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呀紅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點默道長一臉嫌棄的看著嘉讓手里拿的炊餅?!按讹灤讹?,又是炊餅!”點默這三年來陪著這些個小娃娃遭的罪被臨近檀京城的最后一頓炊餅給無限放大。
“師父,回了芝山您每天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啦!”
點默嚼著炊餅,“誑語,五色令人目盲。”
嘉讓立馬反應過來,趕緊吞下燒餅,一本正經的答:
“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畋獵,令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令人行妨。是以圣人為腹不為目,故去彼取此?!?
點默遂點點頭,不再說話。嘉讓心里卻是對這個老頑童一般的師父覺得心累,心里想的什么還不讓人說,非得用經書圣語掩飾一番。
一老一少埋頭吃炊餅,沒注意前方策馬飛馳而來的男子。男子鮮衣怒馬,通身的貴氣,一看便是世家子弟。行至人多的地方,男子不禁勒馬慢行。
駿馬側身而過,嘉讓抬頭一看,與馬上的男子四目相對,短短一眼,嘉讓就有些熟悉,卻也記不得在哪里見過。那人已經騎馬遠去,嘉讓盯著那人的背影,就是想不起來。
點默瞟了一眼嘉讓:“隨為師走吧?!?
......
行至城門口,應府的馬車停在十分顯眼的地方,嘉讓老遠便看見了自家二哥。
嘉讓飛奔: “二哥?!?
敏讓眼睛一亮,大喊“年年”,張開雙手,兩人抱了個滿懷。
嘉讓隨點默道長游方三年零五個月。較之十二歲時已長高不少,目測大致五尺五寸,與普通男子身量相當。
“二哥,松松手,你勒著我了?!奔巫屝÷暱棺h。
“就你嬌氣?!泵糇屝老膊灰眩槺隳罅四蠹巫尩谋亲樱砷_妹妹,看見嘉讓身后的點默道長,上前行了個禮。
“晚輩應家二郎見過點默道長。道長此番辛苦了”
點默道長:“二公子有禮?!?
“還請道長上馬車,隨晚輩入府,父親恭候道長多時了?!?
一路上,噓寒問暖的兩兄弟就原形畢露了,打打鬧鬧,拿對方玩笑。應嘉讓喋喋不休的問著這幾年來家中的情況。
“大哥前些年并未考中進士,與定國公府的賀蘭大姑娘的親事作罷。不過大哥如今已經是大理寺的評事了,前些日子殿試中了二甲的頭名。”
嘉讓不禁有些惋惜,也不知大哥如今可還好,雖然她沒見過賀蘭大姑娘,但也知道那肯定是個不俗的美人,印象中的世孫和賀蘭頤便是一副一等一的好相貌。
一路上嘉讓絮絮叨叨,活像一個小炮仗,許是三年未見,敏讓這個曾經盡喜歡捉弄嘉讓的二哥竟出奇的有耐心。
敏讓當年在父親面前據理力爭,才終于進了斥候軍中,如今在宣威將軍崔鶴唳手底下任職,嘉讓在外云游漂泊。可親兄弟之間只要一見面,三年里仿佛對方就在身邊陪伴自己,一點隔閡都沒有。
一進府,應夫人和應大人一路小跑著來見三年未見的孩子。應夫人看著嘉讓,生生憋出一股子淚,嘉讓瞧著心疼。
“娘,您別哭啊!孩兒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應夫人緊緊抱住嘉讓,等待的焦急和相見的喜悅參雜著最后還是落了淚。
“我的年年!讓娘看看,怎的這般瘦?”
應夫人翻看著嘉讓的身體,一旁的應大人也看著自家孩子移不開眼??勺龈赣H的總是不會像做母親的那樣,對孩子再怎么思念也不會毫無顧忌的表現出來。
“好了景容,帶年年下去歇著,我與道長敘敘舊。”
安頓好之后,應大人與點默道長坐在大堂喝茶。
“道長這一路辛苦了,一切可還好?”
“一切都好,這三年多三郎也成長了不少。”
“那我兒的的劫數...?”應大人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應大人大可放心,三郎這孩子雖說命格與眾不同,但能逆天改命也不是非她一人僅有,其實并不可怕?!?
“我就怕逆天改命的代價太大,我兒會遭到反噬。”
“應大人且放寬心,既然貧道做了三郎的師父,定會全力渡她。”
應大人激動道:“道長恩情無以為報,還請受應某一拜?!?
“貧道萬萬當不起,應大人快快請起?!秉c默道長誠惶誠恐,連忙扶起應大人。
…………
應夫人與嘉讓坐在一處,應夫人撫摸著嘉讓的臉,摸搓著嘉讓的手,滿眼通紅?!霸谕忸^苦嗎?可有受傷?回來就不走了吧?”應夫人慈愛的看著嘉讓。
“娘,孩兒不苦,爬山涉水哪有不受傷的,但是孩兒見識了很多檀京城沒有的東西。”嘉讓笑容燦爛。安慰著應夫人。
“你可怪爹和娘?”應夫人心里沒底,受了三年苦的孩子心里怎會沒有怨氣。
“娘,孩兒想您還來不及,怎的會怪您?”不等應夫人開口詢問,嘉讓張手抱著應夫人,臉窩在應夫人的脖頸處蹭了蹭。
“娘,我好想你啊!你不要傷心,孩兒在外頭學到不少東西,交了好多朋友,領略了大齊的大好江山。也吃了好多好吃的。本來還想著帶東林的牛油糕給您嘗嘗,結果餿了。我想等開春的時候帶您去東林,去嘗嘗牛油糕。還有蜀地的古董羹,香辣爽口,娘你嗜辣,一定會喜歡的?!?
“好,好!年年說說在外面有什么好玩的,交到了些什么朋友,同娘說說?!?
“孩兒在蜀地吃古董羹結識了蜀地知府的小兒子易洙元,還有他府上的西域養狐人庫宗,庫宗是阿耶漢人,與大齊隔著沙漠呢。
還有宜州佳音戲班子的名角兒茗荷姑娘,娘,我還會唱評彈呢……”應嘉讓興奮得像每一個在父母面前等夸獎的手舞足蹈的孩子。
說著說著,嘉讓表演了一段評彈名曲《玉蜻蜓》。應夫人一怔,疑惑的看著嘉讓,那目光卻像是在審視,為什么游學回來卻學了那些不著調的東西?卻還是將表情隱藏好,畢竟孩子離了自己三年多,很多事情需要慢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