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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給她撐腰的感覺不知為啥。上一回也是如此,見她被人指著鼻子罵,心火噌地就竄上來了,不管不顧上去就踹。還以為解她于危難,事后能得個好臉呢,誰知道今兒見面她還是這么任性,神經(jīng),莫名其妙!
鐘瑩摟著他的胳膊,強迫他和她一起轉(zhuǎn)身,沖著楊秀紅的背影道:“天黑路滑,楊學姐注意安全啊!”
楊秀紅咬著牙回頭看他們一眼,許衛(wèi)東呆著個臉不知在想什么,鐘瑩笑得燦爛又可惡,故意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拜拜!”
下一秒,她的笑臉隨著門口風鈴的叮咚聲,僵成了蠟像。
楊秀紅還沒出去,晏宇突然推門而入,一抬眼準確地掃描到鐘瑩的位置。因快速跑動而劇烈起伏的胸膛驟然停滯,一只手還扶著門,眼珠子好似不會轉(zhuǎn)了,好幾秒時間一眨不眨盯著她和許衛(wèi)東,驚懼,震動,不敢置信的情緒一同迸發(fā)。離老遠鐘瑩都感受到了。
她慌忙放開許衛(wèi)東的胳膊,飛快地從他身邊彈開,走向晏宇:“宇哥,你回來了。”
剛走兩步,手臂被拉住,許衛(wèi)東如同去天上溜達了一圈才落地似的清醒過來:“今天這事兒,我沒抹你面子,陪你犯神經(jīng)病了,你也得給我個交待吧。”
晏宇臉上終于有了表情,他像感受到疼痛一樣擰起眉毛,嘴唇動了兩下,沒出聲。
“給你個鬼交待,快放開!”
鐘瑩生怕晏宇一氣之下走了,用力甩手,甩不開便掙扎起來,“宇哥,快來救我,這個流氓要綁架我!”
許衛(wèi)東:......
客人和服務員:......
晏宇畢竟不是窮搖戲男主角,既沒有大喊大叫質(zhì)問,也沒有不問情由拂袖而去,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緩步走近兩人:“放開她。”
聲音極其平靜,情緒收斂得一干二凈,余光都沒有分給鐘瑩,眼神幽如深潭,只盯著許衛(wèi)東,像盯什么死物一般。
強烈的危險氣場籠罩下來,鐘瑩忽然打了個寒戰(zhàn)。最近被毛頭小伙子的青澀熱情迷的得意忘形,差點忘了老男人在商場上的種種雷霆手段,他可不是一夕之間開了竅,而是骨子里就有兇狠基因。他爺爺殺過人,他爸殺過人,他小時候也殺過青蛙和兔子呢!
爸別犯傻別犯嗆,我替你擋著,快跑!
第50章 你爸夠畜生的 [vip]
許衛(wèi)東不會犯傻, 犯嗆確是一等一的好手。他不是沒感覺出晏宇壓抑的怒意,但許少爺怕過誰?鐘瑩翻臉不認人本就讓他生氣,更別提他看晏宇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手不僅沒放, 還把鐘瑩往后拉,順勢搭上她肩膀,一副尋釁嘴臉:“放不了,我跟她的事兒還沒完呢!”
“嘭”的一聲后,四周靜默半秒, 隨即桌響椅歪, 碗碟碎裂,尖叫聲蓋過了音樂。
“不要!”鐘瑩頭腦一片空白, 第一時間做出了本能反應——轉(zhuǎn)頭撲向摔倒在桌上的許衛(wèi)東,用身體護住了他。
二次攻擊沒有到來, 鐘瑩緊張地瞇開一只眼回頭,見晏宇握著拳頭愣在那兒, 目光里滿是困惑和受傷。她一顆心無限下落, 完了!
老板慌張從后廚跑過來:“怎么回事?怎么打起來了?”
許衛(wèi)東一鼻子血, 掙扎著要起來:“我x你大爺?shù)年逃睿闾孛椿钅伭恕?
“閉嘴!”鐘瑩死死按著他, 又忙對晏宇道:“宇哥你先走,有點誤會我等下跟你解釋, 你先走!”
“瑩瑩,”他輕輕喊了一聲,向她伸出手,“走。”
“你敢走!等老子搖人…”
“搖你大爺!”鐘瑩兜頭給了許衛(wèi)東一巴掌, 祈求地望著晏宇:“宇哥, 你先走吧, 別把事情鬧大。”
許衛(wèi)東仰面躺在餐桌上,她半趴在他胸口,胳膊肘壓著他的下巴頦,上半身都在使勁阻止他起來。在外人看來,那姿勢實在曖昧。
晏宇不動,執(zhí)著的向她伸著手,眼睛黑得深不見底。
鐘瑩也想拉他啊,可是許衛(wèi)東暴怒,拼命摸大哥大,她不能讓他搖人,老板那邊又在讓服務員去找聯(lián)防隊。聯(lián)防隊是什么她概念不明確,但定然是公家組織,三十年后的人對依法辦事深有體會,一旦經(jīng)了公,學校家長都會知道,晏宇的一拳可能會付出他承受不起的代價。
她必須把這事兒按下去。
“你趕緊走,我現(xiàn)在不想見到你!”鐘瑩表情嚴肅,語氣尖銳,眼神都帶了厲色。
僵持三十秒后,店門口的風鈴又叮叮當當響了幾聲。鐘瑩松了一口氣,放開許衛(wèi)東,劈手奪過他的大哥大,心平氣和對老板道:“都是同學,一點小矛盾不用叫聯(lián)防隊,店里的所有損失我來賠,這幾桌客人今晚的單我也全買了,打擾各位吃飯,對不起。”
小姑娘周全得出人意料,態(tài)度極好地道歉,老板和客人們無話可說。有兩桌坐得遠的連油點子也沒濺到,不好意思讓她請客,她表示讓您受驚了,務必給個面子。
其實店里沒什么損失,只摔爛了兩個碟子而已。許衛(wèi)東個人的損失更大一些,他不僅鼻子被打出血,號稱很貴的西裝也沾滿了菜湯油污,基本報廢。而且他的損失還在進一步擴大——鐘瑩發(fā)現(xiàn)自己錢不夠,也不提個借字,直接說讓他包全場。
許衛(wèi)東:???是不是過于蹬鼻子上臉了一點,我又不是你爹!
他今晚真的是倒霉透頂,妞跑了,挨揍了,破財了,大哥大被搶,人也搖不來,仇也報不了,醫(yī)院也不讓去,紅酒大餐沒吃上,八點多鐘被拽進一家路邊大排檔里吃什么破烤串兒。那臭丫頭一進去就說:“除了腰子,其他的一樣來五串!”
他特么就想吃腰子!
看著鐘瑩仰脖子灌下一整杯啤酒,津津有味擼著雞胗,許衛(wèi)東煩得不行:“還我錢!一分錢沒有還吃吃吃,也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吧?別以為你陪我喝杯酒我就能原諒你,這事兒沒完。”
“要不是我護著你,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
“……”許衛(wèi)東不承認自己干不過晏宇,但鐘瑩連個頓都沒打,直接撲過來護住他的行為確實讓他意外,意外之余有點窩心,所以才會一晚上被她牽著鼻子走,讓干嘛干嘛。窩心之余又有點得意,被她擋得太嚴實,沒看到晏宇當時的表情真遺憾,肯定難看透頂。
“我那是措手不及,你以為我打不過他?”他摸摸腫脹的上唇,疼得吸了口氣,“這丫下手真狠。”
“你非禮人家女朋友,打你打輕了。”
“天地良心,誰非禮誰啊?你二話不說又摟又拽的,把我朋友氣跑了,我要個交待怎么了?”
“你又不是活不過今晚了,我改天再跟你說不行嗎?知道那是我男朋友你還碰我,揍你一點不冤!”
“他讓我放開就放開,那我多沒面子?”
鐘瑩呵呵:“您現(xiàn)在可真有面子。”
許衛(wèi)東又羞又怒:“晏宇那小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就他這一拳,不扒他一層皮我不姓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