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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楚寧在外人模人樣,她對著楚夏星卻仍像小孩,嘀咕道:“哦,那就好,不過真要有鬼應該也打不過你,你現在是不是脾氣超差的兇巴巴厲鬼……”
楚夏星:“……”這孩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楚夏星伸手扯她被子,斥責道:“不許穿著外衣上床,你下來把臟桌子收了,瞧瞧屋里亂成什么樣!”
韓楚寧大感委屈:“這又不是我的房間,亂也不是我弄亂的!”
韓楚寧被楚夏星一瞪,她礙于長輩的強勢,猶如可憐的小媳婦兒,只能灰溜溜地下床收桌子。
楚夏星則站在角落里整理柜子,她將明面上的雜物重新分類,又拉開抽屜想放好,卻看到深處的資料。她將一沓資料抽出,潦草地翻閱起來,越看眉頭卻越緊,這些全是治療費用單和借款明細!
患者名字并不是楚夏芯,似乎是楚夏芯的母親。然而,楚夏芯居然在外借過那么多錢,著實讓楚夏星沒有料到,要知道不是人人都能借出巨款,其中有的是搬不上臺面的門道。
楚夏星知道楚夏芯是一個小演員,但她以前從未聽說過對方的名字,想來應該不出名。
“大姨,大姨,你快看這個!這人原來是那個楚夏芯!”韓楚寧拆開桌子上的檔案袋,她望著經紀公司解約明細上的天文數字,頓時大呼小叫起來,“她前不久還上過熱搜的,就是爆出不雅照的那個!”
韓楚寧接觸互聯網更多,她此時才發現一絲異常。
楚夏星不玩微博,她茫然道:“什么?”
韓楚寧開始低頭搜索手機,解釋道:“我現在找給你看,就是有一個裸貸機構的不雅照流出,其中就有她的照片,她貌似是一個小演員,還為此上過一波熱搜……”
楚夏芯是十八線的小明星,她搞事業沒弄出名堂,卻由于令人不齒的不雅照在網上黑紅,評論區還有不少惡臭男的猥瑣發言。她為給母親治病四處籌錢,自然做出不少在外人看來愚蠢的行為,最后由于大尺度的裸條照片,徹底斷送自己的前途。
每年都有無數裸貸引發的可悲故事,但能夠牽扯到小明星還是頭一回,楚夏芯以悲慘的方式走紅出圈,被標題黨的營銷號們大肆傳播。
8734:這名字真是有辱楚夏星導演,我點進來后才發現楚導風評被害。
俠俠匣:臥槽,圖怎么掛了,身材好不好?求兄弟們私資源!
煣:原來查無此人,現在一脫成名?
呵呵呵鰂:娛樂圈不都亂得很,這一點也不奇怪[摳鼻]
楚夏芯的遭遇在網上極少獲得憐憫,大部分人是冷眼看熱鬧或戲謔調侃。
因為微博上圖片的掃黃力度很大,所以楚夏芯的不雅照基本都掛掉。不過有心人要是想要搜索,還能夠在網絡上找到。各大陰暗論壇居然還有資源打包,有人在私底下流通著這些照片,還在后面齊刷刷地跟帖,說些不堪入目的葷話。
韓楚寧:“我就說這名字好熟悉……”
楚夏星看完不太舒服,不由嘲諷道:“這幫人胯下還沒二兩肉,就只能嘴上瞎逞逞威風,在網上欺負小姑娘罷了?!?
楚夏芯每天面對如此惡臭的網絡環境,又剛經歷母親逝世的慘痛,還欠下一屁股爛賬,難怪心里承受不住要割腕。
楚夏星一直混跡在名利場,她知道早年有女星脫過衣服,卻能將衣服一件件穿回來,所以并不將此困境當回事兒。事在人為,短暫地跌進泥潭并不可怕,但人要有本事爬起來,再將自己洗干凈。
楚夏星將楚夏芯四處借款的條子整理出來,又檢查一番抽屜里剩余的東西。她發現一張家庭合照,上面好像是幼年楚夏芯及其父母,讓她感到莫名的眼熟。
楚夏星沒有細想太多,她將老舊的家庭合照收好,重新將抽屜推回去。
“你先把這些欠款還上,再抽空查查她征信,我猜她還有好多沒上征信的爛賬……”楚夏星吩咐完韓楚寧,她略微猶豫片刻,又道,“老何是不是在做明星營銷?他應該知道怎么撤網上照片吧?”
楚夏星是先認識楚夏芯,才知道對方亂七八糟的事情。她思及網上有那么多人嘲笑小姑娘,頓時有點于心不忍。生活確實待對方太苦,誰不想陽光樂觀地活著,像韓楚寧一樣被人寵大,但有人生來就陷在泥潭里,拼命掙扎也邁不動腿。
楚夏芯沒本事撤掉網上的照片,但楚夏星卻可以幫她做到。
“我待會兒打電話問問何叔……”韓楚寧將檔案袋里的文件拿出來,驚訝道,“大姨你先看看這個,公司解約要楚夏芯索賠,這簡直是天文數字,我寫劇本都賺不到那么多!”
因為楚夏芯的裸條事件引發惡劣的社會影響,所以經紀公司要跟她進行解約,同時索賠天價違約金。韓楚寧望著數字后的一串零發懵,她根本就沒聽說過楚夏芯的作品,現在十八線小演員居然如此值錢?
韓楚寧:我都要懷疑楚夏芯是奧斯卡影后,否則什么咖位能被索賠那么多?
楚夏星看到索賠數字,立刻明白經紀公司故意欺負人。公司知道楚夏芯無背景、無人脈便想隨意拿捏,估計都猜到她請不起律師,所以肆無忌憚。
楚夏星:“真是離譜?!?
她根本不會簽這種不靠譜的合約,但如今接管楚夏芯的身體,自然要面對歷史遺留問題。
韓楚寧嘖嘖地感慨:“這錢都夠買下這小破公司幾十回吧。”
楚夏星聽到她的話,不由靈光乍現:“對啊,你說得有道理,你去把這公司買下來,我的合約不就到你手里啦!”
韓楚寧就是隨口一說,她一時竟跟不上大姨的腦回路,驚嘆道:“???這么土豪嗎?上來就天涼王破?”
楚夏星挑眉:“不然呢,你還真要替我交違約金?這種小公司每年倒閉上百家,買下來費不了多少錢,你以后運營一些小項目也能用!”
韓楚寧小聲道:“好,那我明天研究一下,但我以前沒搞過公司的事……”
韓楚寧只會寫東西,她對公司運營確實一竅不通,自然略感心虛。
楚夏星鎮定道:“你不會可以找人問,我明天教你給誰打電話。我現在沒法跟其他人相認,我以前的人脈全得靠你盤活。”
楚夏星的大號在圈里積攢出龐大的資源人脈,但她如今切換成小號就被一朝凍結,只能派外甥女韓楚寧去溝通聯絡。
樹倒猢猻散,別看眾人在楚夏星的葬禮上哭得傷心,但人都是現實而逐利的生物,究竟誰真把楚夏星當回事兒,還要看他們愿不愿意照拂韓楚寧,幾滴虛情假意的眼淚可不算什么。
韓楚寧乖乖地點頭應下,她跟楚夏星同擠一張床,打算在屋里湊合一夜,又迷迷糊糊地問道:“大姨,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我媽???”
楚夏星如今的親人有限,韓楚寧的母親就是她的親妹妹。她換好衣服躺下,又思及親妹的性格,隨口道:“你媽太能絮叨了,晚幾天再跟她說,先把事情處理完?!?
次日,楚夏星還沒來得及叫韓楚寧打電話,經紀人小程的電話卻先一步打過來。
“楚夏芯,我不知道你從哪兒搭上大老板,讓他能幫你把網上的事情平了,但你也該知道自己以前有多不靠譜,應該稍微反省一下……”
“公司已經決定不跟你解約,《遙遠心上的你》按原計劃開機,你抽空來公司把合同流程走完,咱倆以后工作就公事公辦,井水不犯河水!”