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淮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鐘瑩緊閉嘴巴,一概不答。老師找了老鐘和關父到校,之后關玲兩天沒來上學。鐘靜跟她說關父為女兒的不當言行道歉了,她不來她心虛,咱有理咱怕啥?敢說那種話就要承擔后果。
但鐘瑩有些不安,感覺事情似乎正漸漸往校園霸凌的性質轉變。這個時候的學生可能還沒有霸凌概念,他們只是隨著自己心意來判斷對錯,誰有理就站誰那邊,誰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批判。
不能小看語言霸凌的危害,試想一下,如果關玲走在校園中,同學們不懷好意地沖她喊大格格,要給她請安,她會是什么心情?會不會影響學習,繼而影響高考?
鐘瑩那天確實有點生氣,因為關玲的原話更過分。她不僅要求鐘瑩不準去博愛樓,更罵她虛偽,裝模作樣,跟晏家兄弟套近乎不知羞恥,直接了當表示晏宇是她對象。并問她,你是想勾引晏宇,還是晏辰?回家照照鏡子吧,土包子想得挺美。
鐘瑩全程一言未發(fā),靜靜看她發(fā)飆。
虧得綠茶婊一詞還沒有被創(chuàng)造出來,不然關玲肯定覺得鐘瑩很符合這個稱謂。臨走時她撂下狠話,以后見了晏宇給我繞道走,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她說話帶著京腔,說快了就有點含糊。鐘瑩當時一邊聽著熟悉的鄉(xiāng)音,一邊想,滅她的機會又遞到手上來了,接不接呢?
直接到晏宇面前將關玲原話一傳,再綠茶一番,相信他倆之間的裂縫將大到無法修補的地步。可是鐘瑩知道關玲多喜歡晏宇,這樣做,要冒著兩人鬧翻,她備受打擊一蹶不振的風險。
快高考了,她再想滅初戀,也不能毀人前程啊。在她眼里,當下的關玲只是個小姑娘。
可受氣也不能就這么算了,鐘瑩想來想去,單純少女的人設還得保持住,在學校里受了窩囊氣找誰?當然是找長姐了!
禮拜天找鐘靜抽抽嗒嗒避重就輕的把事情一說,小辣椒當時就蹦起來了,我的妹妹只能我欺負,關玲那個討人厭搶名額不知所謂的女人竟敢大放厥詞?不擰下你的狗頭我鐘字倒著寫!
所有侮辱性言語,鐘瑩統(tǒng)統(tǒng)沒有說,更沒有提到晏宇一個字,她只想讓關玲吃個癟,收收那副理所當然的公主脾氣。
沒曾想,鐘靜本就對關玲晏宇暗藏隱恨,發(fā)揮過于出色,同學們八卦魂熊熊燃燒,事情鬧開了。
事到如今,鐘瑩也沒辦法去堵別人的嘴,只好坐等風波平息。月考時多多少少受了點影響。她本想一鼓作氣把成績提高到百名之內,讓晏宇對她的欣賞進一步加深,可考副科時分心想了會兒關玲的事,等醒過神來已經要交卷了,于是苦背好幾天的政治還是沒能及格。
一百零一名的成績令眾人歡喜。班主任認為沒放棄鐘瑩是正確選擇;老鐘認為自己推心置腹有效;鐘靜認為妹妹不想給她丟臉;晏家兄弟認為軍功章里也有他們的三分之一。
心情一般的可能只有鐘瑩一個人,她還是收了力,又擔心校園霸凌問題,物化卷子故意寫錯好幾題,就是怕自己一下沖到前排會惹人懷疑。
好在她腦補的悲慘場面并未出現(xiàn)。據鐘靜說,關玲歸校后,沒人去給她請安,也沒人當面諷刺她,一切如常。唯一的小變化就是她原先和一個女生交了朋友,常湊在一起說笑,現(xiàn)在連那人也不理了,只跟晏宇一人說話。
“晏宇哥跟她說話態(tài)度好嗎?”
中午的女生宿舍里,鐘靜和妹妹坐在下鋪床上吃蘋果,聽了這話,盯住鐘瑩半晌沒吱聲。
鐘瑩咬了一口蘋果,摸摸臉:“你瞅啥?”
鐘靜瞇了瞇眼:“我忘了問你,關玲為什么會對你說那樣的話,她無緣無故憑什么不讓你去博愛樓,又憑什么讓你繞道走?”
鐘瑩嘿嘿:“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她嫉妒你成績好,看我也不順眼。”
“不對。”鐘靜神色莫測起來,“我跟她吵架的時候,沒提你名字,她根本不知道我妹是誰!”
“裝的,我去找過你,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還是不對,嫉妒我的人多了去了,想給我使絆子,欺負你有屁用!別說罵你兩句,就是打你一頓,能影響我學習么?你頭摔爛了我都不當回事,除卻生死皆閑事聽過么?出自倉央嘉措詩作《地空》。”
……好無情殘酷愛好詩歌的姐姐。
“你給我說實話,關玲到底為什么針對你?”
鐘瑩不但不慌,反而覺得一條助力粗大腿開始慢慢浮出水面,作為高考狀元候選人,極有希望考上華大的優(yōu)秀學生,姐姐也該知道點內情了,畢竟妹夫大姨子什么的早晚要成一家人。
“我說實話你不要罵我。”
“好。”
“關玲喜歡晏宇哥。”
“嗯。”
“晏宇哥給我講過幾回題,她以為我也喜歡晏宇哥。”
“什么?”鐘靜勃然大怒,拍床而起,“這個賤人竟敢污染我純潔的妹妹!”
鐘瑩:......不是該冷靜地詢問“那你是不是喜歡晏宇”嗎?這反應讓我怎么欲拒還迎順桿爬?
第15章 你以為我委屈求全
鐘靜要找關玲的麻煩她攔不住,只是再三懇求不要在班級里吵鬧,關玲丟了臉,鐘瑩也沒法以此為榮。對于一個中學生來說,牽扯進似是而非的戀情糾紛,不是好事。
高三那邊沒再傳出什么供人消遣的談資,鐘靜背后罵了關玲幾次也恢復了從前的學習狂人狀態(tài)。進入四月,天氣轉暖,學生們脫下厚重棉衣,快活地奔跑在校園里,而博愛樓附近的氣壓卻更加凝重低沉。
鐘瑩很久沒打博愛樓門口過了,有時到女生宿舍蹭鐘靜的床鋪午休,她都繞樓而行。慫啊,沒辦法,把關學姐的威脅牢記在心呢。
博愛樓后門外有一片野花叢和小樹林,林子中間有個廢棄魚池,魚池邊建了幾套石桌石凳,似乎當初有將這里打造成校園景觀的意圖,后來不知為什么荒廢了。
這座樓前門離食堂近,后門離宿舍近,天氣暖和的時候,常有學生打了飯在小樹林用餐,清風拂面,鳥語花香的,比食堂那人群鬧哄哄,餐桌油膩膩,空氣里泔水味兒經久不散的環(huán)境好得多。
蹭床行為也是最近才開始的,一方面春天帶來春困,中午不睡個午覺,下午上課鐘瑩能把頭插到課本里去。她拿著鐘靜的住宿證,宿管無法辨別她是不是高三生,睡完把證放到門衛(wèi)處,鐘靜晚上下了自習,再拿去睡覺。
另一方面則因為......她某次跟著鐘靜走博愛樓后頭小路去宿舍時,在小樹林里看見了晏宇和關玲。一人抱著一個飯盒,看似沒有交流,但兩人坐得近,關玲還把自己飯盒里的菜夾給晏宇。
想想也是,女生之間的小矛盾又豈能真正破壞掉他倆固若金湯的友誼?吵幾句,解釋幾句,又沒干什么罪大惡極之事,關玲撒個嬌服個軟,這一頁就翻過去了。
還有三個月就要高考,鐘瑩不準備再給關玲添堵,每每路過小樹林都目不斜視,快步流星。他倆有時在,有時不在,偶爾撞見的時候鐘瑩會微微轉頭,假裝片刻前與她不經意四目相對的是個陌生人。
“你看什么呢?”關玲轉回頭,順著晏宇的目光往步道上瞧。
“沒什么。”晏宇從關玲身邊換坐到她對面,“快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