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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先在家里面壁思過,哪里也別去,后面回學校把畢業的事情辦完了再回來?!碧K君玉起身,往祠堂外走去。
也不知道靜氣凝神打了多久的坐,言之菀從祠堂里出來時,天邊黑色的夜幕已悄然拉滿了頭頂上的整片天空,看看手機,都已經八點了。
正想往回走呢,竹林里就躥出一個倩影來,趾高氣昂地環著胸擋住了回路。
“言之菀——!”
言之菀站住,用視線悠悠打量面前的人,一襲及踝白裙,卷發飄飄,小臉精致,就是表情不太友好,便詢問:“有事?”
“沒事兒,”言佳漫傲慢地睨著言之菀,“我就是來看看你被奶奶罵成什么樣了,這么久都躲著不出來?!?
這言佳漫是言銘的二女兒,當初言晟和她一塊兒被接進言家的時候,她那會兒才五歲,比言之菀大上四五個月,還有些害怕言之菀,現在倒是時過境遷不一樣了。
“我可警告你啊,不許氣奶奶,身體好不容易被吳姨調理好了,你這個私自回國干壞事的要是再把奶奶氣著,我跟你沒完!”言佳漫又說。
嘖,原來靠山是奶奶啊。
言之菀輕輕咳了一聲,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好像也沒那么想說,就偏頭抿開笑意欲接著走自己的路,言佳漫不依不饒,又給堵上。
“我話還沒說完,你就想去哪里?”言佳漫宛若一個管家婆。
“去吃飯啊,”言之菀歪頭用眼神指指身后的祠堂,“守了一下午的香火,肚子都餓癟了,要不你幫個忙去守守,我吃完飯再回來接班?”
這時候的祠堂外面就亮著兩盞燈籠,路燈也昏暗十分,竹林里似乎還有鳥蟲在喋喋地叫,平常要沒蘇君玉吩咐,她根本不會到這邊來。
言之菀壞心眼,虛起嘴幽幽吹了個音調綿長的口哨。
言佳漫恐狀萬分,瞅著屋檐下那兩個隨風搖擺的大紅燈籠咽了咽嗓子,手放下就抓住裙擺,“你你你你還是自己守吧,我回房間睡覺去了!”
說完,人立馬噠噠噠地跑遠了。
言之菀搖頭樂了會兒,才慢悠悠晃去飯廳。
接下來的日子便是大門不邁二門不出地面壁思過,走過最遠的路就是去小花園的秋千架上坐著發呆。
顧明這個管家當得非常稱職,叫人來把秋千架重新翻新了一遍,保證各方面的安全,防止言之菀玩的時候出意外,天氣熱了,顧明時常會送來冷制品,陪言之菀說會兒話打發時間。
今天送的是冰過的酸奶蛋糕,言之菀接到手上吃了兩口就問顧明:“明叔,今天來家里的客人有沒有姓廖的呀?”
“沒有,都是一些和集團合作過的老朋友,”顧明回道,“菀小姐是在等人?”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他或許都不知道我在哪兒,”言之菀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不禁咧嘴笑了笑,繼而卻又輕輕擰起眉頭,“我當時應該給他留張紙條的,但是他有我的號碼啊,到現在都沒打來,你說他是不是忘記我了,還有事求他呢。”
顧明會意頷首:“后面我替菀小姐留意一下?!?
“嗯!”言之菀點頭。
就這么過到面壁的第四天,早上言之菀照常睡了兩個小時的懶覺,洗漱好下樓準備找點兒東西吃,就看見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打扮得非常精致的言佳漫從樓上跑下來,輕飄飄瞄了言之菀一眼就隨吳姨跑出門去。
還聽吳姨催促:“佳漫小姐今天真漂亮,怪不得那位先生點名要見你呢,連老夫人都吃了一驚!”
言之菀莫名,有傭人端來杯剛熱好的牛奶,杯子是隔熱的,不燙手,她拿起來喝了兩口,顧明便走進飯廳里來,步調有些急快,神情仍舊平穩帶笑,彎下腰跟言之菀說:“菀小姐,今天有位姓廖的先生攜禮來看望老夫人,不知道是不是您要找的那位?!?
言之菀心頭像被什么晃了一下,頓時感覺四肢有些飄忽,放下牛奶就問:“他叫什么名字?”
“廖鶴年,廖氏集團的董事長?!鳖櫭髡f。
“......”言之菀努力讓自己冷靜了下,“知道了,明叔你去忙吧。”
早餐吃完,言之菀套件有帽子的外套就去外面散步消食,無聲無息中,散步的方向在往會客廳那邊靠攏,好不容易等來一個姓廖的客人,卻不是廖希野,那晚她說的話廖希野沒聽見也不打緊啊,她的情況一問黎嘉彥便知,假使真想找她,有很多方法都可以的呀,難道廖希野真是那種縱橫情場無數繁花叢中走片葉不沾身的高富帥?
可看黎嘉彥很崇拜廖希野的樣子,人品處事應該有很強的閃光點,黎嘉彥就差把.我有一個帥舅舅叫廖希野.幾個字做成隨身mp3,天天掛腰間讓別人聽了。
她......其實也挺想讓別人聽她有個帥舅舅的,多有臉面啊!
而且黎嘉彥說過廖希野也在廖氏集團上班,都姓廖,會不會有點關系呢?畢竟親戚這種生物是很神奇的存在。
秉著一腔旺盛的好奇心,言之菀還是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離會客廳不遠的地方,沒繼續往前走,就擱那兒站著,視野不是很好,被幾棵綠樹給擋住了,但是會客廳周圍有人守著,她要再往前走就會被發現。
一直等到有人從會客廳里出來,言之菀活動活動腿腳,從小路繞去送客的大門口,搶先一步走到鐵門外,有兩輛黑轎停在路邊,陽光太晃眼,看不見里面,言之菀瞇了下眼,把帽子拉上來蓋住頭,跑到那兩輛黑轎后面隨便找了棵路邊郁郁蔥蔥的大樹,藏在樹干后瞧。
過了七八分鐘吧,一幫人才慢慢走出來,言銘身旁高一些的那位應當就是廖鶴年了,言佳漫保持笑容走在側邊,神態乖巧端莊得有點兒違和。
互相再打了次招呼,司機過來開車門,廖鶴年就上車離開了。
行到半路,廖鶴年坐的那輛車于路邊停下,后排的車門被拉開一邊,坐進來一個戴鴨舌帽的年輕男人。
“你要的小女兒剛才看見了吧?是不是你想找的那個?”廖鶴年看著兒子問道,實在沒想到他一回家就說要找個人,更讓廖鶴年驚訝的還是個姑娘,長達十年沒被兒子拜托做事的廖鶴年于是高高興興的便來了。
可不料廖希野卻淡淡回了聲:“不是?!?
“不是?”廖鶴年一臉納悶,“我聽那言老夫人的意思,言家就一個小女兒沒錯,一起送我出來的那個姑娘,挺有禮貌的一大家閨秀,給我端茶倒水,說話也客客氣氣的,是你媽喜歡的兒媳婦類型。”
廖希野嘴角微勾,不以為意道:“我要的小女兒比你說的還有禮貌,還客氣,還大家閨秀?!?
廖鶴年一點都不信,“哪里會有這么好的姑娘,總不能讓言家再給你生一個出來,那年齡差得也太大了。”
“呵,”廖希野莫名輕笑一聲,推開車門下車,“走了。”
廖鶴年探出半個身子問:“這次去九蒙,什么時候再回來?”
“交接完調令后續的事情就回,半個月。”
廖希野隨手推車門關上,坐回后面那輛黑轎,吩咐句,車頭就朝另外一條路駛去。
作者有話要說: 菀菀:我敢打賭大豬蹄子說的是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