他拿去賣了,拿到的錢不是喝酒,就是去賭。
自己這個弟弟人模狗樣的,就是不干人事兒,白瞎了那張臉。
趙振興輕嘆了口氣,沒直接拂了弟弟面子,委婉說:
“恁嫂子中午才蒸了一鍋玉米面兒饅頭,待會兒讓恁媳婦拿回去幾個,我們就不過去吃了,往后好好對弟妹,別再犯渾了。弟啊,戲文里天天唱,浪子回頭金不換。”
弟弟老丈人宋濤要不是犯了事,也不至于從城里躲到鄉(xiāng)下,連帶著兩個娃都跟著遭了大罪!
結果這個混不吝,救了人家家女兒,膚白貌美的高中生宋婉清,可問題是衣冠不整的樣子被全村人瞧了個遍。
為了宋婉清的名聲和清白,只能委屈嫁給自家的懶漢兄弟。
可宋家也不愿意吃這個啞巴虧,于是提出讓自家小妹嫁到宋家,兩家親上加親,還說趙家女比宋家小子大三歲,女大三抱金磚,正好合適。
宋家小子背著勞改犯的名頭,婚事一拖再拖,誰家閨女愿意往火坑里跳啊。
趙振興開始也不樂意這么坑自己妹子,耐不住小弟一直磨他,最終同意了。
自己可是聽自家兄弟喝醉了吹噓,說要不是他把宋婉清推進水庫里,救了她,她怎么可能愿意嫁給自己。
小弟真的是滿肚子壞水,這要是走漏了消息,一個流氓罪都跑不了,他倒還洋洋得意起來。
趙振國看著大哥審視的目光,知道自己在家人眼里,是個什么德行的缺德玩意兒,也沒再說什么,點了點頭,背著東西回了家。
把買回來的東西放在屋內,一頭扎進廚房,忙碌了起來。
要想哄好媳婦,要先哄好她的胃。
兩輩子唯一一個女人,不哄著怎么行?
等天快黑的時候,宋婉清背著女兒,懷里揣著幾個金黃的玉米面兒饅頭回了家。
剛走進院子,就聞到廚房的肉香味。
肉?
又是肉?
她來到廚房門口,冷眼看著,打從昨天酒醒后,就跟中了邪似的趙振國。
讓她覺得有些瘆得慌的趙振國,
此刻高大挺拔的身影,正站在狹小的廚房灶臺前忙著。
茅草土房子,廚房不過兩米來高,房梁上還吊著些干貨,他忙活的時候,頭還時不時撞到那些東西。
見有肉吃,加上他心情頗好的樣子,不確定是不是賭錢贏了。
以往他要是贏了塊兒八毛的,也是跟現(xiàn)在一樣,高興的跟吃屁了似的。
賭輸了呢,就會喝酒,喝醉了呢,就會在床上狠狠地欺負她...打她...把自己當出氣包...
宋婉清忙了一天,不僅疲憊,現(xiàn)在更是餓的前胸貼后背,雙腿都在打顫。
懶得猜測他為什么會這樣,掉頭進了屋,把玉米面兒饅頭放好。
進了臥室,解開背上背著的女兒,將熟睡中的娃放在小床上。
一扭頭看到破舊不堪的桌上,放著一袋奶粉。
頓時血液涌上了大腦,跑著出了臥室進了廚房。
揚手就給了趙振國一個巴掌。
啪!!!
端著剛爆炒好果子貍肉的趙振國,被這一巴掌打懵了,還沒來得及張口問她怎么了,就看到媳婦眼里蓄滿了委屈的淚水。
轉身,連忙將手里端著的果子貍肉放在灶臺上,想伸手去幫她擦掉眼淚。
可手舉到半空中,在她后退了兩步,厭惡的目光下,只能收回,不知所措地問:
"媳婦兒,你怎么了?我是哪里做的不好,你跟我說,我改還不成么?你還在哺乳期,千萬別氣到自己個兒...我聽人家說,生氣可傷身了..."
宋婉清紅潤的朱唇輕顫,帶著絕望的委屈質問道:
“你是不是又跑去我家,拿刀逼著我媽給你錢了?你怎么那么混賬!”聲音中透著悲哀、憤怒和歇斯底里。
趙振國啞然失聲了好一會兒,兩輩子疊加,幾十年前那些陳谷子爛芝麻的事情,一時間都有些記不起來了。
魂穿到了自己二十來歲,那些混賬事兒,真記不清了。
被媳婦突然提起后,他恍然才漸漸想起,自己這個混球之前確實干過,拿刀架丈母娘脖子上搞錢的事。
他立刻明白了她此刻為什么情緒如此激動,連忙開口否認道:"我真沒有。”
宋婉清壓根兒不信,怒目而視質問他:
“你沒有?你哪兒來錢買的奶粉?你當我不知道奶粉有多稀罕么?”
趙振國連忙開口解釋:“那是我掙的錢。”說著生怕她不信似的。
連忙將手伸向褲襠。
宋婉清看他這反應,更是生氣,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那件事情,上前又給了趙振國一個大嘴巴子。
把趙振國打的是苦笑不得,他猜到媳婦是誤會了,趕忙說,“媳婦,我不是干那事,我是掏東西呢...”
褲襠里貼身放的5張大團結,被他掏了出來?
【4、媳婦你信我一次】
看到被硬塞到手里的那幾張帶著汗臭味的大團結,宋婉清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站都站不穩(wěn)了,踉蹌了下。
看著媳婦要摔跤,趙振國伸手要扶,結果卻被媳婦兒狠狠地打掉了。
她怎么也不敢信,趙振國這么個游手好閑、好吃懶做的家伙,一天功夫能掙回這么多錢。
這么多錢,可是工薪家庭省吃儉用,從牙縫里擠好幾年,才能攢下來的家底兒。
他這一宿沒著家,回來就掏出這么多錢,還硬著頭皮說是掙的。
她心里跟明鏡似得,壓根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了些啥見不得人的勾當。
以前啊,她看透了他的德行,從來也沒指望過他能掙錢顧家,就盼著他能守住底線,別干那些缺德違法的事兒。
哪怕他回回伸手問自己要錢,拿去喝酒,賭,她拗不過,也就不管了。
自個兒從來沒有過這般無力絕望的時候!他趙振國要是真因為偷錢進了局子,那閨女以后就得頂著勞改犯娃的帽子,被別的娃孤立欺負,自個兒受過的苦,可不想讓閨女再受一遍。
這可咋整,這日子是真沒法過了……
活著還有啥勁頭……
趙振國瞅見自家媳婦,壓根兒不信自己的話,那眼神兒越來越黯淡,絕望無助的樣兒,差點兒就給她跪下了。
他一米八幾的大個子,這會兒在媳婦面前,腰桿兒都彎成了蝦,手足無措地解釋道:
“我……我昨晚夜里,上山采了野石斛,又碰巧遇上個果子貍窩,天不亮就奔鎮(zhèn)上,把東西賣了換錢。這些都是賣石斛掙的,總共6張大團結,我花了一張買糧油票,現(xiàn)在就剩下這些了。”
沒敢提自己差點兒墜崖才找到那果子貍窩,說了媳婦也不會心疼自己。
說著,他從褲子兜、上衣兜、廚房墻縫里掏出一堆零錢,一股腦兒往媳婦手里塞。
一聽到石斛,宋婉清的眼神兒才有了點兒神兒。
石斛?北有人參,南有石斛。那玩意兒藥用價值高,能賣錢,可都長在深山里,野石斛還長在懸崖峭壁上,難找得很,一般人還不知道咋采,更何況是大黑天的。
村里的后山,還聽說有野獸野人,平時就幾個有經驗的獵人敢上山,其他人都在山腳轉悠,就那幾個不要命的混混,到處瞎溜達。
可仔細一想,早上起來,水井邊兒上確實有血漬,鍋里還燉著果子貍肉呢。
難道,真是自己錯怪他了?
可他,咋就認識石斛呢?
在媳婦的注視下,趙振國舉起右手發(fā)誓,一再保證:“我真沒干壞事,要不然我不得好死,天打雷劈,我趙振國斷子絕孫。”
這誓發(fā)的毒,宋婉清瞅著面前高大的男人,漆黑的眼珠子亮閃閃的,眼神兒坦坦蕩蕩,不像撒謊。
趙振國見媳婦呼吸平穩(wěn)了些,眼神兒也沒那么兇了,心里松了口氣,頂著倆巴掌印說:
“媳婦兒,你趕緊把錢收好,分開放,我去給大哥家送點兒肉,讓他們也嘗嘗鮮。”
雖然錢藏空間里更安全,但給媳婦交錢,那就是交家權,這錢,必須得給媳婦。
他端起一盤爆炒果子貍肉,還有燉好的鯽魚豆腐湯,放到堂屋桌上。
然后又回廚房,盛了滿滿一碗肉,端著大步出了院子,朝大哥家走去。
路上還把欠老黃頭的米糊錢和之前的酒錢給還了,兜里還留了幾張毛票,以備不時之需。
他出去后,宋婉清瞅著手里的大團結,緊緊攥著,匆匆回了屋。
她拴上門,反復看那5張大團結……
嫁過來兩年多,向來都是趙振國從自己這兒搜刮錢財,這還是他頭一回主動交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