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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菀便起身,同言銘打聲招呼,就離開了飯廳。
她的房間在二樓的最里側,帶了面偌大的落地窗,光線很不錯,可一進屋,一股香味瞬間撲鼻而來,她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瞥見原來是床頭柜上有個香薰機在工作,她趕緊去把香薰機關了,窗戶窗簾完全扒開,通風換氣。
過了好一會兒,屋內的味道才沒那么濃烈。
言之菀把帽子和外套脫掉扔床上,在落地窗右側櫥柜旁有面全身鏡,放得斜,她下意識瞄了眼自己的脖子,數了數,至少四顆草莓印子。
哎,廖希野這男人上輩子是種草莓發的家吧!
弄得她天氣沒那么冷,都得穿成這樣出門,遭人怪眼。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四點去祠堂該怎么跟奶奶解釋,還有人脈問題,她這種0基礎出來闖蕩商界的,只能靠人脈才有點兒活下去的希望。
張臨那廝肯定是不行了,做夢都想當導演拍別人看不懂的片子,圈子里也都是一幫做夢的,問黎嘉彥還有可能些。
言之菀摸出手機就給黎嘉彥打電話,許是因為那天沒及時接到言之菀的電話,這回黎嘉彥接得十分迅速。
“喂,什么事兒呀小菀,我在拍廣告呢,一聽你來了電話,自己喊卡立馬就跑來接!”
那邊有零零碎碎布置現場的聲響,言之菀夸了他一句十分敬業,就直入主題:“你有沒有要投資地產這方面的朋友,要靠譜的。”
“啊這個嘛......”黎嘉彥很認真地想了想,“你知道的,我靠譜的朋友就你一個,別的都酒肉朋友,我平常就跟他們吹吹牛皮,不知道到底靠不靠譜。”
言之菀的心涼了下:“哦,那沒事了。”
“等等!我話還沒說完呢,你著急掛電話干嘛呀,”黎嘉彥急忙喊,“但是我有個有錢的舅舅,回頭等你回北城了我介紹你們認識,長得超級無敵帥,特別有正義感,還是當兵的!”
言之菀又疑惑又有點兒不太服氣,“你到底有幾個舅舅?”
黎嘉彥聽出她字里行間里隱藏的嫉妒,先樂了半天才說:“一個呀,你們見過的,廖希野。”
言之菀唔了唔,“行了,沒事掛了。”
“要不要我給你們組個局深入探討......”
還沒說完就真的掛掉了,黎嘉彥嘿了聲,當著全體拍攝人員的面罵了句“這小丫頭片子竟然掛我電話等你回來看我不收拾你”,手機就丟給在旁邊卑躬屈膝服侍的周小貝,繼續去攝影棚接受閃光燈的沐浴。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住大家,真的很抱歉,斷更這兩天因為在處理件家事,實在太糟心了就沒更新,今天已經調整過來,之后會一直穩定更新的,辛苦寶貝們等了,你們來捶我一頓吧,躺等挨打ing......
第12章
言之菀在落地窗前站了會兒,看看衣櫥前的行李箱,心里突生懶意,暫時還不想整理,便去床上躺著,午睡前設了個三點四十的鬧鐘,到點就起,沒有拖拉賴床的習慣,簡單洗了個臉就出發去祠堂。
就在后院,距離大概有一百多米,最后穿過一片竹林,眼前那座獨棟古樸風格的木樓就是言氏宗祠。
一路走過來,四周環境都沒怎么變,偶有黑衣西褲的護衛經過,言之菀速度蠻快,到祠堂門口的時候,離四點還有十分鐘的時間。
她了解蘇君玉的性子,不到點是不會出現的,便自己先進去等。
大堂中央的長方形龕桌由上至下擺滿了一排排靈位,香火氣息縈繞在圖案精雕細琢的懸梁頂上,如縹緲遠山般威嚴而莊重。
周圍光線不是特別明朗,也沒人在,言之菀進去就將門順手關上,去供桌前的蒲團跪下,盯著最前排兩座寫著言澍、許明月的牌位看了會兒,點了三支香便拜。
“爸,媽,女兒回來看你們了,”拜完,言之菀小心將香插進香爐里就開始說,“我好不容易回這個家里,你們可一定要保佑我萬事勝意啊,這樣我就能時常來這里,和你們說說話了,一個人呆在房間里好無聊的,你們又不跟我玩。”
言之菀愁眉苦臉地碎碎念了幾句,換個姿勢盤腿坐在蒲團上,臂肘撐著一邊膝蓋,按了按太陽穴又嘆氣,“雖然我總是喜歡玩,不過你們的東西我會守好的,放心吧。”
話剛說完,祠堂大門便從外被推開,言之菀聽見有鞋跟踩在地面的聲音,就換回原來跪拜的姿勢,挺直腰桿跪著。
蘇君玉輕睨了眼,擺手讓顧明出去,“在外面守著,別讓任何人接近。”
“是,老夫人。”顧明帶上門,一聲不響地退回外面。
蘇君玉走來供桌左邊的木椅旁,見香爐里新添了三炷香,就垂目看言之菀。
“奶奶。”言之菀抬起頭小聲喊。
“但凡你心里還有我這個奶奶,你也不會現在在這里跪著,”蘇君玉著木椅施施然而坐,字字如鐘沉響,“你私自去郢城是為了什么?”
回家前,言之菀根本沒有打算瞞著蘇君玉,就說:“兩年前有人告訴我爸媽的車禍并非意外,讓我不相信的話可以去找一個叫錢子恒的人,我花了不少時間找公安局的朋友幫忙查了下,就想著先回來看看。”
蘇君玉抓緊椅把手的龍頭,神態凝得不尋常,“告訴你的那個人是誰?”
“我不認識,”言之菀說,“他是個流浪漢,那天我開車去學校,不小心在一個拐角處撞到了他,送去醫院急救的時候他告訴我的,之后我去交治療費,回來病房里他就不見了。”
“你見到錢子恒了嗎?”蘇君玉又質問。
言之菀搖搖頭說:“出了點意外,沒見著。”
蘇君玉突然怒火中燒,將手邊案臺上的一杯茶水給推砸去地上,茶杯碎得四分五裂,茶水冒著騰騰熱氣,猙獰著往上飄,“我從小怎么教你的!不要去做沒有把握的事,要沉住氣,知道你這樣做的后果嗎?你這是打草驚蛇,而且你有什么證據去證明車禍是意外,這個宅子里的人沒你想象中的那么簡單,如果你真的見到錢子恒了,你又能以什么理由去指控別人,那件事也已經過去了十五年,你怎么讓大家相信事情的真相?!”
“抱歉奶奶,我當時也沒想到會出現那樣的意外,”言之菀低頭看著膝蓋前的地面,“但是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我會繼續查下去,不惜一切,我只想知道當年的真相。”
蘇君玉的手背突起根根顯眼的骨節,昔日風采已完全從臉上消失,猶剩歷經風霜般的蒼老面孔,眼眶里爬上了細微血絲。
許久不聽蘇君玉言語,言之菀緩緩抬起頭,見蘇君玉這副模樣不由愣了愣,低低喚聲:“奶奶,對不起,是我沒考慮清楚就著急去找人,以后......”
“以后這件事你不要再隨便插手,”蘇君玉打斷她的話,“先把你目前該做的事做好,之后要怎么樣之后再說。”
“奶奶!”言之菀急起來,“這件事我必須得繼續查......”
“行了,如果你心里還有我這個奶奶,什么話你都得好好聽著,”蘇君玉道,“你是小澍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牽掛,言家嫡子的小女兒,先好好站穩腳跟吧,有幾分能力做幾分事,阿晟那邊要問起,知道該怎么說的吧?”
言之菀斂緊眉心,沉默了會兒才回答:“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